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昭和蒋安琪直接冲进了裴郁的办公室,将这个发现汇报给他。

  裴郁赞许道:“不愧是我精挑细选的人才,那你们接下来打算去云省出差?”

  蒋安琪摇摇头:“不,我们打算把所有主产地在云省的草药都拿来做一遍实验,如果结果依然不变,那再根据效果的高低细分他们的生长环境,然后再出差。

  所以,我们科研部可能得多申请一笔资金,买很多很多的草药……”

  裴郁当即拍板:“没问题,我让财务部打款,我看好你们!”

  “谢谢老板!”

  两人有了新发现,迫不及待回去继续工作。

  裴郁拿起手机,给商鹤京发了个消息:

  “你是工作狂,你的小青梅也是工作狂啊?不是说肋骨断了?这么快就销假回来了。”

  商鹤京:“还聊什么了?”

  裴郁一脸幸灾乐祸的打字:“聊了很多,就是没提你。”

  商鹤京:“我很忙,别烦我。”

  裴郁坐在办公室里笑出了声。

  ……

  实验在有条不紊的推进,孟昭就这样独自在海棠苑过完了圣诞节。

  跨年夜那天下午,快递送来了一份文件。

  她签收之后,竟是沈温言的参赛通知函。

  沈温言之前是学美术的,一直对珠宝设计情有独钟,只不过沈家父母不支持,所以才没走下去。

  连孟昭都不知道,沈温言竟然在这么大的工作压力下,还在坚持创作,而且设计稿已经闯进了半决赛。

  通知函上写了规则:从半决赛起,所有参赛者都需携实物参赛。

  然而珠宝设计简直就是金钱的焚化炉,几十万丢进去连个响都听不见的那种。

  孟昭立刻翻出一张卡,拿着之前从海市带回来却没送出去的特产,迫不及待的去找沈温言。

  至少,她终于有了一个和沈温言见面的理由。

  ……

  沈家十几年前购入的所谓小公寓,楼下是商铺,楼上是几层住户,现在已经是老房子了。

  孟昭打车过来时,天近傍晚,暮色沉沉,不远处冲天的大火却照亮了半边天。

  她的手一抖,手里的东西全都掉在了地上。

  她拔腿就往老房子冲,一边捂着肋骨处奔跑,一边给沈温言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姑娘,你别往里冲啊,这么大的火,等消防员来啊!”

  孟昭甩开拉住她的大爷,脱下大衣,冲进一家商铺的卫生间里打湿了衣服后,披在身上,又用湿毛巾捂住口鼻,便不顾一切的冲进了火场。

  “沈温言!沈温言!”

  沈温言,求求你了……

  天下之大,我只有你了。

  十几岁的少女时期,你都不曾丢下我,如今……也别丢下我啊!

  ……

  孟昭跑上楼后才发现,门上只开了一条缝,门口被一堆杂物堵住。

  她用力搬开了那些木箱桌椅,进屋的刹那,被呛的直咳嗽。

  火焰炙烤着她的皮肤,烟雾熏得她看不清房间的格局,她嘶哑的喊着沈温言的名字,终于在噼里啪啦的燃烧中,听见右边传来敲击的咚咚声。

  她赶忙冲进去,被不知道哪里掉下来的木片烫了一下。

  可她顾不上疼,她看见沈温言了!

  这是个洗手间,沈温言也和她一样,用湿衣服和湿毛巾包裹自己,有气无力的拿着一瓶沐浴露敲着地板。

  孟昭上前想扶起她,可不知道她是吃了什么药还是被烟熏的,整个人都软绵绵的站不起来。

  孟昭便想把她扛在身上背出去。

  可她弯腰的时候,肋骨疼的她浑身发抖,借力了好几次才把沈温言托在背上。

  耳边传来沈温言虚弱的声音:“怎么是你……你走……”

  孟昭没力气回应她,只拖着她往外走。

  沈温言又重复了一遍:“孟昭,你拖不动我,你走……”

  孟昭的眼泪在高温中蒸发,她捂着口鼻闷声说:“拖不动也要拖。”

  过了好一会,她又听见沈温言的声音:“阿昭,去食堂了。”

  孟昭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那是她们上学时最频繁的对话了。

  沈温言被她连累成这样,生死一线的时候,竟然想起的是这段记忆。

  “温温,跨年夜快乐。”

  她好不容易把沈温言拖到客厅,可周围的火势越来越大,她几乎以为已经没有希望了。

  千钧一发之际,穿着橙色**的消防员冲了进来,一人抱起一个,以最快的速度撤离。

  ……

  孟昭再醒来时,听见耳边传来男人熟悉而磁性的嗓音:“孟昭?”

  孟昭声音嘶哑:“商鹤京?”

  “是我。”

  她缓缓睁开眼睛,被商鹤京扶着坐起来,连水都没来得及喝,就拉住商鹤京的手问:“温言呢?她怎么样了?”

  商鹤京说:“她上午就醒了。”

  孟昭这才注意到外面的天黑了,已经是晚上了。

  医生来做完检查,叮嘱孟昭必须静养,还教训她年纪轻轻的怎么能弄出这么一身伤,旧伤没好又添新伤,身体都要垮了。

  孟昭被训的像个鹌鹑,一句话都不敢说。

  医生走后,病房门又被推开。

  孟昭看到沈温言苍白消瘦的小脸,眼神一亮:“温言!”

  沈温言原本还有些难为情,可一听到孟昭的声音,眼泪“唰”的一下掉了下来。

  她快步走到床边,一把抱住了孟昭。

  “你真是疯了!你怎么敢闯火场的?你不知道等消防员吗?你就是诚心想让我一辈子欠你的是不是?”

  沈温言哭,孟昭也跟着哭,边哭边不住的道歉。

  “对了,我那天找你是有正事的,我看到你的参赛通知书了,我知道实物珠宝要花很多钱,我还给你准备了一张卡……”

  孟昭一摸索,东西早不知道弄哪去了。

  商鹤京拿出文件袋放在孟昭怀里,说:“补办好了。”

  “谢谢谢谢!”

  孟昭急忙塞给沈温言:“这卡里有两百万,你先拿去参赛,不够我再给你补。

  反正你那工作也不做了,你干脆去做珠宝好了,我还有点积蓄,我资助你。

  你要是想出国就出国,不想出国就在国内考个设计专业继续之前的梦想……”

  孟昭语速极快,说了一堆后,再次拉住了沈温言的袖口:

  “我们……能不能不绝交?”

  沈温言哭的更凶了:“谁说要跟你绝交了?你是我认识的唯一一个脑子不好使的富婆,我得抱紧你的大腿才行!”

  孟昭一听,笑的十分开心,连“脑子不好使”这句话都认了。

  笑的久了,她咳了几声,嗓子生疼。

  商鹤京递来一杯水,提醒:“两位死里逃生的勇士,先说正事吧,说完早点休息。”

  “对了对了,还有一件大喜事!”

  沈温言拿出手机,打开社交媒体。

  “傅氏总裁**大嫂”的词条,就这么明晃晃的挂在热搜上,后面是一个加粗加红的“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