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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向筠最终还是跟着谢赫枫离开了。

  樊悦也被她们一同带走。

  原本谢赫枫还想为迟向筠再另寻一个住处,可这里的动静也不算小了,之前她几次来弗维山,谢家的人也知道。

  加上谢家势力庞大,即便她真把迟向筠安排在外面,恐怕也瞒不了多久。

  所以,她干脆把迟向筠直接带回了谢家,就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她带人走进前厅时,清晰的捕捉到了谢焱眼中的震惊,和项因一样的震惊,和见鬼没有区别。

  听说她要把迟向筠安排在自己身边,谢焱也只是在惊讶后,说了一句:“应该的,应该的。”

  至于应该什么,他也没说清楚。

  倒是谢赫瑾,听到消息后,只是挑了下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很快就归于平静。

  “你考虑的没错,放在自己家里,由你亲自照料,总好过外人插手。”

  谢赫枫看不懂他。

  她不知道,谢赫瑾是不是因为少年时就承担了太多,所以养成了这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性格,还是说谢赫瑾真的和这些事有瓜葛。

  “小枫?怎么不说话?”

  谢赫枫回过神,问:“在想迟阿姨的事情,大哥刚刚说什么?我没听到。”

  谢赫瑾说:“我问你,迟向筠知道迟家在密谋些什么吗?”

  谢赫枫抿了下唇,说:“当然,否则迟家人也不会关着她,就是因为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她都知道了。”

  谢赫瑾盯着她看了几秒,说:“后面你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需要我帮忙吗?”

  谢赫枫点头:“需要啊,等我整理一下迟家这些年做的事,把该收拾的人收拾了,该端掉的产业也不要放过,最后就是迟家私自出口的那些东西,务必公之于众才好。

  解决了这个毒瘤,再慢慢解开经济封锁,提高国内的就业率,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吧,总会有雨过天晴的那一天的。”

  谢赫瑾微笑着点头:“好,你有想法就好,等你整理好之后,小红也该回来了,到时候全家都能帮得上你。”

  谢赫枫正要离开,却又觉得心头不安,忍不住快步走到谢赫瑾面前,踮脚抱住了他。

  “小枫?怎么了?”

  谢赫枫紧紧的抱着他,脑中闪过无数画面。

  第一次在谢家相见时的异样感觉。

  第二次见面时心照不宣的相认。

  他对她的支持、尊重、疼爱、呵护……

  就连爸妈都不没有给过她如此强烈的亲情,谢赫瑾是她潜意识里最亲近的一个人。

  “哥哥……”

  “我在,”谢赫瑾轻轻的抚着她的长发,声音温柔:“小枫,哥哥在。”

  谢赫枫轻声说:“哥哥,我们永远是一家人,永远不会分开,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对不对?

  这不是梦,我有家人了,我也像别人一样,永远有依靠,对吗?”

  谢赫瑾听到这话,心里如针扎一般。

  他抱的紧了些,偏过头,在谢赫枫的额角落下一吻。

  “小枫,哥哥向你保证,没有任何人能把你从我们身边带走,你再也不用过以前的生活了。”

  谢赫枫贪婪的嗅着谢赫瑾身上的味道,想要将这一刻永远铭记在心底深处。

  ……

  谢赫枫回到了房间。

  佣人已经在她房间里加了一张床,迟向筠暂时就跟她住在一起。

  反正房间大的离谱,两人的床一东一西,中间隔着一道薄纱,说话都得用喊的。

  迟向筠已经洗完澡,换上了她准备的长裙,配上光头有些喜感。

  她正坐在沙发上,拿着逗猫棒和听听玩耍。

  听听不太认生,小爪子挥舞着躺在地上,毛茸茸的身板扭啊扭。

  迟向筠听到脚步声,抬眼看过来,露出笑容:“你来了。”

  谢赫枫将手机递过去,说:“这是我和商鹤京的婚纱照。”

  照片上的她身穿白纱,手捧一束玫瑰,商鹤京站在她身边,身高腿长,揽着她的腰,笑容洋溢。

  谢赫枫说:“后面还有,生活照比较少,我们不大拍照,但也有几张,你都可以看。”

  迟向筠赶忙往后翻。

  有拍婚纱照时,商鹤京单人的照片,一身西装,清冷矜贵。

  还有谢赫枫特意在网上找的,商鹤京参加晚宴的照片,觥筹交错间,气势逼人。

  偶尔一两张生活照,他面对谢赫枫的镜头,无一例外带着温润宠溺的笑容。

  迟向筠一张张看过去,豆大的泪珠砸在屏幕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谢赫枫递来纸巾,安慰道:“二十年没见,您实在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知道您很想他,但是我暂时不方便送您去见他,现在A国……”

  “我明白,我明白的。”

  迟向筠一边擦泪,一边点头附和:“虽然我一直被关在地下,但偶尔也能听阿萦说起外面的情况,今晚我想尽可能了解一下形势,然后我们计划后面的事。”

  谢赫枫握着迟向筠的手,说:“好,等这件事尘埃落定,我陪您回去找他。

  他一定会很高兴的,您不知道,他有多想念你们。”

  ……

  晚饭也是谢赫枫陪迟向筠在房间里吃的,毕竟迟向筠才刚出来,别看她看起来激动,可要适应的东西实在太多。

  然而眼下要分享的消息太多,谢赫枫不希望迟向筠的注意力被其他事情分散。

  饭菜做的十分精致可口,迟向筠吃的很开心,也看得出谢赫枫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虽然现在还没见到商鹤京,但她仅仅是待在谢赫枫身边,竟也安心不少。

  她感觉得到,商鹤京的生活不差。

  饭后,谢赫枫又泡了茶,才终于和迟向筠聊起正事。

  “就从您和商先生当年的车祸说起吧。”

  提起这个,迟向筠的眼神颤了一下。

  即便过了二十年,这依然是她心里无法抚平的伤痛。

  “一场精心策划的袭击,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也做好了和他同生共死的准备。

  可没想到的是,车祸发生的时候,他拼命打方向盘,知道逃生无望,紧紧把我护在怀里。

  等我再睁开眼睛,已经在一家国外的医院里了,我才知道,他当场身亡,而我因为他的保护,侥幸捡回一条命。

  听阿萦说,他们整个组织里的地位不低,至少可以让我保住这条命,但不能再出现在任何人面前,不能将我还活着的消息告诉任何人。”

  谢赫枫问:“她有没有跟您提过,这个组织的其他成员?有没有……其他家族的人?”

  迟向筠挑了下眉:“你是想问,有没有谢家的人吗?”

  谢赫枫的手下意识的攥住了衣角,连呼吸都暂停了。

  “有吗?”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