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接着道:“刚才你吃的砂仁只是暂时帮你通气,真正要把你的病根治好,必须消除心里的恐惧和担忧。”

  “忧思过度则气血瘀滞。”

  “气血瘀滞则容易生痰结,如果痰结不散,久而久之,会变成真的实块,变成硬疙瘩那才要动手术。”

  “动手术有风险,容易感染细菌,这可是最没办法的治疗方案。”

  病人听完连连点头:“我现在知道病因,没那么害怕了。”

  姜念:嘴上说不怕,但人的大脑是很难控制情绪的。

  很多病人都是被吓死的。

  决定再帮她一把。

  上工治未病。

  “最快打开情绪的办法就是开心,你知道怎么让自己开心吗?”

  “啊?”病人很是诧异。

  第一次听到有人问这个问题。

  她迟疑问:“是吃好喝好?”

  “现在根本满足不了。”

  姜念:现在的人要求真简单。

  以为吃好喝好就能快乐了?

  后世的人,吃饱了撑着还很不开心呢。

  所以,开心和吃喝没太大关系。

  “唱歌会不?”

  病人闻言顿了顿,道:“会一点,唱的不好。”

  语气是不自信的。

  大部分人都不自信,需要有人打气。

  “多唱歌,能练习肺气,肺气足了,浑身气血通畅,精神就好了,精神好了,心情就好,心情好了,就不容易生病。”

  “唱一首歌给我听听?”

  姜念微笑鼓励她。

  病人还是有些难为情,看了眼其他人,还好,别人都装着在忙,没看她。

  过了一会儿,她不好意思地清清嗓子。

  低声哼唱起来。

  “二月里来呀好春光......”

  唱了几句就不好意思唱了。

  确实有点走调。

  姜念还是昧着良心夸张赞美:“大姐,你的嗓音好听,回家多唱歌,早上唱,干家务唱歌,干活唱,都有利于你的身心健康。”

  “还有啊,多笑笑,会笑吧?”

  “会。”病人开心地扯出一个笑容。

  姜念接着问:“现在觉得喉咙怎么样了?”

  病人感受了一下,惊喜道:“欸,感觉更舒服了!那结块不见了!”

  “姜医生,你真是神医啊!都没给我用药,我这病就好了!”

  姜念笑了笑:“你也能给自己治病啊,多开心,多笑,病情不就好转了?”

  病人若有所悟:“看来我这病真是被情绪影响的。”

  “当然,你和我说话,唱歌,笑的时候,转移了注意力,气就更顺了。”

  姜念给病人开了一个药方。

  “这个药配合吃七天,如果病情反复,你过来找我。”

  “诶,好的。”

  病人开心地付钱拿药走后,几个徒弟围了过来请教学习。

  “师父,你给她开了什么药方?”

  姜手上有份留底的处方单给他们看。

  赵登看完有些疑惑:“这是半夏厚朴汤加了补气的?”

  “对,现在的病人吃不饱饭,身体都虚弱,给她们开行气的药需要辅助补气的,不然容易伤元气。”

  “原来是这样。”

  姜念提点道:“多领悟,给病人开药方时多从病人的身体条件考虑,不要死板的用药。”

  赵登醍醐灌顶点头应下。

  钟毅却别有理解。

  “师父,你刚才是用心理疗法给病人治病吧?”

  “这好像是西医的一种理论。”

  姜念正色道:“是西医的理论,但方法,是咱们老祖宗总结的,叫做解铃还须系铃人,刚才病人的病是自己吓出来的,所以让她唱歌放松转移注意力,才能减少担忧和恐惧情绪。”

  钟毅连连点头。

  姚娟也悟性不错,干活的时候开始哼歌。

  从娘子军唱到四季歌,自得其乐。

  还问姜念:“师父,我唱得怎么样?”

  “还行,保持愉快心情,不会长结节。”

  姚娟:“我最近就是不开心,刚才听了你给病人开解,才想到自己的心结也要散一散。”

  姜念:“对,做人呢,第一件事情,就是让自己开心,人生不过三万天,过一天少一天。”

  众徒弟闻言惊骇:人生只有三万天?!

  各自默默算了一下自己剩下的时间,感觉命好短啊。

  就剩下那么点时间了,不开心,太不划算了。

  赵登不自觉也开始哼小曲。

  同事们说话都面带笑容。

  一时间,这诊所的工作氛围变成前所未有的愉悦友爱。

  姜念:要不是条件不允许,我都想给你们放收音机。

  没多久,来了不少病人,姜念还是主要让徒弟看,自己压阵指点。

  把徒弟带出来了,才不会累垮她一个人。

  现在,她要的就是上班自由。

  下午提前回家属院,照例从空间取出食材做饭。

  有人来串门:“霍团长媳妇,你是不是下班回来了!”

  姜念快步出去。

  来人是二团的政委媳妇,谢清月。

  “谢嫂子,你有事找我啊?”

  谢清月笑着道:“我看见你下班了才过来,你这工作,下班挺早啊。”

  姜念看她一脸羡慕,淡然解释:“我这不是家有三个孩子,还有老人,还有一个重伤的二哥要照顾嘛,所以,单位给我特批了缩短工作时间。”

  反正,她上班自由这件事,所里知道,叶成焕和沈东平也知道。

  谢清月听姜念这么一解释,顿时觉得她蛮辛苦的。

  “那你还挺不容易啊,叫我说,你就该调到部队医院工作,这样回家也方便,天天骑自行车上下班风里来雨里去的,太辛苦。”

  姜念:调回来就没办法自由上下班了,好不容易升职成所长,不可能从头再来。

  “多谢嫂子关心啊,但我的学历还没读出来,现在调过来,怕别人说闲话。”

  这话一出,谢清月又觉得她特别正派。

  “那是,有的人就是嘴碎。”

  话题一转,问她:“你二哥是不是没有对象啊?我啊,认识几个不错的姑娘,想给他说个媒。”

  她男人贺长亭昨天回家说了林绍光羡慕别人成家的事,便动了念头,要把自己的表妹介绍给他。

  “要是你有了嫂子,什么活都能帮你分担,多好。”

  “至少你二哥就不需要你照顾了,嫂子还能帮你看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