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裴聿礼,你要不要我

  “嗯?”孟晚栀迷迷糊糊的应一声。

  “刚才陈助打内线是我接的,说是总裁的伤口崩开了,需要换药,可我进去后,他就没个好脸色,还考察我工作,我上学时面对老师都没这么紧张过,药也没换。”

  话音刚落,陈助走过来,敲了敲孟晚栀的桌子,“孟秘,进来一下。”

  孟晚栀拢了下眉头,拆了颗软糖塞嘴里,跟着进去。

  裴聿礼坐在沙发上换药,纱布都取下一半了,茶几上碘伏和伤药的瓶子都打开,空气里一股子混合的药味。

  “我比较粗心,劳烦孟秘帮个忙,下午总裁还有个会,耽误不得。”

  陈易交代完就出去了,提前拿话堵死,明摆着告诉她,去医院换药来不及。

  她倒是没说什么,也没问,蹲在裴聿礼面前,接过他手上的剪刀开始拆纱布。

  “先用哪种药?”

  裴聿礼:“先清洗。”

  孟晚栀用镊子夹了团棉花,浸湿后给他伤口周围打着圈的清洗,用哪种药,她提前问,最后用纱布缠绕。

  蹲得太久,她开始眼花,腿也发麻,索性坐在茶几上。

  她缠得专注又迅速,当个任务来做。

  裴聿礼轻轻拨开她额前的发丝,指尖贴着额头,划过眉尾,捻着那一缕给她压到耳后去。

  孟晚栀浑身一僵。

  咬牙,扯着纱布用力勒了一下。

  “嘶……”

  “下手这么重?”

  孟晚栀打了个很粗糙的结,剪刀剪掉多余的纱布。

  她一抬手,恨不得刀尖戳死他,咬牙忍了忍,放下的力道仍然不轻。

  她站起来,“换好了,总裁要是没别的吩咐,我先出去了。”

  裴聿礼拉住她,“到底在跟我气什么?”

  “放开。”

  “不放。”

  孟晚栀想甩开他的手,奈何裴聿礼铁了心抓她,不管怎么用力,还是被他给控在手里,她头晕,猛地用力又松下来,眼前黑了一瞬,没注意到脚下绊了一下。

  裴聿礼捞住她的腰,带进怀里,单腿侧开,把她放在腿上。

  他闭着眼,眼皮去挨她额头,很烫。

  “发烧了?”

  孟晚栀不耐烦的推他,拉扯间,裴聿礼敏感的闻到她身上有股很淡的狗味。

  她在家里一定是撸了狗,他脖子上开始氧,但好不容易抱住,哪里舍得放开。

  “吃过药没有?”

  孟晚栀眼皮一抬,冷盯着他,“有意思吗?”

  “指什么?”

  “裴聿礼,你不是喜欢我吧?”

  他扣着她腰身的手,紧了两分,没用力在她身上,全崩自己手上了,“我不喜欢你,我总这么缠着你做什么?”

  “你也可以缠着别人啊,是不是你老婆满足不了你,你就想在我身上找刺激?”

  他眉梢轻微的挑了下。

  “你想让我怎样呢?再陪你睡几次?等你腻了我?”

  “那是几次啊?”

  “你要不说个数,直接一点,你有需求,我想摆脱你,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默契,你贪我什么?脸?身材?”

  “还是第一次是我上位,你觉得受到了侮辱,想从我身上找回来?”

  裴聿礼眉眼越发暗沉,她每说一句,那样破罐破摔的臭德行,气得他连呼吸都压沉。

  “你就是这么想我,也是这么轻看你自己的?”

  “那不然你图我什么?感情么?”孟晚栀冷声讽刺。

  她一想到昨晚裴聿礼抱着“他老婆”,小心翼翼又珍视的模样,她就觉得难受。

  越发觉得自己就是个玩物。

  “可不可笑啊,裴聿礼,你知道我是结了婚的,你也有老婆,还要跟我牵扯不清,你是想毁了我,还是跟我发展长期的情人关系?”

  孟晚栀说着,眼眶泛红,“不然三次吧,我跟你睡三次,你总能腻了,要不然现在我就脱了?”

  她推着裴聿礼的肩膀,没怎么用力,他却倒在了沙发里。

  孟晚栀懵了一下,而后眼底的讽刺让他看得明明白白。

  “你看,你身体多诚实,要不要?”

  男人脸色沉郁,一言不发。

  孟晚栀解他的纽扣,捧着他的脸,凑上去就吻。

  裴聿礼躲开了。

  她的唇,擦着他嘴角,在他脸上停了两秒。

  她笑起来,“不敢是么?是我话说得太难听,把你那点龌龊的心思都给你挑明了,你就装不下去了?”

  裴聿礼回头盯着她,冷静且平的眼神。

  不似往日,看她时总有一种下意识的占有欲。

  她的确不太舒服,头重脚轻,懒得应付他,从表情到言语,全都是不耐烦。

  要是早知道这样就能让他厌恶她,之前到底矜持什么,不就是互相恶心,比谁豁得出去么。

  她再次低下头。

  他没躲,她也没亲,但说话时,呼吸全打在他唇上。

  “裴聿礼,你到底要不要我?”

  他扶着她的腰,袖扣工整,但袖子下,约莫能看见青筋崩起的纹路。

  呼吸越发不顺,眼周逐渐泛红,身上丝丝缕缕的氧意,火灼一般,从心口一直往脖子上钻。

  她身上的气息,让他想靠近又想远离。

  他知道自己过敏了。

  孟晚栀也恰好看见了他脖子上起的红痕,那么新,斑斑驳驳的,很多。

  他昨晚美人在怀,玩得很激烈。

  “你真让我恶心。”

  她咬着牙,从他身上起来。

  裴聿礼不放手,又把她抱了回去,“你再问我一次。”

  “没那心情!”

  “要!”

  他直白得让孟晚栀招架不住。

  “我要你,不管你讽刺也好,嫌恶也行,你什么时候问我,我都要你,只是你不该问,我珍视你,愿意宠着惯着,不是让你自轻自**的,在我面前也不行。”

  孟晚栀怔住,而后被涌上来的火气给冲了。

  “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裴聿礼喉结滚动,脖颈上绷着的青筋,导致下颚线凌厉得好似刀锋。

  他看孟晚栀的那种眼神又回来了,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危险。

  她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裴聿礼掐着她的腰和肩膀,抬起身子吻住她的唇,然后抓着她压下来。

  他薄唇冰凉,孟晚栀的唇和口腔内都烧得滚烫,唇齿好似打架似的,孟晚栀啃得一塌糊涂,他舌尖抵着她嘴角卷了一下,稍稍歪头,居然把她狗啃式的接吻给掰正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