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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二章 你们对她行刑了?

  月清霜接着道:“你杀的那个女孩,是你的亲生女儿。”

  男人如五雷轰顶,一脸不可置信。

  他死死抓着牢门,朝着月清霜大吼。

  “你胡说,你胡说!”

  “你只见她现在过得不差,却从未问过她的当初。当年你临走时对她做了什么,你心里没数吗?”

  男人的思绪被拉回十几年前,神情呆滞,瘫坐在地板上。

  月清霜语气淡淡,像是在讲一个故事。

  “她当年有了身孕,被人指指点点的时候,你在哪里?是你杀的那个人,护住了她和你的女儿。

  但你回来之后,只听他人恶言恶语,却从未问过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监牢中,突然传来男人痛苦的哀嚎声。

  月清霜轻抿一口热茶。

  “她和你女儿,就在你旁边站着,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就说吧。”

  男人沙哑的嗓子嚎啕大哭起来。

  “月娘,是我对不住你啊,是我对不住你。”

  曾顺小声道:“姑娘,咱们这监牢中有鬼吗?”

  月清霜点了点头,故作神秘一笑。

  “有啊,它就在你后面站着呢。”

  确实,她后面站着个女鬼,这女鬼披头散发,胖嘟嘟的。

  曾顺一听,吓得回头一看,啥也没看见。

  那女鬼伸出自己血红的舌头,在曾顺面前晃了晃。

  月清霜厉声道:“住手!”

  她这一喊,那女鬼被吓得眼珠子都掉在地上,她自己捡起来又装进去,小心地,惊愕道:“姑、姑娘,你能看见我?”

  月清霜唇角扯了下,这女鬼又惨叫一声,一溜烟窜出天牢了。

  这天牢中戾气很重,历年来死在这里的冤魂不计其数,又没人来给他们超度,久而久之,就会生出怨念来。

  锦儿这边,赶来王府门前,喊着要见王爷。

  “王爷,我家小姐出事了,求你救救我家小姐。”

  门房耐着性子道:“锦儿姑娘,稍安勿躁,我这就去给王爷通报。”

  话落,裴毅从大门款款出来了。

  锦儿赶紧上前,抓着裴毅胳膊,哭戚戚道:“裴护卫,我家小姐被侍卫抓走打入天牢了,求您让我进去,只有王爷能救我家小姐,求您了裴护卫。”

  锦儿泪流满面,冷风吹过,一张小脸冻得通红。

  裴毅不慌不忙道:“锦儿姑娘,我家主子说了,此时与他无关,还请姑娘另想法子。”

  话落,锦儿便哭出声来。

  裴毅知道,这小丫头是个没心眼子的,她被月府的人盯着都不知道。

  再说,京中谁人不想抓住王爷的把柄,暗地里又有多少只眼睛盯着他们?

  锦儿还想说什么,裴护卫面色都冷了下来。

  “锦儿姑娘,你家主子被带走前对你说了什么?”

  锦儿一顿,小姐对她轻轻摇头。

  锦儿这才反应过来,小姐如今在京中,最信任的就是王爷了。

  小姐什么都没说,那她肯定不会有事。

  想到这里,锦儿抹着眼泪骂道:“哼,不哼就不帮,我回府求我家老爷去。”

  裴毅觉得,这小丫头护主是真的,但脑瓜子笨也是真的。

  锦儿上了马车,一颗心都快跳出来了。

  天色暗沉下来,沈梦找的几个人,一身夜行衣,就等天色入浓墨时,他们打算劫天牢。

  天牢中的鬼魂一个个吓得四处乱窜,火炉中的火苗摇摆不停。

  曾顺感觉后脖颈发凉。

  月清霜懒懒打了个哈欠,曾顺见状,小声道:“姑娘可是困了?”

  “是困了。”

  “那我去给你找条新的被褥,你凑合一晚。”

  “不用。”

  月清霜起身,再次回去牢房中,曾顺狗腿的将火炉和点心都搬进牢房中,轻轻将锁链挂上,都没落锁。

  刚好,她将天牢中的阴气全部吸收,转化成灵气。

  她盘腿坐在干草堆里,掐诀吸收着天牢里的阴气。

  几个狱卒靠在一旁,小声议论。

  “你们说,咱们嫂子真的给咱们头儿戴了顶绿帽子?”

  “这可说不准,这姑娘很邪门。”

  “邪门,能有月家那位邪门?听说月家那位,都从南山活着回来了。”

  “我也听人说了,想想都害怕,死了十几个新娘,她居然能相安无事的回来。”

  这两人说话的声音不是很大,但还是没逃得过月清霜的耳朵。

  她的五感比以前灵敏很多,甚至能听到百米外的监牢中有老鼠在跑动的声音。

  【沈梦找了人晚上要劫天牢!】

  【月苍南那个老东西,找人抓了带着鼠疫的老鼠,想要让娘亲死在天牢里!】

  月清霜眉头轻轻跳了下。

  看来还是对他们太好了。

  此刻,她的灵力又长了些,整个人瞬间神清气爽。

  她深吸一口气,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刚才动用了灵力,她还真是有点饿了。

  面前这些点心没毒,只是不是她喜欢的口味。

  她从乾坤袋里摸出一块桂花糕,顺带还摸出一颗鲜果,刚咬了一口,耳边传来一阵沉稳急促的脚步声。

  是萧墨!

  他突然出现,曾顺也不知他突来天牢是有何事,但不能让他看见月清霜。

  毕竟,整座天牢,就她的牢房里有火炉,还有吃食和点心。

  曾顺往月清霜监牢前轻轻挪了下,缓缓低头。

  萧墨一身玄袍,身影笔挺如寒松,踏入天牢的刹那,阴风骤然停滞。

  曾顺慌忙躬身行礼,冷汗浸透后背:“王、王爷……”

  萧墨的目光掠过他,直直落在月清霜的牢房。

  火炉暖光跳跃,干草堆上散落着桂花糕碎屑,而她指尖还拈着半颗鲜果,唇边沾着糕粉,抬眸时毫无惊惶。

  “退下。”萧墨声音沉冷。

  曾顺脖颈一缩,往旁边小心挪了挪,但并未完全挪开。

  牢门虚挂的锁链被萧墨一把扯落。

  他踏进牢房,阴影笼罩月清霜。

  月清霜仰着头,看到他黑沉沉不爽的脸,艰难的咽下果肉。

  曾顺壮着胆子,结结巴巴道:“王、王爷,这位姑娘上头还没说犯了什么罪。”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萧墨厉声质问。

  “你们对她动刑了?”

  谁要敢伤她。

  死!

  话音刚落,天牢深处骤起骚动!

  吱吱——

  数十只灰毛老鼠从通风口钻出,眼珠猩红,直扑月清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