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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娇娇最终点了头。

  谢羁疲累的抬起手,嘴角挂着安抚的微笑,“宝贝,我没事,”又摸了摸夏娇娇的脸颊,眼里的心疼溢出,带出滚烫的眼泪,“疼不疼?”

  夏娇娇没觉得的疼。

  谢羁却已经是痛彻心扉了。

  夏娇娇立即摇摇头,轻声说:“不疼,一点也不疼。我皮实的很。”

  往日里,最怕疼的人。

  连蹭破个皮都要伸出手指头递给他吹吹的人,如今脸上那么长一道疤,却笑着说不疼。

  谢羁缓慢的眨了眨沉重的眼皮,轻声说:“可我疼。”

  李钊咳了一声,缓缓走进去,外头的天已经微微发亮了,“你们两疼来疼去的,我牙疼,醒了就没事了,指标目前看也很正常,”李钊看着谢羁,双手插兜,也是一夜没睡,“醒了就赶紧好起来了,吓死我了。”

  谢羁说了声谢,又跟李钊说:“之前那个祛疤膏,给我留五十管。”

  李钊:“……”暴发户又来了。

  谢羁说:“给谢家人打电话,让他们都别来了,我想好好休息。”

  来人多,他可以躺着,可夏娇娇要应付。

  谢羁看着夏娇娇黑眼圈,身子轻轻往里面退了退,跟李钊说:“出去锁门,我睡一会儿。”

  李钊看出来了,谢羁就是担心夏娇娇一夜没睡,心疼的紧。

  横竖没什么问题了,李钊扯掉了谢羁身上监控的仪器,帮着拉上了窗帘,反锁了门,出去的时候给谢家人跟对面酒店的几个都通知了。

  大家担心了一整晚,听见谢羁醒了,紧绷的神经松了,身体的困倦席卷而来,都沉沉睡去。

  谢羁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上来。”

  夏娇娇没上去,指了指一边的陪护床,“我睡觉闹腾,别弄到你伤口了。”

  谢羁嗯了声,“所以,你要小心一点,我还挺痛的,你上来陪我睡,否则我一整晚的做梦总不踏实。”

  夏娇娇就听不得谢羁示弱半点,她立即脱了外套爬上去,谢羁空荡荡的心,才算在这一刻落到了实处。

  “老婆。”

  “嗯?”

  “无论发生什么,老公都陪着你,基因有没有问题,不重要,会不会发病不重要,我会照顾你,陪着你,永远给你兜底,你别怕。”

  夏娇娇不怕。

  她心里暖烘烘的,谢羁单手把人搂在怀里,轻声说:“而且,你要遵守诺言。”

  夏娇娇有点困了。

  她缓慢的眨着眼睛,最后沉沉闭上,嘴里还回应着,“什么啊?”

  谢羁手轻轻的拍着夏娇娇的后背,“你说的,我们会做很多ai,生很多孩子,我们会永远幸福,你还说,我们今晚就做,抱歉,我现在身体不行,但是我会尽快好起来,实现你每天一做愿望的。”

  夏娇娇已经睡着了。

  她的脸贴着谢羁的胸口,滚烫的体温让她想迷失在森林的孩子,如今终于找到了归途。

  她倦鸟入林,心满意足的睡过去。

  夏娇娇睡了一天一夜。

  谢羁拿着她所有的报告单,认认真真的看了很多遍。

  跟李钊在微信里讨论调养身体的方案。

  李钊一头黑线,「大哥,你刚刚在里面不是说你困了吗?还有心思发微信?困了还能制定全方位的营养方案?」

  谢羁打字:「我不困,我媳妇困了。」

  李钊无语,「有没有可能,我也挺困。」

  谢羁:「你一个医生,熬夜家常便饭,有脸说困?」

  李钊:「???」

  谢羁:「除了贫血,还有别的吗?我看有几个箭头上上下下的,你上心一点,我是大律师,日理万机,你得给调养好。」

  李钊闭了闭眼睛,认命的拿起手边夏娇娇的所有报告单,再一次一张的细细看。

  夏娇娇身子其实挺弱的。

  小时候,家里条件差,先天不足。已经很要命。

  偏偏又是稀有血型。

  昨天流血的情况就特别麻烦,医院没有库存,只能自己扛,李钊走的时候,看了眼夏娇娇的脸色,苍白一片,难看的很。

  李钊跟谢羁说:「稀有血型特别麻烦,你回头要留意一下,谁有这种血型,要备个万一,这个非常重要,不是有那种稀有血型的群吗?你回头加一下,大家互相帮助,否则真有需求的时候临时找人,这种都是要命的。」

  李钊心里只能说一万个万幸。

  如果这次受这么重伤的是夏娇娇,那是真是要命的事,血库里没这个血型,人都不知道能不能下手术台。

  李钊心有余悸,特意千叮咛万嘱咐,「这个事,比贫血重要。」

  谢羁转头就去找人。

  当天。

  医院里浩浩荡荡来了一百多个人,都全都是来验血,确认自己血型的。

  谢羁跟李钊说:“这是我手底下的人,你看看有没有符合我媳妇血型的,真有,我把人养在手底下。”

  谢羁是最硬气的人。如今为了心爱的人,无所不用其极。

  一百多个人来验血。

  李钊非常遗憾的跟谢羁说:“一个都不符合,这种稀有血型非常稀有,平均十万个人里,只有一个人有。”

  谢羁很迅速的又联系了五百多个人来医院验血。

  检验科看着浩浩荡荡的人群,惊叹道:“这是谁家的少奶奶,血型这么稀有吗?这么多人,都没一个符合她血型的吗?”

  身侧另外个检测科的人笑着说:“要是真符合了,这辈子就有大佬养着了,可惜了,我刚刚验过了,我不符合,否则,移动血库,吃好喝好,下半辈子不用愁了。”

  于是,下班时间,检验科的人一个个都互相验了。

  结果——

  遗憾的没有一个人符合。

  后来,盛明月,郁玉,虎子都去验了。

  结果,依旧不行。

  郁玉一脸颓废,“我跟娇娇这么好,怎么可能我的血她不能用?”

  盛明月冷哼了一声,看着自己o型血的报告单,烦躁的说:“你跟娇娇能有我跟娇娇好?要用血,也肯定先用我的啊!”

  盛明月现在才知道,为什么那天娇娇明明失血过多,可李钊只是说让娇娇多休息,多吃补剂。

  感情是血库里没她这型号的血。

  当天。

  盛氏上下,应公司号召休假半天,来医院验血。

  那一天。

  李钊的医院,验血人数超过五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