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毒哑,娇娇变大佬 第一百二十九章 梅花焰约

小说:开局被毒哑,娇娇变大佬 作者:闲闲榴莲 更新时间:2026-01-01 04:58:24 源网站:2k小说网
  沈清沅把断簪收进袖袋,纸片叠好夹在指缝。陆衍蹲下身,撕开她右腿裤管,箭伤边缘已经发黑。他没说话,只从药囊取出银针,在火上烤过,刺入伤口四周。

  “疼就说。”他说。

  她摇头:“不急。”

  陆衍抬头看她一眼,手上动作没停。银针拔出时带出血丝,他用布条压住,缠了三圈。“辰时前不能再走动。”他说,“我替你去。”

  “不行。”她撑着床沿站起来,“他点名要见我。”

  “你知道是谁?”

  “不知道。”她扶着墙挪到铜镜前,把散乱头发重新束起,“但我知道他要什么——不是证据,是哥哥的命。”

  陆衍沉默片刻,起身从柜中取出一件灰布外袍递给她。“穿上。”他说,“至少别让人一眼认出是你。”

  她接过衣服,动作缓慢地套上。右腿每动一下都像被刀割,但她咬着牙没出声。陆衍站在门边等她,手里拎着药箱,像寻常出诊的郎中。

  天刚亮,府里已开始忙碌。家丁提着水桶冲洗院中血迹,仆妇抱着新换的被褥匆匆走过。没人敢直视沈清沅的脸,只低头行礼,脚步加快。

  她一路走到西角门,赵峰守在那里,见她出来立刻迎上前。“小姐,老爷说——”

  “我知道。”她打断他,“你守好内院,别让任何人靠近哥哥房间。”

  赵峰犹豫:“可您的腿……”

  “死不了。”她推开角门,“辰时前回来。”

  门外街道空荡,只有几个早起的摊贩支起炉灶。沈清沅走得慢,每一步都留下浅浅血印。陆衍跟在她身后十步远,药箱晃动发出轻响。

  黑风口在城西五里,原是军营旧址,如今只剩断壁残垣。沈清沅到时,废墟前站着个戴斗笠的人,背对路口,身形瘦削。

  她停下脚步,那人缓缓转身,斗笠压得很低,只露出半张脸。他手里握着半枚玉佩,梅花纹路清晰可见。

  “沈姑娘。”声音沙哑,“腿伤不轻,还准时赴约。”

  她没答话,目光落在玉佩上。那是母亲留下的遗物,另一半在她贴身荷包里,从未离身。

  “东西带来了?”那人问。

  “带来了。”她从袖中掏出断簪,“你先说解药的事。”

  那人轻笑一声,把玉佩抛过来。她伸手接住,指尖触到冰凉玉面,心跳陡然加快。玉佩内侧有刻痕,细密如星点排列。

  “解药不在药方里。”那人低声说,“在你哥哥血里。”

  她攥紧玉佩:“什么意思?”

  “十年前黑风口一战,你母亲没死。”那人后退一步,“她被北狄太子带走前,把真正的解药配方藏进了沈惊寒的血脉——只有他的血,能配出解毒剂。”

  她呼吸一滞:“你们想杀他?”

  “不想。”那人摇头,“我们想救他——只要你交出所有证据,乌先生亲笔信、毒剂样本、账册副本,一样不少。”

  “然后呢?”

  “然后?”那人笑了,“然后你带着哥哥远走高飞,我们保证不再追杀。至于沈家、朝廷、北狄——与你无关。”

  她盯着那人:“‘青蚨’是你?”

  “不是。”那人转身,“我只是传话的。辰时三刻,城南破庙,我要看到东西。”

  话音未落,人已闪入废墟深处。沈清沅站在原地没动,右手紧紧攥着玉佩,指节发白。

  陆衍从断墙后走出,站在她身侧。“听见了?”她问。

  “听见了。”他低头看她腿伤,“血渗出来了。”

  “不碍事。”她把玉佩收进荷包,“回府。”

  两人沿原路返回,一路无言。快到城门时,陆衍突然开口:“他在说谎。”

  “我知道。”她脚步没停,“解药不可能在血里——娘不会拿哥哥的命做赌注。”

  “那为什么提血?”

  “转移视线。”她冷笑,“他们怕我们查到真正藏药的地方——玉佩内侧的星图,指向西域某个地点。”

  陆衍皱眉:“西域?太远了。”

  “不远。”她说,“娘当年随军去过西域,知道那里有能解百毒的草药。星图是线索,血是幌子——他们想让我们以为必须保住哥哥才能拿到解药,实际上,只要找到藏药地点,哥哥就能活。”

  陆衍没再说话,只伸手扶住她胳膊。她这次没拒绝。

  回到沈府,赵峰迎上来:“小姐,老爷在正厅等您。”

  她点头,示意陆衍先去处理药材。自己拖着伤腿走向正厅,每一步都比去时更沉。

  沈父坐在主位,面前摊着密信和账册。见她进来,抬手屏退左右。

  “见到人了?”他问。

  “见到了。”她站在厅中,“他们要所有证据,换哥哥的命。”

  沈父眼神一沉:“你答应了?”

  “没答应。”她从荷包取出玉佩,放在桌上,“但他们给了我这个——娘留下的另一半。”

  沈父拿起玉佩,翻转细看,手指抚过内侧刻痕。“这是……”

  “西域星图。”她说,“娘当年画过的,我记得。”

  沈父沉默良久,把玉佩推回她面前:“你打算怎么做?”

  “将计就计。”她收起玉佩,“明天朝会,我当众交出部分证据——假的。真的那份,我和陆衍带去西域找药。”

  “太危险。”沈父摇头,“北狄在西域势力盘根错节。”

  “总比等哥哥毒发强。”她转身走向门口,“爹,今天之内,我要见到哥哥清醒的样子。”

  沈父没拦她,只在她出门前说了一句:“小心陆衍。”

  她脚步一顿,没回头:“他比谁都想救哥哥。”

  回到自己院子,陆衍正在煎药。见她进来,盛了一碗递过去。“喝了。”他说,“止血生肌。”

  她接过碗,一饮而尽。苦味在舌尖蔓延,她皱了皱眉。

  “星图我看过了。”陆衍说,“指向龟兹古道——三十年前商队常走的路线,如今荒废了。”

  “那就走古道。”她放下碗,“今晚出发。”

  “你的腿——”

  “死不了。”她打断他,“准备干粮、药材、马匹,天黑前备齐。”

  陆衍盯着她看了片刻,点头离开。

  她坐在桌前,把两半玉佩拼在一起。梅花纹路严丝合缝,内侧星图连成完整图案。指尖抚过那些细小刻痕,她想起母亲教她认星象的那个夜晚。

  “沅儿,记住。”母亲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天上星,地上路,迷路时抬头看,总有光引你回家。”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无波动。把玉佩重新收好,她起身走向内室,从床底暗格取出一个木匣——里面是真正的证据,一份不少。

  傍晚,陆衍回来,带回三匹马和两个包袱。“药备齐了。”他说,“赵峰安排了出城路线,戌时二刻,西门。”

  她点头,把木匣交给他:“你保管。”

  陆衍接过,没问为什么。“休息一会儿。”他说,“夜里赶路。”

  她摇头:“去见哥哥。”

  陆衍没劝,陪她走到沈惊寒院外。守门的是赵峰亲信,见她来立刻开门。

  沈惊寒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她坐在床边,握住他冰凉的手。

  “哥。”她轻声说,“我找到解药线索了。”

  床上的人睫毛颤了颤,没睁眼。

  “等我回来。”她俯身在他耳边,“一定治好你。”

  离开时,她在门口站了片刻,回头看了一眼。陆衍站在廊下,手里握着药箱,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走吧。”她说。

  两人回到院子,简单收拾后坐在屋檐下等天黑。远处传来更鼓声,一下,两下。

  “你爹为什么提醒你小心我?”陆衍突然问。

  她没看他:“因为他不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死的。”

  陆衍沉默。

  “我知道。”她转头看他,“太医院院判,被毒死在值房——毒来自北狄,经手人是王院判。而王院判,是‘青蚨’的人。”

  陆衍眼神变了:“你查过我?”

  “查过。”她坦然,“从你救我那天起。”

  “现在呢?”

  “现在?”她笑了笑,“如果你要害我,我早死了十次。”

  陆衍没再说话,只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递给她。“止痛的。”他说,“夜里骑马用得上。”

  她接过收好。

  天彻底黑下来时,赵峰悄悄送来马匹和通关文书。三人牵马从后巷绕到西门,守城兵卒收了银钱,装作没看见。

  出城五里,沈清沅勒马停下。“分头走。”她说,“你往北,我往西,三天后在龟兹古道入口汇合。”

  陆衍皱眉:“你的腿——”

  “别婆婆妈妈。”她打断他,“他们盯的是我,你安全才能保证据。”

  陆衍盯着她看了几息,最终点头:“活着见面。”

  “一定。”她调转马头,扬鞭而去。

  夜色吞没她的身影,陆衍站在原地,直到蹄声彻底消失才转身向北。

  沈清沅一路疾驰,右腿伤口崩裂,血顺着马鞍滴落。她咬牙忍着,不敢减速。身后远处,几点火光若隐若现——有人跟着。

  她冷笑,从怀中掏出陆衍给的药瓶,倒出一粒吞下。苦味混着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她却觉得清醒无比。

  前方岔路,她毫不犹豫选了西边那条——最荒凉,也最危险。马蹄踏过碎石,惊起夜鸟扑棱棱飞向天空。

  她抬头看了一眼,满天星斗明亮如昨。母亲画过的星图,此刻正悬在头顶,为她指路。

  “等着我。”她低声说,不知是对哥哥,还是对早已不在人世的母亲。

  马鞭再次扬起,身影没入无边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