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年头,这种烟可不是这穷乡僻壤的老百姓抽得起的,甚至一般的基层干部都搞不到。

  这是京城里有些身份的人才有的特供货!

  一股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哪里是什么接头点,分明就是个等着猎物上钩的陷阱!

  老根要么叛变了,要么已经被拔了。

  不管是哪种情况,这地方都已经烂透了。

  何雨生没有任何犹豫,当机立断,去他**补给,去他**联络。

  只要手里有系统,这世界上就没有他去不了的地方。

  何雨生站起身,转身就走,全身肌肉紧绷,右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快拔枪套。

  就在这时。

  一阵引擎的轰鸣声毫无征兆地从村子另一头的土墙后炸响。

  何雨生脚步骤停。

  只见一辆绿色的军用吉普车,猛地冲了出来,一个急刹横在了土路中央,彻底堵死了他的去路。

  车门推开。

  三个人跳了下来。

  两名身穿便装的壮汉,手虽然垂在身侧,但虎口处的老茧和站立的姿势,明眼人一看就是练家子,而且手里绝对沾过血。

  中间那位,穿着一身半旧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看起来就像是个下乡视察的和蔼干部。

  那干部模样的中年人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目光越过几米的距离,死死锁在何雨生身上。

  “同路的同志,这路……可不太平啊!”

  接头暗号!

  何雨生紧绷的面皮瞬间松弛下来,在那一刻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是啊,老根!”

  他往前迎了半步,声音沙哑且透着疲惫。

  “路上确实不太平。”

  听到这声“老根”,那一身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眼角的警惕肉眼可见地消融,那个标准的官僚式笑容又加深了几分,正准备迈步上前握手。

  就在这一刹那。

  对方那口气刚松到一半,还没来得及重新提起来的时候。

  何雨生动了。

  甚至没人看清他的右手是什么时候搭上枪柄的。

  一声暴雷般的枪响在死寂的荒村炸开。

  那一脸和蔼笑容的中年干部,眉心瞬间多了一个黑洞,后脑勺炸出一团红白相间的血雾,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直挺挺地向后仰倒。

  旁边那两个壮汉到底是练家子,反应极快,几乎是枪响的瞬间就要去摸怀里的家伙。

  何雨生根本没给他们拔枪的机会。

  枪口平移,手腕稳如磐石。

  两发点射。

  两名壮汉胸口暴起血花,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们的身体狠狠撞在身后的吉普车引擎盖上,再像两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

  从拔枪到结束,不超过两秒。

  硝烟味在干燥的空气中迅速弥漫。

  何雨生脸上的苦笑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森寒。

  他双手持枪,快步上前,对着倒地的三人,每个人头补了一枪。

  必须死透。

  这是在战场上用命换来的教训。

  收起还在冒烟的**,何雨生冷冷地盯着那具穿着中山装的尸体,一口唾沫狠狠吐在地上。

  装得挺像,可惜,全是破绽。

  出发前,老将军千叮咛万嘱咐,每一个字都刻在他脑子里。

  真正的接头暗号,流程极为严苛:联络员老根会头戴一顶破草帽,先用防风打火机点燃一根烟,才会慢悠悠吐出那句暗语。

  可眼前这货呢?

  头发梳得苍蝇上去都得劈叉,穿的人模狗样,手里别说打火机,连根烟毛都没有,张嘴就敢对暗号。

  这帮孙子只搞到了那句“路不太平”,却不知道那前面的动作才是真正的钥匙。

  何雨生转头看向村口那个光秃秃的树桩。

  此刻他终于明白了。

  老槐树被砍,不是为了当路障,那是真正的老根用命留下的最后警示。

  树倒,人亡,点已破。

  一股无名火腾地一下窜上心头。

  他这一路狂飙,仗着系统空间和卡车的性能,硬生生把行程缩短了一半,比一般的军车运输队快了足足一倍。

  按理说,就算消息走漏,敌人的网也不该撒得这么快。

  除非,消息在他出发前就已经漏了,甚至可以说,在他还没离开四九城防空洞的时候,这张网就已经铺到了山西朔州。

  要是换个普通司机,哪怕是个老兵,看见暗号对上了,恐怕早就把命交待在这儿了。

  何雨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疑和暴躁。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此地不宜久留,枪声一响,方圆几里的耳朵都能听见。

  他弯下腰,手脚麻利地在三具尸体上摸索了一番。

  两把驳壳枪,三把**,几十发子弹,还有那个中年干部兜里的一包特供大前门。

  统统收进空间。

  目光最后落在那辆还未熄火的草绿色吉普车上。

  既然你们喜欢玩半路截杀,那老子就给你们来个灯下黑。

  他纵身一跃,跳进吉普车驾驶室,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引擎轰鸣,吉普车在原地甩出一个暴躁的土龙,朝着与来时截然相反的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开这辆缴获来的吉普车,一能让卡车省油保修,二能彻底混淆视听。

  哪怕天上的卫星长了眼,也绝对想不到,运送国家最高机密的钉子,会开着敌人的车,在黄土高原上撒野。

  何雨生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摸出一根那死鬼干部的大前门,用从尸体上搜来的防风打火机点燃。

  深吸一口。

  辛辣的烟雾入肺,那股钻进骨头缝里的杀意才稍稍平复。

  朔州这颗钉子既然已经被拔了,那就意味着整条线都烂了。

  特务能把网撒到这儿,说明他们手里那份名单比老子手里的地图还详细。

  陕西榆林?宁夏银川?

  那早就不是补给站了,那是阎王爷设下的鬼门关,去了就是给人家送菜,等着吃枪子儿。

  靠人不如靠己。

  只要有系统在,别说是一个人的补给,就是一个团的物资,老子也能变出来。

  还要什么接应?

  要个屁!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响起,吉普车在一个土坡背风处猛地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