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毒哑,娇娇变大佬 第九十五章 毒雾余烬

小说:开局被毒哑,娇娇变大佬 作者:闲闲榴莲 更新时间:2025-12-22 23:26:17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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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雾散尽后,沈清沅第一个迈步走进地窖。右腿伤处传来刺痛,她没停,也没扶墙,径直走向后室中央那具蜷缩的尸身。乌先生伏在机关核心旁,左手死死攥着半块烧焦的腰牌,指节发白,像是临死前还想把它彻底毁掉。

  陆衍跟在她身后,蹲下身,拨开乌先生僵硬的手指,把那半块腰牌取出来。他声音压得很低:“他死前想烧了它,没烧完。”

  沈清沅伸手接过,指尖触到焦痕边缘,粗糙发烫。她翻转腰牌,背面刻着模糊编号,数字被火燎得只剩轮廓,但足够辨认。她盯着看了几息,开口时语气冷得像冰:“这个编号,属于二十年前失踪的御药监——我父亲的老部下。”

  陆衍抬头看她:“你确定?”

  “不会错。”她把腰牌攥进掌心,“当年这批人随我父亲调任安西,途中遭遇山崩,全员失踪。朝廷上报是意外,连尸首都未寻回。现在这块腰牌出现在乌先生手里,还被他临死前拼命想毁掉——这绝不是巧合。”

  赵峰站在门口,听见这话,脸色变了:“小姐,您的意思是……当年那场‘山崩’,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不止。”沈清沅站起身,右腿微晃了一下,她立刻稳住,“乌先生潜伏多年,身份成谜,如今却带着我父亲旧部的腰牌现身。他不是偶然卷入,而是从一开始就在局中。”

  陆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王院判死后,太医院旧档被封存,能接触到这批编号记录的人屈指可数。乌先生若非太医院出身,就是早年就安插了眼线。”

  “或者,两者都是。”沈清沅转身往外走,“把尸体拖出去,别动他身上任何东西。赵峰,你带人搜查地窖每一寸,尤其是机关核心下方——乌先生死前趴在那里,一定有原因。”

  赵峰领命,招呼两名亲兵进来抬尸。陆衍没动,仍站在原地,看着沈清沅一瘸一拐往外走的背影,开口问:“你不打算收手?”

  她脚步没停:“乌先生死了,但他背后的网还在。这块腰牌不是终点,是起点。”

  “你想追查御药监旧案?”陆衍跟上她,“那案子牵扯太深,当年连你父亲都未能彻查,最后不了了之。”

  “现在不一样。”她走到地窖入口,停下脚步,“当年我父亲查不到的东西,我现在能查。当年他不敢动的人,我现在敢动。”

  陆衍沉默片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旦深挖,可能牵出皇族旧账,甚至触及皇帝当年清洗太医院的隐秘。”

  “我知道。”她回头看他,“所以我才要查。”

  赵峰带着人在地窖里翻找,很快在机关核心底座夹层里发现一个小铁盒。盒子没上锁,打开后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纸条,字迹潦草,写着几个名字和日期。

  沈清沅接过纸条,扫了一眼,眼神更冷:“这些都是当年随行御药监的名字。最后一个日期,正是他们‘遇难’前三天。”

  陆衍凑近看:“这不是名单,是行程记录。他们在出事前三天,曾秘密进入太医院库房,取走一批药材——不是普通药材,是‘断魂散’的原料。”

  “和毒雾配方一致。”沈清沅把纸条收好,“乌先生用的毒,原料来自当年那批失踪的御药监。他不仅认识他们,还继承了他们的库存。”

  赵峰听得头皮发麻:“小姐,这事要是捅出去,怕是整个太医院都要抖三抖。”

  “那就抖。”沈清沅把铁盒递给他,“收好,别让任何人碰。明天一早,我要你亲自带人去查当年负责押送这批御药监的车队路线——从京城出发,经哪条官道,中途在哪几个驿站停过,全部给我列出来。”

  赵峰点头:“明白。”

  陆衍皱眉:“你现在动太医院旧案,时机不对。北狄刚签和约,朝中保守派正盯着你,稍有不慎,就会被扣上‘扰乱朝纲’的帽子。”

  “我不需要他们点头。”沈清沅往外走,“我只需要证据。”

  两人走出地窖,雪已停,天色微明。工匠们正在收拾工具,见沈清沅出来,纷纷低头行礼。她没理会,径直走向马车。

  陆衍跟在她身后:“你打算直接回京?”

  “不。”她掀开车帘,“先回安西。我父亲那里,还有当年的军报和行军日志。如果御药监是被人灭口,军方一定留有痕迹。”

  陆衍上了车,坐在她对面:“你父亲未必愿意让你碰这个案子。当年他查到一半就被调离京城,明升暗降,摆明是有人不想让他继续查下去。”

  “他现在是我的盟友。”沈清沅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不是我的上司。”

  马车启动,缓缓驶离葫芦口。陆衍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紧绷的右腿,低声说:“你的伤还没好,别硬撑。”

  “撑得住。”她没睁眼,“比起当年断腿灌药的时候,这点疼算什么。”

  陆衍没再劝,从药箱里取出一瓶药膏,递给她:“自己涂,别等溃烂了才喊疼。”

  她接过药瓶,没说话。

  马车行至半路,赵峰骑马追上来,敲了敲车窗:“小姐,刚收到飞鸽传书——沈将军急召您回府,说有要事相商。”

  沈清沅睁开眼:“说什么事了吗?”

  “没说,只说与‘旧部名册’有关。”

  她和陆衍对视一眼,彼此都明白——父亲那边,也查到了东西。

  “改道,直奔节度使府。”她下令。

  陆衍问:“要不要我先回避?毕竟是你们家的事。”

  “不用。”她摇头,“这事,你也脱不了干系。你父亲当年查的冤案,和这批御药监失踪的时间完全重合。太医院的账,我们得一起算。”

  马车加快速度,朝安西城疾驰而去。

  傍晚时分,节度使府大门敞开。沈父站在阶前,脸色凝重,手里捏着一本册子。见沈清沅下车,他快步迎上来,目光落在她跛行的右腿上,眉头一皱,但没多问。

  “进来说。”他转身往里走。

  三人进到书房,沈父关上门,把册子放在案上:“这是当年随行御药监的完整名录,我刚从军库密档里翻出来的。你猜我在最后一页看到了什么?”

  沈清沅翻开册子,翻到最后一页——那里本该是签名确认的地方,却被人用墨涂黑了一大片,只留下一个模糊印章痕迹。

  “这是太医院总务司的印。”陆衍凑近辨认,“只有院判以上级别才能调用。”

  “不错。”沈父点头,“当年带队的御药监叫周砚,是我亲点的人。出事前三天,他曾派人送信给我,说在库房发现一批异常药材流向,怀疑有人私运出境。我让他暂勿声张,等我回京再查。结果第二天,他就失踪了。”

  沈清沅合上册子:“乌先生手里那块腰牌,就是周砚的。”

  沈父猛地抬头:“你见到他了?”

  “死了。”她答,“死前想烧掉腰牌,没烧完。”

  沈父沉默良久,缓缓坐下:“看来,他们终究还是怕了。”

  陆衍问:“将军,当年您查到哪一步?”

  “查到王院判头上,就断了。”沈父苦笑,“他当时是院判副手,负责药材出入库。我刚拿到他的签字记录,他就被提拔为正院判,紧接着我就被调离京城。明面上是重用,实则是让我闭嘴。”

  沈清沅把铁盒里的纸条拿出来,递给父亲:“这是乌先生藏的行程记录。周砚他们出事前三天,曾取走‘断魂散’原料。而这种毒,配方出自陆衍父亲的手稿——当年被盗的,不只是药材,还有配方。”

  沈父接过纸条,手指微微发抖:“这么说,王院判当年勾结的,不只是北狄,还有乌先生这条暗线。”

  “不止。”陆衍开口,“乌先生能拿到配方,说明他早在王院判之前,就已经渗透太医院。甚至可能,他才是真正的主谋,王院判只是他推到台前的傀儡。”

  沈父猛地站起身:“如果真是这样,那当年清洗太医院的命令,恐怕不是王院判能主导的——背后另有其人。”

  书房内一片寂静。

  沈清沅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头渐暗的天色:“父亲,当年您被迫收手,是因为没有证据,也没有盟友。现在,证据在我手里,盟友在我身边——您还要退吗?”

  沈父看着女儿,良久,缓缓点头:“不退了。这次,我们一起查到底。”

  陆衍也站起身:“我会联系太医院旧部,找出当年经手这批药材的所有人。活的,死的,一个不漏。”

  沈清沅转身,目光坚定:“明天一早,我亲自去太医院档案库——我要看当年所有进出记录,一笔一笔对。”

  沈父点头:“我写手令给你,没人敢拦。”

  夜色沉沉,三人各自散去。沈清沅回到自己院子,没叫人伺候,独自坐在灯下,把那半块烧焦的腰牌放在案上,静静看了很久。

  门外传来轻叩声。

  她没应声,门却被轻轻推开。陆衍端着一碗药走进来,放在她手边:“喝完再看。”

  她没动,只问:“你父亲当年,是不是也查到了周砚?”

  陆衍沉默片刻:“他留下的手稿里,提过这个名字。说周砚曾私下找他,说太医院有人在配毒,用途不明。他还没来得及细问,周砚就失踪了。”

  “所以,你父亲的死,和周砚的失踪,是同一张网。”她终于端起药碗,一口喝尽。

  陆衍没走,站在她身旁:“明天进太医院,我陪你。”

  “不用。”她放下碗,“你去查活着的人。我去查死人的账。”

  陆衍看着她,忽然伸手,轻轻按在她右腿伤处:“疼就说。”

  她没躲,也没答,只把腰牌收进袖中:“睡吧,明天还有硬仗。”

  他收回手,转身离开,关门时轻声说:“别熬太晚。”

  房内只剩她一人。灯影摇曳,她摊开纸笔,开始誊抄腰牌编号和纸条内容。右腿的伤隐隐作痛,她没停笔,也没皱眉。

  窗外,雪又开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