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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零二章 七寸捏在你手中

  温窈第一反应便是冷脸,“你这又是唱哪出?”

  萧策喉结轻滚,体内好似快被烧干了,又一头沉在软枕上,“阿窈,我难受。”

  他手揪着锦被的绣单,青筋鼓胀分明,声音哑的不成样子。

  那药膳对女子自是温补,可若进了男子体内就成了大补太过,心血燥旺。

  再加上温窈就在他身旁,这半年多来他从未碰过她,更是如百爪挠心。

  温窈以为又和上次在玄明那一般,拧眉问,“你发热了?”

  “是汤……”他呼吸愈发粗重,眼底的红血丝密布的吓人。

  温窈后知后觉,那药本就是补的,当时只顾着让他填饱肚子,却没想到这茬。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萧策的闷哼声开始渐大。

  温窈却赶紧跑到放置东西锦匣前,一阵忙乱地摸过去,总算寻到上回他给自己的瓷瓶。

  乱七八糟地摊在床上,温窈神色紧张,有些磕绊地问,“哪个能解?我给你寻出来。”

  萧策目光带着几分涣散,凑近时呼吸扑洒在她脸上,烫的灼人。

  “无解,”他深吸一口气,“这不是催情药。”

  但力度一点不比那东西小。

  其实端进来的时候他已经知道自己喝下去的后果,可萧策还是要赌,他就是这样一个人,至死都会去博那点微小的可能。

  万一呢。

  万一温窈心软,他就不必再熬了,待解决完北朝的事,他们便可一起重回西戎。

  回他们的家。

  萧策撑起身体,摇晃着就要下床。

  温窈顿时色变,他就这么出去,若是被那些亲卫觉察,她怎么跟二哥哥交代?

  “你给我待着。”她眉头蹙起,转身去寻床下的鞋,“我出去坐着,好了再叫李嬷嬷进来收拾。”

  她不是没出阁的大姑娘,自然知晓发生这种事只能疏解。

  好在不是什么毒,自己挺一下便能过了,至于怎么疏解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温窈正欲要走,手腕却蓦地一紧,被人用力握住。

  他在留她。

  热度甚至比刚才更甚,好似要将人烧穿一般。

  温窈眼神却在他的浓欲中一寸寸清明,给他的妄想判下死局,“不可能。”

  萧策好似听不见,从后面环了上来,揽住她腰,“阿窈……”

  温窈脑海里忽然闪过许多画面,在温泉山庄,在宫里,她不愿,萧策也是这般故技重施。

  只是如今开始怀柔,变着法的来,但本质照旧。

  她太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也明白,自己需要将他留下来办事。

  温窈比预想中镇定,没搬出宋家,也没强调提醒如今在北朝,只要她一声令下,萧策就会被清出去。

  “你想回到从前吗?”她头偏过,躲开他的吻,淡淡道:“回到我又恨你的那个时候。”

  一句话顿时如冷水泼来。

  萧策动作微微停住,刚才被他有意蹭乱而即将散开的裙带,又被他抖着手给重新系上。

  片刻,他无奈地轻笑一声,前额抵着她肩膀。

  温窈眼皮微掀,“松手。”

  她知道他克制住了。

  萧策声音沙哑,低沉道:“你就罚我吧。”

  温窈嗤笑,“别告诉我你喝之前心里没数。”

  分明可以将肉挑了吃,再将甜米饭用完就是,谁叫他喝的那碗底都能发光似的。

  刚才以为萧策是饿极,待发生此事,才品出其中意味。

  他故意的。

  转瞬,落在后背的手微微一重,温窈被推出帐外。

  最后一刻,萧策声音拂过她耳畔,“你明知我爱你,再不想你对我横眉冷对,阿窈,我如今也有七寸捏在你手中了。”

  温窈起身,淡然地看来,“你可以不爱。”

  若不夹杂其他情愫的共盟,其实对他们两个人来说都是解脱。

  萧策却薄唇轻勾,“不行,我偏要。”

  ……

  温窈坐在外间软榻上,壶中的水已经喝下三杯,里面却还未停。

  萧策声音不大,可细微的动静到底叫她难以忽视,连带着手里的书盯了一会都还没翻下一页。

  分明不是她干这种事,可脸颊也火烧似的。

  温窈只能将书放下,又把瓜果盘拖到自己面前。

  她刚拿起一颗瓜子,里边忽然传来一声低沉压抑的喘息,又很快被主人压住。

  温窈手上的瓜子都掉了。

  等她反应过来,他低声唤她,“我好了。”

  温窈自知这种事说出去两人都没脸,但也只能这般将李嬷嬷叫进来。

  李嬷嬷跟着恒王妃历经风雨,什么没瞧过,这会一句也没问,只在温窈躲闪的话中请她收拾床铺,便都反应过来。

  新的锦被床单被换好,又叫人烧了水,问就是温窈夜里来月事了。

  终于一切落定,她已然疲惫万分,躺上床时,萧策背对着她,一言不发。

  温窈莫名无语,“你有什么资格生气,我都没生气。”

  萧策转过身,凤眸轻抬,眼角眉梢都是疏解后的餍足。

  可还是不够。

  他声音小的险些让她忽略,“我没脸见人了。”

  温窈知道,方才那样面对李嬷嬷,想起那个场面,的确有些啼笑皆非。

  她微微控制住神色,不痛不痒地刺回去,“你有脸吗?”

  就在此时,檐下的鸟鸣忽然热闹起来。

  温窈正好奇,萧策手撑着头,垂眸看她,“是小的那只回来了。”

  她入宫那些日子,鸟笼不知怎的就坏了,前日回来就有人说,养的那只小的不见了。

  萧策意味深长,笑容中漾起柔色,“他们也团聚了。”

  温窈又是一盆冷水,“还不是会跟着渡鸦飞走。”

  萧策闻言沉默一瞬,话锋直转问她,“阿窈,你当真想做楚煜的皇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