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了嫡姐的矜贵未婚夫后 第173章 她在清远侯府

小说:抢了嫡姐的矜贵未婚夫后 作者:金橘水团 更新时间:2026-01-04 09:14:20 源网站:2k小说网
  第一百七十三章 她在清远侯府

  清远侯府出逃私奔的姑娘忽然回来了。

  满府人去瞧,姑娘憔悴着眉眼,掩面低泣,“那孟郎不是个好的。他原是贪图我们侯府权势,眼见我与他私奔,知道再图不到好处,便在路上便将我抛下了。”

  原是如此。

  清远侯爷当真是又惊又喜。

  但不管如何,回来总归是好的。

  清远侯爷板着脸呵斥自家这个不成器的姑娘,“你还知道回来?好大的胆子,竟敢逃婚,不如死在外头得了。”

  又问她,“如今可是知道听父母的话了?”

  他担忧自家姑娘还是不肯嫁去雍王府。

  好在姑娘在外受了一番磋磨,如今乖巧极了,垂着泪点头,“菀儿今后都听父亲的话。”

  清远侯府萦绕已久的阴霾算是散去了,如今阖府喜气洋洋准备即将到来的婚事。

  姑娘也是转了性子。

  原先被宠得无法无天,活泼恣意的很,现如今却深居简出起来,做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房小姐。

  旁人问起,她便只是哭着落泪不说话。

  于是满府人皆知晓,姑娘这是被那姓孟的教书先生伤透了心,还没走出来呢!

  但瞒得过众人,瞒不过贴身的丫鬟。

  丫鬟采莲自幼便跟着自家姑娘,脾气秉性,饮食习惯,无一不知。

  脸上的样貌容易伪装,但十数年来养成的行为习惯不是一朝一夕便能更改的。

  采莲看着平日里最嗜酸食的姑娘对桌上那道她往常最爱的酸梅饮视而不见时,心里不由咯噔一声。

  后来借着伺候姑娘沐浴褪衣裙时,她状若无意去瞧姑娘锁骨下的红痣。

  那红痣是杜菀自娘胎里带出来的,做不得假。

  红痣没瞧到,倒是震惊抬头时撞进姑娘笑意盈盈的眼里。

  “哎呀,被你发现了呢!”

  采莲看她如见鬼,“你……你不是姑娘……你是谁?”

  “你不用管我是谁。”

  面前的姑娘笑盈盈,拉着采莲吓得冰冷的手说悄悄话,“好采莲,你可千万不能声张了出去,否则我死也就罢了,你怕是也逃不过去……”

  姑娘私奔出逃,她这个贴身丫鬟自然是重罪,本来关进柴房里等着处置,是回来的姑娘将她救出来。

  “旁人伺候我不习惯。”

  她只要采莲。

  采莲这才放了出来。

  眼下两人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我带你到雍王府去,给你脱身的奴籍,还给你一笔银子,将你放出去嫁人。”

  采莲的眼在她一声声的利诱中逐渐坚定起来。

  倒戈帮她便是顺理成章的事。

  清远侯府热火朝天忙活嫁女的婚事时,宋国公府外出游玩不慎染病的宋夫人也在亲子的照料下逐渐好转归了家。

  宋庭樾将母亲安置好,急匆匆赶去见她。

  等待他的,是槐花巷里空荡荡的苏宅。

  那将姑娘送走的人跪在他面前请罪,“公子,姑娘几日前便已经被送出上京城了。”

  云芜离开了。

  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她和三年前一样,带着薛姨远走高飞,一别便自此了无踪迹。

  宋夫人也知道所作所为瞒不过自己的儿子,在他过来询问时坦荡荡对他道:“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我只是给了她一大笔钱,将她们送出城外。”

  宋庭樾看着她,喉头紧绷,眼里从未过的孤寂和落寞,“为什么?”

  他不明白自己的母亲为何要如此做。

  “因为我不能让她再毁了你!”

  病榻上的宋夫人坐起,抚着心口痛心疾首,“三年前你已经被她毁过一次了,你要母亲眼睁睁再看着你重蹈覆辙吗?”

  她是一个母亲,她绝不允许三年前的事情重演。

  “你不用想着她还会回来。”

  宋夫人一眼看穿宋庭樾的心思,毫不留情戳破,“她不会回来了。我已经告诉她,宫里的淑美人不是她要找的那个人,那不过是你诈她回京的法子,她相信了。”

  宋庭樾从宋夫人房里出来。

  日落翘檐,郎君的脸沉在廊下阴影里,深廓浓影,瞧不清神色。

  可拟舟看着,只觉得他如三年前宫门外那次一样。

  死气沉沉的。

  有丫鬟端着茶盏自他身后过。

  郎君长睫微垂,眉眼平静,清风明月的公子,头一遭让人瞧出了孤寂。

  垂在身侧的手紧握着,他狠狠用力,青筋毕露,喉咙口却是一阵阵的发紧。

  到底是遏制不住,俯身,生生呕出一口心头血来。

  “公子——”

  是丫鬟惊慌的声。

  宋夫人心下一慌,扶着郭嬷嬷的手下榻出来瞧。

  晕厥不知事的郎君已经被拟舟和府里的小厮手忙脚乱带了下去,台阶的青石地砖上只余下一摊血迹,红的刺目,明晃晃的扎人眼。

  宋夫人心下大恸,喃喃,“庭樾……”

  宋国公府的世子爷大病了一场。

  躺在榻上最严重的时候,连汤药都喂不进去。

  宫里的御医一茬接一茬的来,皆是摇头叹气。

  “这是心病。”他们道。

  心病还须心药医。

  最后是郎君自己从沉沉昏迷中醒来。

  他睁开眼。

  眼底疲惫又冷漠,面色却沉静。

  丫鬟递上汤药。

  他也能端过来,不声不响,平静喝下,眉宇间没有半点涟漪。

  甚至翌日便能下了病榻,照常回朝上值。

  他还是从前的他。

  在外温和守礼,在朝清贵磊落,在家孝顺双亲……

  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就像一口平静无波的古井,瞧着平平静静,实则又深又沉,一眼看不到底,叫人莫名心惊。

  宋夫人提着心看着这个自小到大循规蹈矩,从未让自己操过一点心的孩子,心如刀绞。

  他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她当然知道他在折磨他自己。

  眼前的平静不过是假象,他越冷静克制,沉稳内敛,便越是强行压抑自己。

  会不会有一日,他再也抑制不住,轰然炸开,那会落得什么样不可挽回的地步?

  宋夫人看着他落泪,“庭樾,你别这样……”

  宋庭樾的脸上淡然且冷漠,“母亲放心,往后儿子事事都会顺从母亲,绝不会再忤逆母亲的心意。”

  他一直如此做的。

  只是人越来越寡言少语。

  从前只如古井,现下倒像是一滩死水,幽静冷淡,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都如石落深潭,泛不起一丝涟漪。

  雍王府的喜帖送过来时宋庭樾也只是瞥了一眼,搁去桌案不予理会。

  宋夫人送点心过来,瞧见那桌案上的大红喜帖,再瞧一眼自己如行尸走肉般的亲子。

  他会不会永远这般死气沉沉下去?

  犹豫再三,终是不忍想,咬牙出声,“她在清远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