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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周长公主貌美如花。”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挥舞着手中弯曲的刀。

  “传令下去,破城之后要把那个女人留下!”

  “其他的,鸡犬不留!”

  “杀!”

  沉闷的马蹄声犹如滚滚闷雷,打破了雪夜的寂静。

  数万蛮族骑兵像黑色的潮水一样,向落雁城西门涌去。

  城楼上面。

  沈寒星穿上了银色的铠甲,在寒风里站立着。

  她听到地面有震动的声音,看到地平线上有一条逼近的黑线。

  “来啦。”

  谢无妄站在这女人的旁边,绣春刀已经出鞘了,刀身在月光之下寒光闪闪。

  “都已经准备好啦?”

  “殿下,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陈青蹲在城垛后面,手里拿着引线,尽管手还在发抖,但是声音很大。

  在他身后,几十名工匠、士兵正在紧张地调试着搬上城楼的巨型弩机。

  弩箭前端不是绑箭头,而是绑了很多黑色的陶罐。

  “让他们靠近一点。”

  沈寒星冷冷地看着下面。

  五百步。

  三百米。

  蛮子前锋部队已经杀到了护城河边,甚至可以看到他们脸上的狰狞纹身。

  “现在的状况。”

  沈寒星猛地挥了挥手。

  “点燃!”

  “放!”

  崩崩崩!

  弓弦振动声音很扎耳朵。

  十几颗流星撕裂夜空,带着死亡的啸声,重重地打在了蛮军最密集的队形上。

  陶罐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紧接着就传来了一阵很大的声音。

  轰——。

  火光冲天,把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这并不是普通的火药。

  这是老张头加入了猛火油、铁砂的“特别**”。

  惨叫、马鸣一时之间此起彼伏。

  最前面的蛮兵连人带马都被炸得粉身碎骨,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这是什么妖法?”

  呼延烈被爆炸的气浪掀翻下马,狼狈地爬起来,望着眼前的人间炼狱,满眼惊恐。

  情报里面没有提到大周有这样的一种神器!

  “二王子!这是个陷阱!我们上当了!”

  “快撤!”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城门敞开。

  不是为了逃跑,而是为了进攻。

  “东厂番子受命。”

  谢无妄翻身跳上战马,一马当先冲出城门,红色的飞鱼服在火光中犹如来自地狱的火焰。

  “跟着我家去收割人头!”

  “谁杀的人多,咱家就给他二王子的眼珠子当球踢!”

  在他身后的是被仇恨和胜利的欲望驱使的大周骑兵。

  沈寒星没有离开市区。

  她站在高高的城楼上,双手按在冰冷的城砖上,俯视着这场一边倒的屠杀。

  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帷幕。

  逃跑的黑衣人以及坐在凤椅上的人,都是她的敌人。

  “叶太后。”

  沈寒星喃喃自语,眼中映着漫天大火。

  “你听到了这鼓声了吗?”

  “为你送终的丧钟。”

  战场上只剩下单方面的屠杀。

  在爆炸的“天雷”面前,北蛮铁骑不堪一击,就像用纸做的玩具一样。

  马蹄踏过冰雪,也踏过了蛮人崇高的自豪。

  谢无妄在火光里穿行。

  他的目的就是追击穿着狼皮大氅的呼延烈,不恋战。

  周围有很多蛮兵想阻拦,都被他手中的绣春刀砍死了。

  鲜血飞溅到很高处,落在大红色的飞鱼服上,难以分辨出哪些是布料的颜色,哪些是鲜血的颜色。

  呼延烈心里开始有点紧张了。

  他向后瞥了一眼那如厉鬼一般逼近的男子,手中的弯刀都在发抖。

  胯下的战马受到惊吓,疯狂地想要逃离这片火海。

  “要离开了吗?”

  谢无妄的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上格外响亮,阴冷得像毒蛇吐信。

  他从马上一跃而下,身体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一跳,就能跳出去好几丈远。

  绣春刀朝呼延烈的后背劈去。

  呼延烈毕竟在草原上是勇士,求生的本能使他猛地向旁边一滚从马上滚了下来。

  刀锋斩断了马头。

  热血淋在了呼延烈的头上。

  还没有来得及爬起来,绣着金线的黑靴就踏在了他的胸口上。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

  “噗——”

  呼延烈喷出一口血,惊恐地望着居高临下的谢无妄。

  “不要……不要杀我……”

  “我是二王子……我有黄金……我有牛羊……”

  谢无妄歪着头,伸手抹去脸上的一道道血痕,露出了妖冶的一笑。

  “黄金?”

  “我家里面最不缺少的就是钱。”

  “至于牛羊……”

  他手中的刀尖慢慢下移,停在了呼延烈的双腿之间。

  “我家晚上缺少一个太监来倒尿盆。”

  呼延烈浑身发麻,裤裆间立刻就湿了一大片。

  “留活口。”

  城楼上发出一声清冷的命令。

  谢无妄手中的刀停了下来。

  他叹了口气,然后用刀背重重地打在了呼延烈的太阳穴上。

  二王子连哼都没哼一下,就直接昏迷过去了。

  谢无妄像拖死狗一样揪住呼延烈的头发,一路拖到城门口。

  战斗比想象中要结束得快一些。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落雁城外的雪原已经变成黑红色了。

  到处都是被烧焦的尸体、断兵缺甲。

  沈寒星下得城楼,在瓮城里走动。

  幸存下来的士兵们此时非常亢奋地打扫着战场,见到她走来,都跪倒在地。

  不需要说话。

  发自内心的敬仰和崇拜声势更胜万岁声。

  沈寒星目不斜视,直接走到被五花大绑放在地上的呼延烈面前。

  一桶冷水泼在他的身上。

  呼延烈猛然惊醒,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他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第一眼便是那双没有一丝温度的凤眼。

  “已经醒了嘛。”

  呼延烈脸上的水珠混着血水和泥污,狼狈地往下淌。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吐出的唾沫里都带着血丝。

  “你是……沈寒星?”

  沈寒星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不久前还意气风发,要将她掳走当作战利品的蛮族王子。

  “你认识一个穿着黑袍,会用透骨钉的人。”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呼延烈的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旁边谢无妄的眼睛。

  谢无妄的绣春刀轻轻一转,刀柄就敲在了呼延烈被炸断的腿骨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