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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都尉,”御史的声音嘶哑,像两块粗糙的冰块在摩擦,“不同的星辰,究竟……代表着什么?”

  周立没有直接回答。

  “大人,您以为这份伪奏报,只是一封密信的载体吗?”

  “它,是我们递给陛下的第一份‘策对’。”

  “不同的星辰轨迹,代表着我们对当前危局的不同定性,也暗示着我们希望陛下,采取何种等级的应对。”

  御史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那颗在官场浸泡了几十年的心,彻底被这闻所未闻的、来自更高维度的恐怖逻辑,狠狠地击碎!

  他明白了,这看似简单的一笔,将决定他们是请求圣上雷霆一击,将此事公之于众,还是默许他们暗中行事,将一切都控制在阴影里。

  这已然超越了求生。

  这是在为未来的总攻,定下基调!

  就在御史那颗心即将被这无尽的重压彻底溺毙的瞬间,周立动了。

  他的手指,缓缓地,在那张泛黄的星图上划过。

  可那根戴着皮质手套的手指,并未指向任何一颗代表着帝王将相的紫微星,也没有停留在任何一颗象征着兵戈杀伐的将星之上。

  他的指尖,最终,点在了一片看似空白的、位于天市垣与太微垣之间的天区。

  那片区域,空无一物。

  周立缓缓开口,吐出了两个字。

  “客星。”

  他下意识地以为自己听错了。

  周立并未理会他的错愕,那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府的最终审判,再次响起,为他揭开了这神来之笔的终极奥义。

  “选择一颗史书上曾短暂出现、光耀一时,如今却早已无迹可寻的‘客星’,作为我们的观测目标。”

  “此举,在任何一位真正的钦天监官员眼中,都是荒谬绝伦的。”

  “这,恰恰是其最完美的伪装。”

  “而对于那位身负密约的观星官而言,”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如同刀锋般的弧度,“这荒谬本身,就是最强烈的信号。”

  “它意指着,一场史无前例、不合常理、足以颠覆所有星宿轨迹的巨大威胁,正在降临!”

  御史被这神鬼莫测的计谋,冲击得七零八落!

  他明白了,周立的谋略,已臻至将“荒诞”本身都化为最锋利武器的境界!

  此计,既能确保密报被绝对重视,又能在万一被敌人截获时,将他们“愚蠢无能”的形象,塑造到极致!

  他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在这番话中,烟消云散。

  他接过那支笔管上带着裂纹的毛笔,以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心情,神情庄重地,将“客星”二字,写入了那份伪造的观测申请之中。

  当写完奏报,准备用印封存时,周立却按住了他。

  周立平静地说道:“根据我对协议设计者心性的推演,这份奏报送出后,钦天监那位观星官还需要一个物理上的二次确认。”

  “而这个确认信物,就藏在您恩师遗物中那支笔管有裂纹的旧毛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