开局被毒哑,娇娇变大佬 第九十六章 旧档焚痕

小说:开局被毒哑,娇娇变大佬 作者:闲闲榴莲 更新时间:2025-12-22 23:26:17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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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沅推门进屋时,陆衍正把药箱收进柜子。她没打招呼,径直走到案前,将父亲的手令摊开在桌面。

  “你真要去?”陆衍转过身,“太医院档案库不是普通地方,就算有手令,也未必能让你翻到想看的东西。”

  “那就翻到他们肯给为止。”她把袖中腰牌取出,压在手令上,“周砚的编号、行程记录、断魂散原料——三件事指向同一个地方:药材出入总账。只要调出当年记录,就能查清谁签的字、谁批的条、谁放的人。”

  陆衍走近,低头看那半块焦黑腰牌:“乌先生临死前想烧掉它,说明这东西能咬人。现在你拿着它去太医院,等于把刀递到别人手里。”

  “我不递,他们也知道我有。”她收起腰牌,“王院判死了,可当年经手这批药材的人还在。他们怕的不是我查,是我查不到证据。”

  陆衍沉默片刻,从袖中抽出一张名单:“这是我连夜整理的。当年在总务司轮值的六名书吏,三人已死,两人致仕回乡,只剩一个还在职——姓陈,管库房钥匙。”

  沈清沅接过名单:“他今天当值?”

  “辰时三刻交接班。”陆衍说,“我让人盯着了,他若提前离岗,就是心虚。”

  “不用盯。”她折好名单,“我直接找他。”

  天刚亮,太医院西角门已有人进出。沈清沅拄着拐杖,右腿伤处隐隐发紧,但她步子没慢。守门的小吏见她出示手令,脸色微变,却不敢拦,只低声说:“陈主簿今日告病,不在。”

  她没应声,径直往库房方向走。小吏追上来:“姑娘,库房重地,无院判手谕不得擅入。”

  “我有节度使手令。”她头也不回,“若你们院判有异议,让他亲自来找我。”

  库房门前站着两名老吏,见她靠近,同时伸手拦住:“姑娘止步。库房今日盘点,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沈清沅停下脚步:“谁下令盘点的?”

  “院判大人亲口吩咐。”左侧老吏答道,“姑娘若有事,可先去前厅登记,待盘点结束再——”

  话没说完,她已抬手推开二人,直接推门而入。

  库内光线昏暗,一排排木架堆满卷宗册簿。灰尘在光束中浮动,她没理会,径直走向最里侧的药材出入总账区。架子最高层摆着二十年前的旧档,落灰厚重。

  她踮脚去够,右腿支撑不稳,身形一晃。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陆衍快步上前扶住她胳膊:“逞什么强?”

  “我没逞。”她挣开他手,继续去拿册子,“你去前厅拖住院判,别让他派人来拦我。”

  “陈主簿根本没告病。”陆衍压低声音,“我刚问过茶房,他半个时辰前还在这里喝茶。”

  她动作一顿:“他人呢?”

  “不知道。”他皱眉,“但库房后门有车辙印,新鲜的。”

  沈清沅放下册子,转身往外走。陆衍跟上:“你要去哪?”

  “后门。”

  两人绕到库房后方,果然见一辆青布马车停在巷口。车夫蹲在墙角抽烟,见他们过来,立刻扔了烟杆跳上车辕。

  “等等。”沈清沅喊住他,“陈主簿是不是刚从这里出去?”

  车夫眼神躲闪:“没、没有啊,我在这儿等人。”

  陆衍上前一步:“你车上有药材味,还有墨香。库房的册子,是不是被你运走了?”

  车夫脸色一白,扬鞭就要走。沈清沅猛地冲上前,一把拽住缰绳:“停车!”

  马受惊嘶鸣,前蹄高扬。她右腿吃不住力,被带得往前一扑,险些摔倒。陆衍及时扶住她,同时一脚踹在车轮上,木轴发出刺耳摩擦声,马车被迫停下。

  车帘掀开,陈主簿探出头,脸色惨白:“沈姑娘,你这是何意?”

  “何意?”她松开缰绳,直视他,“二十年前御药监失踪案,你经手的药材出入记录,是不是被人动过?”

  陈主簿嘴唇发抖:“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她冷笑,“那你跑什么?”

  陈主簿缩回车内,车夫趁机挥鞭,马车猛地冲出。陆衍追了几步没赶上,回头见沈清沅站在原地,右腿微微发颤。

  “追不上了。”他说,“但我知道他往哪去——城东废纸坊,专门收旧档焚毁。”

  两人赶到废纸坊时,浓烟已从后院冒出。几个工人拎着水桶跑进跑出,嘴里喊着“走水了”。

  沈清沅冲进后院,火堆旁跪着个老吏,正拼命往火里扔册子。她认得那人——是太医院的老文书,专管归档。

  “住手!”她厉喝。

  老吏抬头,见是她,手一抖,又扔进一本。陆衍冲上前,一脚踢开他,从火堆边缘抢出几本未燃尽的册子。

  沈清沅蹲下,在灰烬里翻找。指尖被烫到,她没缩手,终于扒出半页残纸——上面有朱批痕迹,字迹熟悉。

  “周砚的笔迹。”她站起身,将残纸递给陆衍,“他在批注里写了‘私库’二字。”

  陆衍接过细看:“后面被烧掉了,但能看出是药材流向图,终点标的是皇室私库。”

  老吏瘫坐在地,喃喃道:“不该留的……早该烧干净的……”

  沈清沅逼近他:“谁让你烧的?”

  老吏摇头不语。

  陆衍从他袖中摸出一角信纸,展开一看,脸色骤变:“乌先生的字。”

  沈清沅接过,只见残角上写着“山崩非天灾,实为火药”几个字。

  她攥紧信纸,转向老吏:“当年御药监押送途中‘山崩’,是人为引爆火药?”

  老吏闭眼不答。

  陆衍蹲下,声音冷硬:“你不说,我就把你交给刑部。乌先生已死,没人保你。”

  老吏浑身一抖,终于开口:“是……是上头下令,说那批人知道太多,必须灭口。火药是军器监特制,埋在必经之路……引爆后伪装成山体滑坡。”

  沈清沅盯着他:“谁下的令?”

  “我不知道……”老吏摇头,“我只负责烧档。但……但批条上有御印,不是普通官员能盖的。”

  她没再问,转身往外走。陆衍跟上:“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回府。”她步伐坚定,“找我父亲。”

  马车上,陆衍看着手中残纸:“火药、军器监、御印——这事已经超出太医院范畴了。”

  “我知道。”她闭目养神,“所以才要找父亲。当年他查到王院判就停手,是因为军方插手的事,他不敢碰。”

  “现在呢?”

  “现在不一样。”她睁开眼,“乌先生死了,北狄和谈已成,朝中保守派暂时动不了我。皇帝若想保皇室颜面,就得先下手为强——要么灭口,要么给我个交代。”

  陆衍沉默良久:“你不怕他选前者?”

  “怕。”她轻声说,“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

  节度使府书房内,沈父听完汇报,久久未语。他拿起残纸看了又看,最后重重拍在案上:“火药爆破……难怪当年连尸骨都找不到。”

  沈清沅问:“父亲,当年您可曾怀疑过军方?”

  “怀疑过。”沈父叹气,“但我没证据。军器监直属兵部,背后是皇帝亲信。我一个边疆将领,怎么查?”

  “现在有证据了。”她把残纸和信角放在案上,“乌先生留下的,指向皇室私库和火药。只要顺藤摸瓜,就能揪出当年下令的人。”

  沈父摇头:“没那么简单。私库进出记录只有内廷总管能调,**更是机密。你拿什么去查?”

  “拿这个。”她取出父亲的手令,“您再写一道,我要进兵部档案库。”

  沈父猛地抬头:“你疯了?兵部比太医院还难进!”

  “那就硬闯。”她语气平静,“反正我已经闯过一次了。”

  陆衍开口:“将军,不如让我试试。我父亲当年在太医院,与兵部医官有过往来。或许能从旧同僚那里打听到线索。”

  沈父沉吟片刻,提笔又写了一道手令,递给陆衍:“你去查军器监当年的火药调配记录。清沅,你留在府里,别再乱跑。”

  沈清沅没接话,只问:“父亲,如果查出来真是皇室下令,您会怎么做?”

  沈父看着女儿,眼神复杂:“我会护住你。但有些事,不是护得住的。”

  她点头:“我明白。”

  陆衍离开后,沈父让沈清沅坐下,亲自给她右腿换药。药膏涂上时,她眉头都没皱一下。

  “疼吗?”沈父问。

  “不疼。”她答,“比起断腿的时候,这算什么。”

  沈父手上动作一顿:“当年的事,我一直后悔。如果我没调你去京城,如果我没让你接触那些案子……”

  “没有如果。”她打断他,“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我能做的,就是把真相挖出来。”

  沈父包扎完,沉默良久,忽然说:“其实……我当年查到一点东西。”

  她抬头:“什么?”

  “周砚失踪前,曾托人给我带过一句话。”沈父声音低沉,“他说‘药材入私库,毒自天上来’。”

  沈清沅瞳孔一缩:“私库……天子……”

  “嘘。”沈父做了个噤声手势,“这话烂在肚子里,别往外说。”

  她点头,却在心里记下了每一个字。

  夜深,沈清沅独自在房中誊抄证据。右腿伤处又开始疼,她没停笔,直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开门见是陆衍,他神色凝重:“查到了。二十年前,军器监确实调拨过一批火药,用途写的是‘边关演练’。但接收方不是安西,而是皇室私库。”

  她握笔的手一紧:“私库要火药做什么?”

  “不知道。”他摇头,“但记录显示,那批火药后来被转运至葫芦口附近——正是当年御药监‘遇难’的地方。”

  沈清沅放下笔:“明天,我们去私库。”

  “你疯了?”陆衍皱眉,“那是禁地!”

  “所以才要趁夜。”她站起身,“你带路,我动手。”

  陆衍盯着她:“你右腿这样,怎么翻墙?”

  “爬。”她答得干脆,“爬不上去,你就推我一把。”

  他没再劝,只说:“丑时三刻,后门见。”

  她点头,目送他离开。关门时,她摸出袖中那半块腰牌,轻轻摩挲焦痕。

  窗外,雪又开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