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了嫡姐的矜贵未婚夫后 第145章 那晚的人,是你!

小说:抢了嫡姐的矜贵未婚夫后 作者:金橘水团 更新时间:2025-12-09 10:02:27 源网站:2k小说网
  第一百四十五章 那晚的人,是你!

  话音未落,面前的少女便端起药碗,一鼓作气,仰头一饮而尽。

  汤药果然是极苦的。

  她眉头皱得打成了结,好在唇边立刻递来一块杏脯干,最是酸甜不过,可解这药的苦涩。

  云芜细嚼慢咽,只等着嘴里的苦涩化尽了,才嘟囔着嘴开始嫌弃,“这杏脯干不好,质地不厚,粗粝粘牙,还甜的发齁,一点儿也比不上蜜渍斋的琥珀杏脯。”

  蜜渍斋在上京城,天子脚下,自然不能是这路边随意买来的野食比得的。

  但这样当面堂而皇之挑明了嫌弃,却是只有她这般随意的性子才做得出来的事。

  公子只当听不见,搁了药碗,随意拿出一方锦帕来擦手。

  杏脯干黏腻,免不了沾些糖渍在指尖。

  他擦拭的时候云芜便在旁边盯着看,郎君指骨温润,骨节分明又匀称,是极好看的一双手,只是任她看破眼也不能瞧出他虎口处的蹊跷来。

  她想伸手去摸一摸,“我来帮你擦。”

  却被公子觉察出来,提前将锦帕收起来,动作慢条斯理但态度显然是避之不及。

  她自然瞧出他动作里的避让来,只以为那是嫌弃,撇撇嘴,“不让就不让,谁稀得帮你擦。”

  便是面上过不去,嘴里也得争上两分输赢。

  谁能瞧出她眼下还在发热,是患病之人。

  既是吃好了药,公子便将聒噪的少女按回被衾间躺下,“好好躺着睡一觉。”

  云芜眼下躺着才觉出头昏脑涨来。

  这会子药性还没上来,她止不住咳嗽,直咳得面色酡红,窒息难受,也挡不住她满嘴的胡话,“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谁家姑娘这般柔弱,一场风寒就要了命。

  “还这么多话,想来应当不会这么快死。”

  公子话里虽怼她,但听她呼吸沉重,的确是难受得紧,又转身出去。

  等回头手里端着一盏紫苏水,紫苏水温润清甜,可缓解喉间不适。

  他将榻上的少女虚扶坐起,一手搂着她,将那盏紫苏水递到她唇边。

  她绵软无力靠进他怀里,小口小口的啜饮。

  这情景实在太过熟悉。

  就连嘴边喝的紫苏水都恍如那夜。

  一盏紫苏水云芜喝了小半盏便摇头不要。

  他将紫苏水顺手搁在榻边的小案几上,一回头,怀里的少女已经撑着身子坐起,正睁着一双清凌凌的眼看着自己。

  是一双明眸翦水的杏子眼,秋水凝波,灵秀俏丽,活泼漂亮极了,病中的憔悴也掩不住她的清丽。

  “那晚的人,是你!”

  她不是疑问,而是笃定的语气。

  公子神色如常,眉眼淡然,“什么?”

  他只装不懂。

  “你不要装!”

  她气急败坏,咬牙切齿,“你一直跟着我,你要带我去哪儿?你想做什么?”

  他此前回答过她的话,是带她回老家,将她送与自己的夫人为婢。

  不过是随口敷衍的话,她半个字也不会相信。

  公子没回答她的话,反而俯过身去,逼近她身前,目光灼灼看着她,是沉沉压迫的姿态。

  “那你呢?你一直想回上京城是为着什么?你想做什么?”

  他岂能不知道她的计划。

  ——她要在皇后娘娘去祈天坛祈福那日生事。

  但要在那日生事的远不止云芜一人。

  太子殿下掌国已久,各皇储拥兵自重,谁都觊觎那至高无上的巍巍皇权。

  豫王更是早已蠢蠢欲动。

  眼下大梁与北魏交战,天子御驾亲征,正是好时机。

  皇后娘娘祈福一事不会顺利,自有天降巫蛊祸事,扰乱人心,动摇东宫根基。

  这世上要行大事,无不皆是如此——先起个势头,动摇人心,再蓄谋图之。

  届时祈天坛生乱,皇后娘娘自顾不暇,又岂会在意一个将军府姑**所谓冤屈。

  她费尽心力,不过徒劳而已。

  或许还不止是徒劳。

  姜府岂能容许自家家丑被曝于天下。她要毁了姜夫人事小,可若是因此牵连上姜府,姜海道岂能轻易饶她?

  她回上京城,无异于回龙潭虎穴。

  但这样的事,他不能将云芜牵扯进来,坦然相告。

  云芜自然对他也是诸多欺瞒,“我回上京城做什么?自然是回家啊!我父亲母亲,还有我二姐姐,可都在家中等着我,心心念念盼着我归家呢!”

  盼她归家是假,盼她下地狱是真。

  玉菇山上,那载着姑**马车可是毫不犹豫往断崖去。

  云芜自有话辩解,“那不过是底下的歹奴胆大妄为,起了谋财害命的心罢了。”

  她到现在还在装。

  “让我回去罢。”

  生了病的少女跪坐在榻上,柔荑无骨,去牵他的衣袖,温言软语来求他,“我真的得回去……不回上京,我会死的……”

  她回了上京才会死。

  床榻旁的公子好生铁石心肠,任她如何婉转哀求也不改心意。

  “别胡思乱想,先养病。”

  他拉下她的手,将婉转哀求的少女安置躺回被衾之间。

  她此时药性也上来了,昏昏沉沉,却还撑着眨了眨眼看他。

  自有一只温热的手覆上她的眼,他能感觉她的长睫在他掌心中慢慢刮蹭,轻柔细密的痒,很快支撑不住,沉沉闭上眼睡去。

  他收回手。

  床榻上的少女阖目熟睡。

  她只有睡着时才格外乖顺绵软,细密的长睫掩着,不是寻常那个离经叛道,乖张任性的少女,是可怜可爱的柔弱小姑娘。

  半夜云芜骤然又起高热。

  呼吸急促,面色酡红,辗转不安,还伴着断断续续的呜咽。

  大夫此前早有交代,“风寒退去如抽丝,恐怕病情还得反复两日。”

  是以他早有预料。

  只是眼下天色已晚,陈伯年纪大了,早已歇息。

  公子去楼下寻客栈守夜的伙计,可巧,正是那日去买杏脯干的人,他给了伙计半吊赏钱,伙计捧着赏钱乐呵呵去后院烧水。

  晚些温水送来厢房。

  云芜已烧得混沌不知,迷迷糊糊,只觉额上几许温热,是拧过了温水的帕子覆在额上。

  嘴边又递来杯盏,她以为是紫苏水,微微张嘴来喝。

  未料却是退热的药。

  她烧得糊涂,还能闻见汤药的苦,咬紧了牙关摇头不肯喝,还把脸藏进他怀里。

  这下连人都捞不出来。

  他耐心哄她,“听话,喝了药烧就退了。”

  嗓音温润柔和,像哄娇惯任性的孩子。

  这世上没有比她更难以应付的人了,不止不听,还伸手来推他手中的汤药。

  他一手搂着她,一手端来汤药喂她,实在腾不出手来,手里的汤药竟当真险些叫她推倒了去。

  乌黑的药汤漾了星点出来,好在他及时端着药碗躲开,这才免于汤药尽撒。

  只是再好的耐心此刻也磨没了。

  “姜云芜!”

  郎君语气难得又冷又硬,连名带姓呵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