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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冲了进来。

  那是一个约莫六十多岁的老者。

  他身上的衣着显得低调又华贵,一看就非富即贵。

  但他的头发有些凌乱,脚步匆忙,一看就是急忙赶来的。

  这老者脸色惨白,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一双老眼中满是血丝,目光在宴会厅内慌乱地扫视。

  当他的视线与周雄,周耀阳父子接触到的一瞬间。

  老者顿时暴跳如雷:“孽障!”

  “特么的孽障啊!”

  老者声音嘶哑地吼着,那声音里透着一股近乎崩溃的焦急。

  然后急忙朝这边冲了过来。

  看这矫健的身手,一点都不像是六十多岁的人。

  周雄和周耀阳听到动静,转身一看,全都懵了。

  “爸?”

  “爷爷?”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周家木亢城支脉家族内部的真正话事人。

  周耀阳的亲爷爷,周雄的亲爹,周洪水!

  宴会厅内静了一瞬,随即响起阵阵低语。

  “这不是周老爷子嘛,平日里养尊处优,今天怎么一副急匆匆的模样?”

  “是冲着周总父子去的,嘴里还喊着孽障?有热闹看了。”

  “看来周老爷子是要大义灭亲啊,我也觉得周总未免有点太咄咄逼人了。”

  “是啊,别人都是巴结省状元叶白,就他们周家去招惹叶白,虽说人家叶白是出身平庸,但作为省状元,难保日后没有出头之日啊。”

  “肯定是为了宠爱他那个纨绔儿子呗,要不然堂堂周氏集团的总裁,会这么短时?”

  不顾众人的议论,周洪水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

  急得险些摔倒,却浑然不顾。

  看到宴会厅内,与叶白对峙的儿孙二人,他那张老脸上瞬间涌起复杂到极点的神情。

  愤怒,恐惧,绝望,最后全部化为一种近乎疯狂的急迫。

  “孽障!你们两个孽障!”

  周洪水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啪的一声。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周雄脸上。

  周雄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他愣住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爹?您疯了?”

  如此大庭广众之下,遭遇亲爹当场打脸。

  别说传出去了,现在就在众人面前成为了笑柄。

  周雄是既懵逼又愤怒,不明白老爹是发什么疯?这么多人面前,一点面子不给自己留的?

  就算自己做了什么错事,那也是关上门在自己家里处理吧?

  怎么能这样呢?

  周耀阳叶震惊了,他同样不明白为什么爷爷如此气急败坏,给了自己老爸一个大逼斗。

  可下一瞬间。

  周洪水根本不理会周雄,转身又是一巴掌甩向周耀阳:“还有你这个孽畜!”

  周耀阳下意识想躲,但周洪水这一巴掌很快,快得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啪啊!

  同样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打得周耀阳转了一圈,踉跄两步。

  他感觉脸上火辣辣地疼,瞪大了眼睛,声音里满是不解和委屈:“爷爷,你打我干什么?!”

  “我……”

  他话没说完,便被一声咆哮打断。

  “跪下!!”

  周洪水嘶吼咆哮着,那声音急迫到几乎破音。

  他伸出手指,颤抖着指着周耀阳,又指向不远处的叶白和张震雨,用毋庸置疑的语气道:“现在就给我跪下!”

  “给叶白同学和省首大人当场道歉!”

  又转头看向脸色阴沉愠怒的周雄,厉声道:“还有你!”

  “也跪下,给叶白同学和省首大人道歉!”

  全场顿时哗然。

  宾客们面面相觑,完全没想到周老爷子周洪水这是闹的哪一出。

  原本看热闹的宾客,都以为周洪水是来给自家儿孙撑腰的。

  但他非但不是,反而还站在叶白和省首的那边。

  其实这个决定也无可厚非。

  叶白毕竟是一个即将考入北都学府的省状元,前途无量。

  而张震雨已经在水折省省首的位置上稳稳做了六七年,在水折省算是根深蒂固。

  得罪这两个人显然对周家没有任何好处。

  所以周洪水来调停冲突是符合逻辑的。

  但是,众人又不明白了,让周雄父子道歉就道歉呗,让他们跪下道歉?这未免太不给自己家面子吧?

  周雄和周耀阳要是就这样跪了,以后还怎么在木亢城混?

  面子都丢光了呀。

  所以不仅是周雄父子,就连场上的宾客们,都不太理解周洪水的这番操作。

  当着全省名流的面被自己父亲当众掌掴,还要他向一个小辈下跪?

  周雄强忍着怒火,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服:“爹!”

  “你在干什么?”

  “我们凭什么要给叶白下跪?他配吗?”

  “我周雄就算敢给他跪下,他敢接吗?就不怕折了寿?”

  听到这番话,周洪水大脑一阵抽搐,气得浑身发抖。

  他指着周雄的鼻子骂道:“闭嘴,闭嘴闭嘴!!”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儿子啊?事情要是再闹下去,就没法收场了!”

  老爷子的语气里,满是无奈和悲凉。

  周耀阳脸色铁青,他觉得自己爷爷今天真的是老糊涂了。

  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年轻气盛的愤怒,顶撞道:“爷爷,你真是老糊涂了!”

  “是叶白这个走了狗屎运的平民小子,抢了我的机缘,抢了我的状元!”

  “而且不知天高地厚的他,非要特么转学,给我们周家在教育界的投资带来了非常大的损失。”

  “是他该跪下给我和我爸道歉,我们周家凭什么向他低头?”

  “就凭他是省状元?”

  “去特么的省状元!”

  周雄听到儿子的话,非常赞同:“对啊爹,不就是一个小小省状元吗?”

  “咱们周家这些年收过的省状元还少吗?”

  “爹,你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灭自家威风长他人志气?”

  “今天这事您就别管了,我自有分寸。”

  “这个叶白,必须要给他个教训,不然咱们周家的脸往哪搁?”

  “耀阳,你有信心战胜叶白吗?”

  周耀阳狞笑道:“当然有了!”

  “上次在秘境里,是他这个卑鄙小人偷袭我。”

  “现在如果我们单对单打一场,我一定把他屎都打出来!”

  “我周耀阳比他强一百倍,一千倍!”

  说着,周耀阳看向叶白的目光,还在喷火。

  而叶白的脸色,也一点点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