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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上午好,我是谢赫枫,也是赫枫抗癌药的主研发人,接下来由我为大家详细介绍赫枫抗癌药……”

  谢赫枫稳住心神,将自己的讲稿一字不差的说了出来。

  她要确保,今天这场发布会,足以让她的名字、她的研究名扬世界。

  “赫枫抗癌药的主要成分源自地球南端的A国,这种成分虽然不能直接杀死癌细胞,但能重塑肿瘤微环境,解除免疫抑制……”

  “刚刚展示的是C100联合疗法在耐药模型上100%的肿瘤抑制率,且无比安全,这意味着C100与市面上任何一种抗癌靶向药联用,都能逆转耐药性,也就是说C100不是一个单纯的药物,而是一个广谱的‘抗癌药增效平台’……”

  “‘赫枫’的作用机制是通过调节巨噬细胞,将“冷肿瘤”转化为“热肿瘤”,这在癌症免疫治疗中堪称圣杯级的发现……”

  随着她的演讲结束,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主持人也慷慨激昂的读出早就准备好的结束语:“谢赫枫博士携京市科研院研究出的‘赫枫’药剂,开创了抗癌新模式,其价值远超单一一款药物,其代表的远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也将在谢赫枫博士的带领下,走向更广阔的平台!”

  发布会结束后,众人便去早就准备好的餐厅楼层休息调整,等待晚上的酒会。

  那才是重头戏。

  赫枫抗癌药的研发成功只是第一步,产品出售才是第二步。

  他们是肯定抢不过B.O这个外资生物科技公司,也不可能是远迹这个新生力量的对手,毕竟这两家都和谢赫枫有着密切的关系。

  但这两家大公司也吃不下全球市场,剩下的公司只要能拿到授权,那就能分到一口肉,哪怕只是喝口汤,那回报也不容小觑。

  于是,在谢赫枫和科研院等人回到休息室休整时,就已经有不少公司递来橄榄枝。

  颜若手里拿着厚厚一叠名片,还有一些公司直接送上了营销方案。

  “枫姐,这也太热情了,而且我看每个实力都不俗,你怎么选啊?”

  谢赫枫吃着饭,说:“选哪些有海运渠道的。”

  “嗯?为什么?”

  “因为A国会建立一个研发中心和加工厂,如果想要出口的货物成本更低,就需要合作的公司有足够的海运渠道。”

  颜若恍然大悟:“那我们的海运是不是就更方便了?进出口的东西价格也会低一点?”

  谢赫枫点头:“是啊,没有比这个更合适的时机了。

  以前谢家就算想做,也未必有人愿意用海运渠道来合作,如果让谢家倒贴钱,那就算我大哥愿意,其他高层也不会同意。

  但现在是我个人的决定,谢家可以做我的后盾,又有这么多人抢着想打开抗癌药的市场。”

  颜若撑着脸,说:“枫姐,这件事你计划很久了吧?”

  谢赫枫喝了口水,说:“算是吧。”

  颜若盯着谢赫枫看了半晌,看的谢赫枫都有些不自在了。

  “我脸上有饭啊?”

  颜若笑着说:“不是,我就是想起,人人都畏惧四大家族,其实不仅是因为他们有钱有势,也因为大家都觉得,他们并不在乎普通人的死活。

  阶级差距好像永远都在那里,他们会永远有钱有势,我们只会在温饱线上挣扎,云岛和其他地方,好像是两个世界。

  可你回来了,你不一样。”

  谢赫枫垂下眼帘,说:“或许是因为,我也过过在温饱线上挣扎的生活吧。

  又或者,其实我只是想快点做完这件事,因为我也想过我梦想的生活。”

  颜若眨了眨眼,问:“是和商鹤京在一起的生活吗?”

  谢赫枫没有回答。

  颜若叹了口气,说:“好了,你休息吧,我也去隔壁休息,等晚宴快开始我再过来。”

  谢赫枫安静的吃完饭,拿出手机,看到“赫枫抗癌药问世”这个标题明晃晃的挂在热搜之上。

  各大媒体都在宣传赫枫抗癌药这个里程碑式的研究,也有不少网友认出了她,迅速扒出了她的过往。

  孤儿孟昭,现在是A国谢家的千金,也是名震世界的植物学家和科学家。

  她不仅研制出了胰安,现在还有赫枫抗癌药。

  她已经是医药界和科研界当之无愧的新生力量,也是受全世界瞩目的人。

  若是那些暗处的人想要对她动什么手脚,也得考虑一下她的影响力。

  随着这些消息的发酵,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A国这个存在于地球南端的僻静小国。

  谢赫枫按下手机,长出了一口气。

  这意味着,她已经成功迈出了一大步。

  她并不是不喜欢A国的僻静,可僻静也意味着价值感低,才会让那些暗处的人为非作歹。

  她要的是从内改变,从外施压,就像谢赫瑾说的那样,改变格局。

  此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忘拿文件了吧?你……”

  谢赫枫拿起文件,转身,却撞进一双深邃的黑眸。

  刚刚平复下来的心情在这个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她的手指下意识的蜷缩,攥的文件发出轻微的响声。

  商鹤京站在几步远的地方,静静的望着她,半晌才哑声开口:

  “你现在……叫谢赫枫,那我叫你小枫吗?”

  谢赫枫的嘴唇颤了颤,几秒钟后,轻声说:“都可以。”

  商鹤京盯着她看,眼神如同滚烫的岩浆,要将她的心口都烫穿。

  “昭昭。”

  谢赫枫的心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尖锐的痛感让她差点掉眼泪。

  商鹤京问:“你……那天受伤了吗?已经好了吗?”

  谢赫枫点点头:“好了。”

  两人沉默着,商鹤京再次开口:“我看到你写的誓言卡了。”

  “好。”

  “刚刚你在台上讲的很好,下面很多人都在夸你,没有一个人比得上你现在的成就。”

  “……嗯,谢谢。”

  过了许久,商鹤京又道:“你都不抬头,你不想看看我吗?”

  他的声音委屈又可怜,像个被抛弃的大型犬。

  谢赫枫的指甲嵌进掌心,缓缓抬眼,眼眶倏地通红。

  两人分别还不到一个月,商鹤京气色竟这么差。

  眼下有乌青,像是几天几夜都不曾睡好,瘦的脸颊过于立体,下颌线真如刀锋一般。

  她压下喉咙里的不忍,轻声说:“我们还是可以再见面的。”

  商鹤京说:“我没有怨过你一秒,我说过了,我看到你的誓言卡了,我理解你的选择,也尊重和支持你的决定。”

  “那你……”

  “我只是……很想你,昭昭,我很想你。

  我能不能……抱抱你,一分钟就好,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