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毒哑,娇娇变大佬 第一百三十八章 馄饨血谶

小说:开局被毒哑,娇娇变大佬 作者:闲闲榴莲 更新时间:2026-01-01 04:58:24 源网站:2k小说网
  我咽下最后一口馄饨,舌尖突然泛起一股甜腥。陆衍筷子停在半空,眼睛盯着老板娘手腕上那块胎记没动。她转身去舀汤,袖口滑落一截,露出的印记跟北狄死士身上的一模一样。

  “再加点醋。”我对她说。

  她笑着应声,提着醋壶走过来。脚步轻,落地却稳。陆衍低头吹了吹碗里热气,没看她,也没看我。老板娘弯腰倒醋时,我捂住肚子叫了一声,身子往前一倾。她本能伸手扶我,左手刚搭上我肩膀,右手就被我拽住腕子往下一压。

  瓷片从袖口滑进掌心,割开她颈侧皮肤时没发出一点声音。血溅出来,落在碗沿凝成狼头形状。她喉咙里咯咯两声,往后倒下去,撞翻了身后的木桶。汤水泼了一地,混着血,在青石板上淌出暗红痕迹。

  陆衍放下筷子,站起身走到巷口。赵峰从对面屋檐跳下来,靴底踩碎几片瓦。他朝陆衍点头,转身带人封住前后两条街。我蹲下身,掰开老板娘右手。指甲缝里塞着半张纸,字迹被血泡得模糊,只能认出“三更”和“圣坛”两个词。

  “乌先生的人。”陆衍蹲到我旁边,“藏在市井三年,就为等这一天。”

  我没说话,把纸条塞进他手里。远处传来打更声,梆子敲得不紧不慢。馄饨摊的炉火还在烧,锅里汤咕嘟冒泡,蒸气往上飘,遮住了半边月亮。老板娘尸体横在脚边,血已经不流了,狼头图腾颜色变深,像干涸的墨。

  “她不是一个人。”我说。

  陆衍嗯了一声,从怀里掏出块布盖住尸体脸。布角绣着梅花,是我母亲旧物。他做事向来周全,连死人都要顾及体面。我站起来,右腿旧伤隐隐发胀,走路时拖着脚。陆衍伸手扶我,被我避开。

  “不用。”我说,“走得动。”

  我们沿着巷子往外走,赵峰跟在后面,脚步放得很轻。转过两个弯,看见乌先生站在桥头。他没戴面具,左脸疤痕露在外面,嘴角挂着笑。见我们来了,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姑娘好手段。”他说,“可惜杀错人了。”

  我没理他,径直往前走。陆衍落后半步,手按在腰间刀柄上。乌先生让开路,等我们走过才开口:“你母亲临死前,托我带句话——朱砂痣见血则活,活祭才能开圣坛。”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他笑容不变,眼神却冷。陆衍挡在我前面,低声说:“别听他胡扯。”

  乌先生笑出声:“是不是胡扯,你们心里清楚。沈姑娘眼角那颗痣,夜里是不是越来越烫?沾了血,是不是颜色更深?”

  我没回答,继续往前走。陆衍跟上来,手一直没离开刀柄。过了桥,赵峰追上来说:“查过了,馄饨摊底下有密道,通到城外乱葬岗。”

  “烧了。”我说。

  赵峰愣了一下:“整条街?”

  “整条街。”我重复一遍,“鸡犬不留。”

  陆衍没反对,只问赵峰:“尸体怎么处理?”

  “按老规矩,剁碎喂狗。”赵峰说,“骨头碾成粉,混进城墙灰浆里。”

  我点点头,拐进旁边茶馆。掌柜的迎上来,赔着笑问要不要包厢。我摇头,指了指角落桌子。坐下后,陆衍倒了杯茶推给我。茶凉了,喝下去嗓子发涩。

  “乌先生刚才的话……”他开口。

  “别信。”我打断他,“他在试探。”

  陆衍没再说话,低头喝茶。茶馆里人不多,几个跑堂的来回穿梭,端茶送水。靠窗那桌坐着两个商人,正低声谈药材生意。我盯着他们看了会儿,发现其中一人袖口有道折痕——是北狄军服特有的裁剪方式。

  “左边那个。”我小声说。

  陆衍放下茶杯,起身走过去。那两人抬头看他,脸上堆着笑。陆衍说了句什么,两人脸色骤变,同时去摸腰间。陆衍动作更快,刀出鞘时寒光一闪,两人还没站起来就倒了下去。血溅到桌上茶壶,顺着壶嘴往下滴。

  茶馆里顿时乱成一团,跑堂的尖叫着往外跑。我坐着没动,等陆衍回来坐下才开口:“还有三个,在后院柴房。”

  他嗯了一声,没起身。赵峰带着人冲进来,把尸体拖出去。掌柜的瘫在柜台后,抖得说不出话。我走过去,扔了锭银子在柜台上。

  “今天的事,一个字别说出去。”我说,“否则下次来的就不是银子了。”

  掌柜的拼命点头,额头磕在柜台上砰砰响。我转身回桌,陆衍已经倒好了新茶。茶还是凉的,喝起来苦味更重。窗外天色渐暗,街边灯笼一盏接一盏亮起来。馄饨摊方向冒起黑烟,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乌先生不会善罢甘休。”陆衍说。

  “他不敢动。”我说,“皇帝还在龙椅上坐着,他得装样子。”

  陆衍冷笑:“你以为他真在乎那个位置?”

  我没接话,低头喝茶。茶馆后门突然被踹开,几个官兵冲进来,领头的举着令牌喊:“奉旨查案!所有人不许动!”

  赵峰按住刀柄,看向我。我摇摇头,示意他别动手。官兵围过来,领头的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沈郡主好雅兴,这地方也敢来?”

  “大人有何贵干?”我问。

  “请郡主跟我走一趟。”他说,“陛下有旨,即刻入宫。”

  我放下茶杯,站起身。陆衍跟着站起来,被官兵拦住。领头的冲他摆手:“陆大夫留步,陛下只召见郡主一人。”

  我看了陆衍一眼,他微微点头。跟着官兵出门,马车停在街口。车帘掀开,里面坐着个穿官服的老头。他冲我笑了笑,露出缺了半颗的犬齿。

  “沈姑娘。”他说,“咱们又见面了。”

  我没说话,坐进车里。车轮滚动,驶向皇宫方向。老头从袖中掏出个小瓶递给我:“乌先生让我带给你的,说你用得上。”

  我接过瓶子,没打开。瓶身冰凉,贴着掌心那块皮肤开始发麻。老头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嘴角一直挂着笑。马车拐过御街时,我听见外面有人喊抓贼,紧接着是刀剑碰撞声。

  老头睁开眼,问我:“知道为什么选你当活祭吗?”

  我没理他。他自顾自说下去:“因为你母亲当年也是活祭,只不过她逃了。现在轮到你,躲不掉的。”

  马车停下,宫门近在眼前。老头先下车,站在车旁等我。我握紧瓶子,迈步踏出车厢。台阶上站着几个太监,见我来了,齐齐躬身行礼。

  “郡主请。”为首的太监说,“陛下在紫宸殿等您。”

  我跟着他们往里走,右腿伤处突突跳着。太监们脚步放得很慢,像是故意等我。路过御花园时,我看见假山后闪过一道人影——是赵峰。他冲我比了个手势,意思是人已安排妥当。

  紫宸殿灯火通明,皇帝坐在龙椅上,冕旒珠串后的眼睛盯着我。我跪下行礼,他没叫起,只问:“馄饨好吃吗?”

  “回陛下,咸了。”我说。

  他笑起来,笑声在大殿里回荡。“咸了好,记得住味道。”他顿了顿,“乌先生说,你杀了他的人。”

  “臣女不知乌先生是谁。”我说。

  皇帝没接话,挥手让太监呈上一个盒子。盒子打开,里面是半截断指——我母亲的。我盯着那截手指,指甲上还涂着褪色的蔻丹。

  “明天这个时候。”皇帝说,“你要么带着圣坛钥匙来见朕,要么……”他指了指盒子里的断指,“跟这个一样。”

  我叩首谢恩,退出大殿。太监引我到偏殿休息,说是明日一早再送我出宫。房门关上后,我打开老头给的瓶子,倒出一粒药丸。药丸表面刻着细纹,跟陆衍给我的蜡丸一模一样。

  窗外传来猫叫,三长两短。我走到窗边,推开条缝。陆衍站在树下,抬头看我。我举起药丸给他看,他摇头,做了个捏碎的手势。我把药丸放回瓶中,塞进袖袋。

  远处钟鼓楼传来报时声,夜已深。我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右腿伤处疼得厉害,可我不敢睡。明天这个时候,要么我死,要么皇帝死。没有第三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