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你们!”周洪水指着周耀阳和周雄,这对他亲生的子孙。

  手指颤抖得非常厉害,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

  突然。

  噗噗噗呲一声!

  一口鲜血从周洪水口中喷出,溅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触目惊心。

  让在场的众人,亲眼见证了什么叫做被气的吐血。

  “爹!”

  “爷爷!”

  周雄和周耀阳同时惊呼,连忙上前搀扶。

  周洪水却一把推开他们,用袖子胡乱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那双老眼中已经泛起泪光。

  那不是伤心的泪,而是绝望的泪。

  一种眼看着自己家要大祸临头却无能为力的绝望。

  “你们两个,你们两个是要气死我啊!”周洪水的声音都带着沙哑的哭腔:“你们啊。”

  “你们知不知道,如果继续这样闹下去,咱爷仨就完了。”

  “咱们这一支,就彻底完了!”

  这话说得极其严重,严重到周雄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爹,到底怎么回事?”周雄压低声音:“这个叶白他,难道真有什么特殊的背景?”

  随后又否决道:“但是不应该啊。”

  “我已经把他家里调查了个底朝天,连他家族旁系叔叔有个私生子这种事情都查出来了。”

  “他就是没有任何背景,没有任何靠山的小卡拉米啊。”

  “他……”

  说道这里,周雄猛地定住了。

  就像是柯南脑海里被闪电划过,包拯不经意间的顿悟一般。

  周雄想到了一种可能,一种极其恐怖的可能。

  “他,他,难道,难道。”

  周洪水见儿子醒悟,顿时狠狠抓住周雄的手臂,力道大得让周雄都感到疼痛。

  老人几乎用哀求的语气说道:“快去下跪啊!!!”

  “给叶白下跪,给叶白道歉,真心实意的道歉,或许。”

  “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周雄心里猛地一嘚嗦,下意识就要下跪。

  可身边,在一旁听得真切,却大声反驳的周耀阳喊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让我给他下跪,除了我死了!”

  “爷爷,你真的真的是老糊涂了。”

  “让我这个天之骄子,顶级富二代去给一个平民垃圾下跪?”

  “这要是传出去,我周耀阳还怎么在圈子里混?”

  “咱们周家还怎么在江南立足?”

  听到儿子的话,周雄也反应过来,心里很是纠结。

  这要是跪了,他周雄以后再圈子里也别想混了,一时之间,原本差点跪下的周雄,又纠结着没有立刻下跪。

  “你闭嘴!”周洪水猛地转头瞪着孙子,那眼神凶狠得让周耀阳都吓了一跳。

  “周耀阳,我再说最后一遍,跪下,道歉!”

  “我就不!!”周耀阳梗着脖子:“我凭什么跪?要跪也是叶白对我跪!”

  周耀阳这一代,从小就是被宠大的,顶撞父母顶撞长辈那是张口就来。

  从小也没少顶撞过周洪水这个爷爷。

  往常,周洪水都只是带着宠溺的笑容,容忍周耀阳的顶撞。

  可今天周洪水觉得这可能就是报应。

  要是小时候好好教育周耀阳,不宠溺他,不偏向他的话,这个孙子也不会偏激傲慢到这个地步。

  这都是自食其果啊。

  “你,你。”周洪水看着眼前执迷不悟的儿子和孙子,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就在十几分钟之前,他接到了沙星城周家主家某个长老打来的紧急通讯。

  通讯那头的主脉长老只说了两句话,传递了两个信息。

  “木亢城支脉的周雄父子,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并且还触犯了律法,差点连累整个家族。”

  “主家已经决定弃车保帅,你们好自为之。”

  得到消息的周洪水整个人都懵了。

  周洪水当时就瘫坐在椅子上,再三追问,才从那位与他私交不错的长老口中得知零星信息。

  高考舞弊,外加设局针对迫害锦龙卫预备役龙组成员水折省高考状元叶白!

  当听到这两件事的时候,周洪水就知道,儿子和孙子这次捅破天了。

  他立刻发疯似的往宴会现场赶。

  只希望能赶在一切无法挽回之前,让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孽障低头认错。

  或许还能争取到宽大处理的结果,保住他们这一支脉的根基。

  可现在。

  看着周雄浑浑噩噩失去了思考能力,看着周耀阳那副傲慢偏激到极致誓不低头的倔强模样。

  周洪水只觉得万念俱灰。

  高考舞弊尚且可以挺过去。

  但针对设计迫害龙组成员,这条罪名严重到能让整个周家失去现如今的地位,沦为次一等的家族。

  捅了这么严重的篓子,就算皇宫放过了他们,主家也不会放过他们这一支脉的。

  除非他们能够得到龙组成员的谅解,化干戈为玉帛,甚至不打不相识反而结交起来。

  可看现在这情形,是不可能了。

  周洪水心里苦啊,他花了数十年的时间,才在族内争取到了木亢城这个超大的基本盘。

  如今,全都要付诸东流了。

  “好,好。”周洪水惨笑着后退两步,老泪纵横:“你们不听劝,你们要硬气,那就等着吧。”

  此时,这位在木亢城享有很高地位,能够在一定领域上边翻云覆雨的周洪水大佬。

  颓然瘫坐在地上,就像是灵魂被抽走了一样,如同一个孤寡老人一样可怜。

  宴会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在看这出好戏。

  忽然,嗡嗡嗡!

  地板上毫无征兆爆发出一个明亮的复杂纹路的法阵。

  银白色的符文在地板上蜿蜒流转,组成一个直径三米的圆形阵图。

  伴随着法阵越来越明亮,三道身影自法阵之中凭空出现。

  在他们出现的刹那。

  宴会厅内的空气骤然凝固。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动作,甚至空气中飘浮的尘埃,都在一瞬间静止了。

  水晶吊灯的光芒变得粘稠如琥珀,宾客们脸上惊愕的表情僵在脸上,连周洪水眼中滚落的泪珠都悬停在半空。

  时间,在这一刹那,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唯有七阶以上的存在,才能释放出如此恐怖的领域威压!

  当法阵消失,亮光灭下。

  三道身影露出身形。

  看得众人一阵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