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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马上要落下的时候,宁棠迟疑一秒,重重砸在了裴颜宁胳膊上。

  算不上多疼,但是让刚才还在暴躁里的女人瞬间顿住。

  裴颜宁不可置信地看着宁棠。

  她没想到,这个平时看着温温柔柔,没什么脾气的女人,居然会突然动手。

  随即她大声尖叫起来:“宁棠!你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说着,裴颜宁就跟疯了一样扑上来。

  伸手就要抓宁棠的衣服和脸。

  宁棠怀着孕,不敢和她硬碰硬,只能侧身躲开。

  就在马上要逃出去的瞬间,裴颜宁察觉到她动作,一把扯住她衣服后摆。

  宁棠心里又气又急:“裴颜宁,你赶快放开我!”

  “我现在怀着孕,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担得起责任吗?”

  “担责任?我看你就是装的。”

  裴媛宁红着眼睛,根本听不进去话,反而把宁棠拽得更紧了。

  “你以为怀了许樵风的孩子就能高人一等?”

  “我告诉你,就算你生了孩子,他也不会真心喜欢你!你根本就配不上他这样好的男人!”

  裴颜宁都快嫉妒死了。

  世界上女人这么多,凭什么宁棠就能走**运,被许樵风看上?

  论姿色,论家庭,论正经过日子。

  宁棠这个败家娘们哪里能比得上她?

  肯定是她不要脸,用这张脸蛋,故意去勾引许樵风的。

  裴颜宁越想越幽怨。

  她一边骂,一边用膝盖去顶宁棠的肚子。

  宁棠吓得心都提在嗓子眼,下意识往后退,弯曲着身躯,试图保护好肚子。

  裴颜宁看出她的想法,心里冷笑。

  扯着她衣服,就把人重重丢在墙上。

  疼得宁棠倒吸一口凉气。

  她在四周打量,试图找到能防身的东西。

  看来看去,只有裴颜宁放在旁边凳子上的腰带了。

  宁棠之前在空间里学过,人后颈那里有一个穴位,只要用巧劲按压或者我抽打,能让人瞬间失力。

  不会造成严重性损伤,正好能用来对付现在发疯的裴颜宁。

  不等裴颜宁反应过来,就见宁棠扯过腰带,绕到她身后。

  手腕一抬,腰带上的金属扣子精准卡在她后颈穴位。

  “嘶——”

  “好疼!”

  裴颜宁浑身一麻,扯着宁棠衣服的手瞬间松了力气。

  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扑了一下,差点没从床上摔在地上。

  她捂着后颈,忽然想起宁棠是个中医,她会针。

  裴颜宁捂着后脖子,眼神惊恐极了:“你!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宁棠握着腰带退到门边,护着肚子的手紧了紧。

  声音带着后怕地颤抖,却透着冷意:

  “是你先动手伤人,我只是自保。裴颜宁,你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可裴颜宁哪肯善罢甘休?

  她揉了揉后颈,感觉麻意渐渐消退,又要扑上来。

  “你个**人!还敢跟我装硬气!今天我不撕烂你的脸,我就不姓裴!”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房间里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王莹莹好奇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棠棠,你们屋子怎么了?我刚刚在隔壁好像听到有人大喊大叫的声音了。”

  “是不是裴颜宁这个讨人厌的家伙又烦你了?你把门打开,看我怎么收拾她。”

  听到王莹莹的声音,裴颜宁下意识颤抖了一下。

  消失的离职回来了。

  她忽然想到,前天宁棠和王莹莹就是在这里,用一张被子把她捂在里面。

  裴颜宁也就敢趁着宁棠一个人的时候对她动手。

  要是有王莹莹,她根本不是对手。

  宁棠也松了口气。

  趁着裴颜宁愣神的间隙,赶紧朝着门口喊:“莹莹,我没事。”

  “就是裴同志有点误会,我们正在说清楚呢。”

  宁棠怕王莹莹真冲进来闹大事情。

  毕竟许樵风也在招待所,他奔波了一天,正在房间里休息。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正好,她也有些事情要单独试探裴颜宁。

  可门外的王莹莹哪会信?

  她在隔壁早听出不对,隐约听到**人之类的话。

  当下就急了,伸手拍着门。

  “误会个屁!裴颜宁那德行我还不知道?棠棠你别护着她,快开门,我倒要看看她今天敢对你做什么!”

  拍门声砰砰响,震得裴颜宁心里发慌。

  她知道王莹莹是出了名的泼辣,真要让她进来,自己肯定讨不到好。

  思来想去,裴颜宁狠狠瞪了宁棠一眼,撂下句狠话。

  “算你运气好!下次别让我单独碰到你!”

  说完,就跟兔子似的往窗户边退。

  她们住的是一楼,窗户没锁,正好能钻出去。

  宁棠见她要逃,也没拦着,只是冷声道。

  “你最好别再找我麻烦,不然下次就不是简单的麻一下了。”

  裴颜宁哪敢回头,手忙脚乱地推开窗户,踩着窗台跳了出去。

  落地时还踉跄了一下,转眼就没了踪影。

  直到外面没了动静,宁棠才扶着腰走到门边,缓缓打开门。

  王莹莹立马挤进来,上下打量着她。

  “你没事吧?有没有被她碰到?肚子没不舒服吧?”

  说着还伸手摸了摸宁棠的肚子,满脸担忧。

  “我没事,”

  宁棠拉着王莹莹的手坐下,才把刚才的事简略说了一遍。

  “幸好你及时过来,她怕你,才跑了。”

  王莹莹听完气得拍桌子。

  “这个裴颜宁!真是给脸不要脸!明知道你怀着孕还敢动手,下次再让我撞见,我非把她的头发薅下来不可!”

  她顿了顿,又皱着眉问,“你说她会不会记仇,以后再找你麻烦啊?不行,我得跟咱们医院的同事说一声,让他们盯着点她!”

  宁棠连忙拉住她:“别去了,她刚才跑的时候吓得不轻,应该不敢再来了。”

  王莹莹这才作罢。

  又陪着宁棠坐了会儿,帮她倒了杯热水。

  她叮嘱道:“你自己可得小心点,别单独跟裴颜宁碰面,要是她再找你,你就喊我,我随叫随到!”

  宁棠点点头,心里暖暖的。

  在这陌生的地方,有王莹莹这样的朋友护着,确实安心不少。

  两人又聊了会儿天,王莹莹怕宁棠累着,就起身准备走。

  “你好好歇着,我去饭堂给你打份粥回来,你怀着孕,可不能饿肚子。”

  “不用了,莹莹,”宁棠笑着说。

  把刚才和许樵风在招待所下面吃了的事情说了一遍。

  王莹莹这才放心离开。

  等王莹莹走了后,宁棠心有余悸。

  她赶紧给自己把脉,脉象平稳,肚子的宝宝没有被吓到,反倒这段时间发育得很好。

  悬着的心立马放回肚子里。

  宁棠也累了,简单洗漱过后便早早躺下睡觉。

  她这次把门窗都锁上了。

  裴颜宁就算半夜要回来,也只能在外面冻着。

  宁棠想了想,决定明天找苟院长提意见,她不会把自己放在危险之中,这个房间必须要换了。

  ——

  与此同时。

  许樵风正在自己的房间里。

  这一天风尘仆仆,他刚出去洗完热水澡,身上穿了件白色背心。

  刚把毛巾搭在肩上,就听见房门被轻轻敲响。

  他以为是宁棠过来了,语气不自觉放软:“进来吧,门没锁。”

  门被缓缓推开,走进来的却不是宁棠,而是裴颜宁。

  她不知何时换了件浅色碎花连衣裙,头发也梳得整齐,脸上还擦了点胭脂。

  看起来跟刚才在宁棠房间里撒泼的模样判若两人。

  许樵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冷得像冰:“你谁啊?大半夜不在自己房间,你来干什么?”

  裴颜宁却像没听出他的敌意,脚步轻快地走到房间中央,眼神黏在许樵风身上。

  他穿着白色背心,露出的手臂肌肉线条分明。

  刚洗完澡的身上带着淡淡的水汽,比平时更多了几分英气。

  裴颜宁看得心头一跳,声音也放柔了许多。

  “樵风哥,我……我就是来看看你。你今天刚出任务回来,肯定累坏了吧?我煮了点红糖姜茶,给你送来暖暖身子。”

  刚才从一楼跳窗逃跑后,裴颜宁正愁今晚去哪里睡的时候,遇到了周海荣。

  周海荣三言两语就把她的话给套路出来。

  一听到许樵风也来了,今晚还住在招待所,周海荣立马动了心思。

  上次许樵风这个小辈让她在大院出丑的事情周海荣还死死记在心里。

  于是,她试图忽悠裴颜宁,让她打扮漂亮些去找许樵风。

  要是一般人听到这话,当即就要变脸。

  一男一女大晚上在一个房间,这要是被人知道了,脊梁骨都要被戳穿。

  但是裴颜宁跟别人不一样。

  她一听主动上门找许樵风,已经开始在脑袋里做上挤走宁棠上位的美梦了。

  不用周海荣催促,裴颜宁自己就穿上周海荣的裙子,快速给自己画了个妆,直奔许樵风的房间。

  裴颜宁思绪回来。

  说着,从身后拿出一个保温桶,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还故意挺了挺胸,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妩媚些。

  许樵风连看都没看那保温桶一眼,指着门口:

  “我不需要,你马上走。”

  裴颜宁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却没动。

  反而往前走了两步,眼眶瞬间红了。

  裴颜宁说:“樵风哥,你别对我这么凶好不好?我知道你喜欢宁棠,可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啊!”

  “我比她温柔,比她会过日子,还能帮你照顾家里,你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呢?”

  “我再说一遍,你走。”

  许樵风的声音更冷了,眼神里满是厌恶。

  “我已经有棠棠了,这辈子只会跟她过日子。你要是再在这里胡搅蛮缠,我就喊招待所的人过来。”

  裴颜宁却像是豁出去了,突然伸手想去拉许樵风的胳膊。

  “樵风哥,我知道你是因为宁棠怀了你的孩子才对她好,可她根本配不上你!”

  “你跟我在一起,我保证比她对你好一百倍!一千倍!”

  许樵风猛地后退一步,躲开她的手,语气里满是警告:“裴颜宁,你自重!”

  一边说着,他一边往门口走。

  顺便捞起挂在门口墙上的衣服,往身上快速穿上。

  如果不是怕到时候喊来人说不清,许樵风早就不忍了。

  他长这么大从来不打女人。

  现在,裴颜宁马上就要成为第一个突破他耐心的人了。

  裴颜宁见许樵风要走,急得上前一步。

  伸手就要去抱他的胳膊,嘴里还带着哭腔。

  “樵风哥,你别走!我知道错了,可我也是因为太喜欢你了啊!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许樵风侧身避开。

  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裴颜宁,你听不懂人话吗?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只喜欢棠棠,你再这样纠缠,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拉门把手,想把裴颜宁赶出去。

  可裴颜宁却像是疯了一样,突然扑上来抱住许樵风的腰,死死不肯松手。

  如果不是许樵风早有防备,估计就要被她得逞了。

  “我不走!除非你答应我,不然我就赖在这里不走!”

  许樵风被她缠得火冒三丈。

  伸手去掰她死死挡在门口的手指。

  那阴沉的脸色,生怕到时候被宁棠看见了说不清楚。

  许樵风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的怒火:

  “你赶紧松开!要是让棠棠看到,你知道会有多误会吗?”

  提到宁棠,裴颜宁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心里更得意了。

  最好就是让她看见,到时候这女人有自知之明,自己退场才好呢。

  裴颜宁还是没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

  想到周海荣刚才说的,许樵风的爷爷是**司令。

  自己要是能使尽浑身解数把他缠上,到时候就有数不清的富贵!

  之前那些来她们医院的官太太,见了她,也要毕恭毕敬喊一声许夫人!

  “我不管!宁棠她根本配不上你,只有我才能给你幸福!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喊人,说你对我动手动脚!”

  这话彻底激怒了许樵风。

  他猛地用力,一把将裴颜宁推开。

  裴颜宁没站稳,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摔在地上。

  他走到门口,对着走廊喊:“服务员!服务员!”

  很快,值班的服务员就跑了过来。

  看到房间里的场景,吓了一跳:“同志,这是怎么了?”

  许樵风指着地上的裴颜宁,语气冰冷。

  “这位裴同志未经我允许闯入我的房间,还对我纠缠不休,你现在就把她带走,我要报公安,她插足军hu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