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攸岚带来的侍卫一拥而上,押住姜庭丰往外推。

  姜庭丰面色大变,嚷嚷道:“公主!我可是朝廷命官,再者此时乃不孝女姜婉宁所为,与我何干。”

  “子不教父之过!你身为姜婉宁的父亲,她犯错,你赎罪!天经地义。”徐攸岚冷冷说道。

  姜庭丰脸色难看至极。

  “荒唐,荒唐!哪有父代子女赎罪的道理。”

  “我不服。”

  徐攸岚才不管他服不服,让人堵了他的嘴,拽出了姜府,直奔九皇子府。

  至于姜婉宁,她留下了画扇和侍卫守着,不怕姜家人敢做什么。

  九皇子府。

  宁惜婼打量着这豪华的府邸,眼里满意极了。

  她如女主人一般巡视完整个九皇子府,转头问一旁默不吭声的男人。

  “轩辕宸,你说今日有事与我说,什么事呀?”

  轩辕宸见她高兴,说了贵妃的意思,宁惜婼顿时尖叫:“侧妃?你让我做小妾?轩辕宸,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说九皇子妃非我莫属,若非如此我怎可能愿意住在凌国公府等着你,没得被人背后戳脊梁骨议论我身份不明!”

  “现在你让我做小妾?”

  宁惜婼转身就想走。

  轩辕宸抓住她的手,承诺:“你放心,那个王家的女人我不会碰她的,你虽是侧妃,但府中一应事宜我都会交给你。等以后我登基了,皇后也是你,只能是你!”

  “若非徐攸岚闹大这件事让母妃知晓,本可以不这么严重。但如今东宫虎视眈眈,若强行让你做九皇子妃,父皇恐怕也会厌恶你,惜婼,你就当为了我委屈一些,可好?”

  宁惜婼眼皮一跳,这么严重?封建社会皇帝厌恶可是大事,说不定小命不保的。

  她忙装作体贴懂事道:“如此那便依你吧,只是轩辕宸你要知道我今日受的委屈可都是为了你。”

  “我知道。”轩辕宸拥住她,满眼愧疚,“定不负你。”

  宁惜婼环抱住他,眼底泛着怨毒,徐攸岚,你给我等着!

  正想着,外头来人禀告。

  “九皇子,不好了,安泰公主带人打上门来了。”

  “徐攸岚?她又来做什么?”轩辕宸脸色阴沉。

  宁惜婼心底泛起不好的预感,下意识问道:“她一个人?”

  “不是,还带了姜庭丰。”

  轩辕宸一愣:“谁?”

  下人:“礼部文书,姜庭丰,七品官,也是永宁侯府已故大少爷李牧正妻的父亲。”

  轩辕宸蹙眉,“她带着这人来干嘛?”

  “说是道歉。”

  *

  九皇子府门口。

  徐攸岚拎着姜庭丰下了马车,给高达一个眼神,高达立刻吆喝起来。

  “安泰公主携儿媳亲爹姜庭丰来给九皇子请罪!”

  “安泰公主携儿媳亲爹姜庭丰来给九皇子请罪!”

  “安泰公主携儿媳亲爹姜庭丰来给九皇子请罪!”

  一连三声,让原本路过的百姓们不由驻足围观。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公主带亲家来给九皇子道什么歉?

  像是知道他们的疑惑,高达再次高声道:“安泰公主的儿媳姜婉宁日前开了一家书局,恰巧九皇子的心上人原画舫花魁宁惜婼亦开了书局,同行多有竞争,这一不小心得罪了那位未来的九皇子妃娘娘不高兴,姜庭丰大人素来管教严格,家风谨慎,认同子不教父之过的理念,于是上门给九皇子与未来的九皇子妃娘娘赔罪!!!”

  ‘赔罪’二字声音格外的大,配合着高达的手舞足蹈,围观的百姓们都听明白了始末。

  “这……同做生意有竞争不是正常吗?怎么就要赔罪了?”

  “书局,莫不是那个百年书局和令月书局?但百年书局有《西游》《红楼》一直红红火火啊,怎么还不满意呢?”

  “有些人就是霸道,想要一家独大呗。”

  “那个宁惜婼不是画舫花魁吗,居然是未来的九皇子妃?”

  在百姓们的议论声中,轩辕宸和宁惜婼赶到了大门口。

  “徐攸岚,你这是什么意思?”轩辕宸一看外头围满了人,脸色铁青。

  这个徐攸岚又想打什么主意。

  “九皇子,本宫听闻我的儿媳开个书局得罪了你未来的皇子妃,这不,特意带着她的父亲一同来给您和未来的九皇子妃娘娘,道歉!!!”

  轩辕宸冷了脸庞:“你少阴阳怪气,到底想干什么?纠结这么多人在本殿下的府门口闹事,真当我是泥捏的?”

  “姜公,这怎么和你说的不一样,你不是说九皇子大怒,要为姜家和姜婉宁是问吗?怎么九皇子看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徐攸岚转头问一旁瑟瑟发抖的姜庭丰。

  姜庭丰叫苦连连,“公主,我没撒谎,真是百年书局的人找上门来说九皇子很不高兴,让我约束好小女的呀。”

  “百年书局?”轩辕宸怔愣了下,转头看向宁惜婼,“惜婼,难道是你……”

  宁惜婼断然否认:“我不知道这件事,我和姜婉宁又不熟,犯不上找她麻烦。何况,百年书局生意好极了,我有什么必要针对她?”

  轩辕宸立刻就信了她:“徐攸岚,不管你打的什么主意,赶紧走,本殿下懒得和你计较。”

  徐攸岚嗤笑一声,跳下马车,走到姜庭丰跟前,“听见了吗,他们说与他们无关,那这件事就是你在构陷,欺瞒本宫咯?”

  姜庭丰不住的摇头,“没有,下官真的没有,百年书局的掌柜来找过我,还带了九皇子的信物。”

  “他还说,还说若得罪了未来的九皇子妃叫我姜家满门皆灭。我若不是因此,怎么舍得将自己的亲女儿打的半死!公主,你相信我啊。”

  他指天发誓:“下官以姜氏满门起势,若说假话,天打雷劈,满门皆灭。”

  徐攸岚不在意他的毒誓,问道:“什么样的信物?”

  “一枚雕龙玉佩,质地极好,纯白无暇,唯独右侧的角上磕了一块。”

  姜庭丰话说完,轩辕宸脸色变了。

  因为他说的确实是他常戴的玉牌,而在前些日子宁惜婼说要开书局怕被人欺负,他便给了她自己随身带的玉牌,为她撑腰。

  “惜婼你……”

  宁惜婼刚想辩解,远处一道身影策马奔来,那人穿着藏蓝色的太监服,从马上跳下来,语气急促:“陛下有旨,传安泰公主、九皇子、宁惜婼、姜庭丰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