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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振海捂着火辣辣的脸,整个人都懵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美艳却冰冷的女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霍杏缓缓收回手,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再没有半分妩媚,只剩下彻骨的寒意与厌恶。

  “为了你那点可笑的恩怨,连自己儿子的命都不要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狠狠扎进孙振海的心里。

  “孙浩洋自己惹事,你又在这里撒泼耽误抢救,现在唯一能救他的人站在这里,你还要拦着?”

  “孙振海,你儿子要是死了,就是被你这个当爹的亲手害死的!”

  句句诛心。

  孙振海的理智被彻底点燃,他双目赤红,像一头发狂的公牛。

  “你个臭婊子!你敢打我!”

  他咆哮着,扬起蒲扇般的大手,就朝着霍杏的脸狠狠扇了过去。

  然而,他的手腕在半空中,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攥住。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面容冷峻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霍杏身后,轻易就制住了暴怒的孙振海。

  “放开我!”

  孙振海疯狂地挣扎,却无法撼动那两人分毫。

  霍杏看着他那副狼狈不堪的样子,眼神里的鄙夷更浓了。

  她从助手手里拿过一份手术同意书和印泥,直接摔在孙振海的脸上。

  “签了它。”

  她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

  “让许言救人。”

  孙振海看着那份文件,像是受到了天大的侮辱,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我呸!我就是让我儿子死了,也绝不会求他!你们这对狗男女,想都别想!”

  许言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没想到,孙振海对自己的恨意,竟然已经到了连儿子的性命都不顾的地步。

  病房里的魏元奎和魏青青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

  他们何曾见过如此蛮横霸道的女人。

  霍杏听到孙振海的辱骂,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

  “不签?”

  她轻轻地反问,声音里却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可以。”

  “今天你们父子俩,谁也别想活着走出这间病房。”

  许言心中一震,他看向霍杏,这个女人的狠辣,超出了他的想象。

  孙振海破口大骂。

  “你他妈吓唬谁!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孙家……”

  他的话还没说完,霍杏已经失去了所有耐心。

  她对着身后的保镖,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打。”

  那两个保镖没有丝毫犹豫,其中一人一记沉重的膝撞,狠狠顶在孙振海的腹部。

  孙振海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起了身子。

  紧接着,另一个保镖的拳头,便雨点般落在了他的身上。

  拳拳到肉的闷响,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孙振海的咒骂,很快就变成了痛苦的哀嚎。

  魏青青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魏元奎也是一脸惊骇,却没有出声阻止。

  霍杏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直到孙振海被打得瘫软在地,只剩下喘气的份。

  她蹲下身,抓起孙振海的手,看也不看,直接按在了印泥上,然后重重地盖在了同意书的签名处。

  一个鲜红而凌乱的手印,出现在纸上。

  “拖出去,看着。”

  霍杏将同意书扔给一旁的魏青青,语气淡漠得像是在处理一件垃圾。

  两个保镖立刻架起奄奄一息的孙振海,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出了病房。

  整个病房,终于恢复了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霍杏的身上,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霍杏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转身看向许言,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妩媚的笑容。

  “许先生,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许言看着她,内心复杂,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他拿出手机,给贺思雯回了个电话,简单告知她这边已经稳住,让她放心。

  挂断电话,他看向一旁还在发愣的魏青青。

  “魏医生,麻烦你给我打下手。”

  魏青青猛地回过神,眼神复杂地看着许言。

  她本能地想要拒绝,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好。”

  她对这个男人所谓的“醒阳还魂针”依旧充满怀疑,但更让她好奇的是,这个男人到底想做什么。

  跟着许言走进病房,魏青青不动声色地将手机调成录像模式,悄悄放在了口袋里,摄像头正对着病床。

  许言没有在意她的举动。

  他站在病床前,脑海中,【醒阳还魂针】的针法要诀与施针穴位,如同潮水般涌现,清晰无比。

  他深吸一口气,从针盒中捻起一根三寸长的银针。

  下一秒,他的气质陡然一变。

  那份病态的羸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宗师般的沉稳与专注。

  他的手快如闪电,银针精准地刺入孙浩洋头顶的百会穴。

  动作行云流水,看得魏青青眼花缭乱。

  她本以为这只是故弄玄虚,可当她看到许言施针的手法,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绝不是花架子。

  每一个动作,都蕴含着对人体穴位和气血流转的极致理解。

  紧接着,第二针,第三针。

  神庭,印堂,人中。

  许言的动作越来越快,十几根银针在他指尖翻飞,仿佛有了生命。

  当所有银针布满孙浩洋的头部和胸前要穴后,许言从助手那里拿来一个微电流治疗仪。

  他将电极小心翼翼地接在几根关键的银针上。

  “通电,最小档。”

  他平静地吩咐。

  微弱的电流通过银针,刺激着那些沉寂的穴位。

  做完这一切,许言额头上已经布满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更加苍白。

  他看着魏青青。

  “出去等吧。”

  魏青青快步走出病房,脑子里还回放着刚才那神乎其技的针法。

  “怎么样?”

  魏元奎立刻焦急地迎了上来。

  魏青青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无法理解的困惑。

  “手法很华丽,但我看不懂,而且……”

  她看了一眼监护仪的远程显示屏。

  “脑电波没有任何改善,看起来,并没有用。”

  魏元奎闻言,脸上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黯淡下去,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一直倚在墙边的霍杏,却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我信他。”

  就在这时,守在门口的保镖打来电话,说孙振海在外面大吵大闹,要报警。

  霍杏的眉头一皱,脸上闪过一丝不耐。

  “把他带上来,按住。”

  很快,嘴里被塞了布条的孙振海,再次被两个保镖架了进来,他瞪着血红的眼睛,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嘶吼。

  整个走廊再次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开了。

  许言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混乱的场面,平静地开口。

  “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