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或者说一人。

  再次踏上了征程。

  这一次。

  气氛明显活跃了不少。

  玉藻前虽然嘴上嫌弃。

  但其实心里也挺乐意交流。

  她实在是太久太久没有跟人交流了。

  “大人,您以前真的有九条尾巴吗?”

  “废话。”

  “那睡觉的时候会不会压着?”

  “……”

  “大人,您吃过关东煮吗?”

  “那是什么猪?”

  “不是猪,是煮!很好吃的!”

  “等回去了我请您吃!”

  “哼。”玉藻前傲娇地哼了一声。

  “本尊才不稀罕那些凡俗食物。”

  “我要吃心肝!”

  “最好是那种负心汉的心肝!”

  “啊?”宫本琉璃吓了一跳。

  “那……那不好找吧?”

  “现在的负心汉到处都是。”

  “你吃不过来的。”

  “要不……换成鸡心?”

  “烤鸡心也挺好吃的。”

  “撒点孜然,再刷点辣椒酱。”

  “滋滋冒油……”

  ………………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去。

  圣克莱尔小镇连接迷雾沼泽的边缘。

  已是铁甲铮铮,一片肃杀。

  几百号圆桌骑士列成方阵,银白色的板甲被晨露打湿,泛着冷硬的光泽。

  罗莎琳德女重新穿回了那身厚重的全覆式板甲。

  经过一夜的修整,这位女骑士似乎又变回了那个无坚不摧的“斩钢玫瑰”。

  除了偶尔看向古堡方向时,那稍显飘忽的视线。

  “都听好了!”

  “沼泽里的邪恶源头虽已斩断。”

  “但残留的污秽仍未清除。”

  “还有八千具尸魔暴君潜伏在淤泥之下。”

  “为了西欧的荣耀。”

  “我们要把它们彻底净化!”

  “净化!净化!净化!”

  骑士们举起手中的长枪,吼声震天。

  不远处,阴暗的巷子口。

  一个脏兮兮的小脑袋探了出来。

  宫本琉璃靠在墙角上。

  把身上破烂的剑道服裹紧了一些。

  玉藻前正在恢复妖力,现在是她在接管身体。

  自然会觉得冷。

  “那群铁皮罐头在鬼叫什么?”

  脑海里,某位大妖来了起床气。

  “吵死本尊了。”

  “大人……你醒啦。”

  宫本琉璃小声解释。

  “他是圆桌骑士团。”

  “哼。”玉藻前不屑地冷哼一声。

  “一群靠着几块破铁皮逞能的蛮夷。”

  “也就是本尊现在虎落平阳。”

  “换做以前,这种货色,一朵妖火就能把他们烧成铁水。”

  宫本琉璃不敢接话。

  这位祖宗的脾气她是摸透了。

  顺着毛摸,还能少挨两句骂。

  要是敢顶嘴,脑瓜子能被她念叨炸。

  “喂,死丫头。”

  玉藻前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幸灾乐祸。

  “你在看什么呢?”

  “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是不是在找那个负心汉?”

  宫本琉璃抿着嘴,手指抠着墙皮。

  “大人……他不是负心汉。”

  “他是……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切。””玉藻前嗤笑一声。

  “男人嘛,都是大猪蹄子。”

  “尤其是那种长得帅又有点实力的。”

  “你这种清汤寡水的小丫头。”

  “有哪一点,值得人家记得你?”

  “我会洗衣服,会做饭,还会……”

  少女的声音低了下去。

  “会什么?

  “会哭鼻子?”

  “还是会给人当累赘?”

  宫本琉璃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眼眶一红,金豆子又要往下掉。

  “停停停!”玉藻前只觉得脑仁疼。

  “再等十分钟。”

  “要是那个负心汉还不来。”

  “我们就抢一辆那种四个轮子的铁盒子。”

  “自己去那个什么机场!”

  经过一夜的恢复玉藻前也恢复了一些妖力。

  玩点小把戏还是没问题的。

  宫本琉璃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

  “好。”

  “就十分钟。”

  另一边,

  刘兴嘴里叼着根烟,单手插兜。

  慢悠悠地晃到了小镇边缘。

  罗莎琳德一眼就看见了男人吊儿郎当的身影。

  她跳下高台,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早啊,骑士小姐。”

  “早。”罗莎琳德把全覆式面甲推上去。

  “刘先生怎么不多睡会儿?”

  刘兴把烟蒂弹进旁边的泥坑。

  “这不是怕耽误事嘛。”

  “倒是骑士小姐……”

  “大人!!!”

  泥猴似的小身影,从阴暗的巷子里冲了出来。

  负责警戒的外围骑士刚要举枪。

  那身影已经越过人群。

  “什么东西?!”罗莎琳德大惊。

  锵啷一声拔出佩剑。

  刘兴也吓了一跳。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

  温香软玉便撞了个满怀。

  “呜呜呜……”

  “大人!”

  “真的是你!”

  “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琉璃不管的!”

  “宫本……琉璃?”刘兴一脸错愕。

  啥情况?

  这女八嘎怎么会在这里?

  怀里的人抬起头,露出一张花猫脸。

  确实是那个本子国的小神侍没错。

  “是我呀大人!”宫本琉璃吸了吸鼻子。

  把一团鼻涕眼泪全擦在了刘兴的胸口。

  “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刘兴嘴角抽搐。

  嫌弃地往后仰了仰身子。

  “停!”

  “别嚎了!”

  “再嚎就把你扔回去喂鱼!”

  这一招果然好使。

  宫本琉璃打了个哭嗝。

  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这……”

  旁边的女骑士剑都**了。

  看到这一幕,又插了回去。

  “刘先生。”

  “这位也是你的……‘朋友’?”

  她在“朋友”两个字上。

  加了重音。

  “算是吧。”

  刘兴含糊其辞。

  伸手在宫本琉璃的脑袋上胡乱揉了一把。

  这特么让他怎么解释?

  说这是个半路捡来的跟屁虫?

  人家也好歹也是救了孤独建国等人的功臣。

  脑海深处。

  某大妖正在疯狂咆哮。

  “放肆!”

  “大胆!”

  “这男人竟敢摸本尊的头!”

  “还要把本尊扔去喂鱼?!”

  “死丫头!”

  “你还要抱到什么时候?!”

  “松手!”

  “给本尊杀了他!”

  “掏他的心!”

  “挖他的肝!”

  宫本琉璃在脑海里弱弱地反驳。

  “不行呀大人。”

  “他是我的恩人。”

  “而且……而且他的怀里好暖和。”

  “我不松!”

  “就要抱!”

  “你!”玉藻前气得差点神魂炸裂。

  “你给本尊等着!”

  “等本尊恢复了实力。”

  “第一个先把你这不争气的丫头吞了!”

  玉藻前虽然叫得凶。

  但身体却很诚实。

  这具身体的主导权。

  在遇到这个男人的一瞬间。

  就彻底被那个恋爱脑丫头给抢走了。

  这就是爱的力量吗?

  不!

  这是智障的力量!

  另一个方面。

  她也知道仅仅凭借自己现在的力量。

  也不一定能打得过这个男人。

  何况还有一群铁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