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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嘛!”厉二继续说道,“夫人还说了,今天下午接着玩。您说接下来会玩啥?”

  “不清楚,”许少白勾唇,“反正顾子峰那帮人,有得受了!”

  顾小茫这一招漂亮,他喜欢。

  旁边又传来无忧的声音,懒洋洋的,但带着明显的笑意:“把电话给我。”

  许少白把手机递过去。

  “厉二,”无忧的声音传来,带着点玩味,“那帮保镖现在什么表情?”

  厉二连忙举起望远镜看了看:“生无可恋!四个字,生无可恋!”

  “哈哈哈哈!”无忧也笑了,“行,你继续盯着,有什么好玩的随时汇报。”

  “得嘞!”

  挂了电话,厉二又举起望远镜,看得津津有味。

  “哎哎哎,”他忽然拍了拍厉一,“你看那个,那个拔草的,好像哭了?”

  厉一看了看,嘴角抽了抽。

  “还真是。”

  两人对视一眼,又忍不住笑起来。

  树杈微微晃动,几片叶子飘落。

  谁能想到呢,顾子峰手下那帮威风凛凛的持枪保镖,此刻正在院子里拔草、跑圈,还有一个哭了的。

  ……

  接下来的几天,顾茫把这别墅里的人折腾得苦不堪言。

  厨师每天做六顿饭,没有一顿能让她完全满意,不是咸了就是淡了,不是凉了就是烫了,最后厨师一看见她就手抖。

  佣人们走路都踮着脚,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惹她不快。

  擦地要用抹布跪着擦,擦完她要亲自检查,一根头发丝都不许有。

  至于那帮保镖,阿虎他们已经拔完了整个院子的草,现在在给草坪重新铺草皮。

  跑圈的那些人已经把别墅周围的土都踩实了,一圈圈脚印像跑道。

  他们找顾子峰告状,顾子峰只是淡淡一句“听她的”。

  告状的人再多,他还是那句“听她的”。

  后来没人告状了。

  告了也没用。

  ……

  这天晚上,折腾了一天的顾茫在沙发上睡着了。

  客厅里灯光昏暗,电视还开着,声音调得很低。

  她蜷缩在沙发上,眉头微微蹙着,即使在睡梦中也无法放松。

  几个属下站在角落里,正低声和顾子峰说话。

  “先生,这样下去不行啊,兄弟们真的受不了了……”

  顾子峰抬起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属下们闭上嘴,看着他们那位杀伐果断的老大,此刻放轻脚步,一步一步走向沙发。

  他走到沙发边,低头看着蜷缩在上面的人。

  她瘦了很多。

  脸颊凹陷,眼眶发青,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紧紧皱着。

  顾子峰的目光里,浮起一丝心疼。

  他弯下腰,拿起旁边的毯子,轻轻给她盖上。

  动作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就在这时,顾茫猛地睁开眼。

  四目相对。

  顾茫的目光从迷茫迅速变得清明,然后变得冰冷。

  “你在干什么?”

  顾子峰直起身,神色如常,但眼底有一丝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心疼:“小妹,你睡得不安稳,我让人给你熬点安神汤。”

  顾茫坐起来,把毯子往旁边一扔,冷笑一声:“假好心。你要是真为我好,就告诉我厉霆寒在哪儿。”

  顾子峰沉默。

  “说不说?”

  还是沉默。

  顾茫站起身,懒得再看他一眼:“不说就滚。”

  她径直上楼,头也不回。

  ……

  顾子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去熬安神汤。”他吩咐。

  属下应了一声,下去了。

  拐角处,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这一幕。

  顾娇娇咬着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看得清清楚楚。

  顾子峰那个眼神,那个小心翼翼的动作,那个被骂了还让人熬汤的样子。

  凭什么?

  凭什么她顾茫就能得到这一切?

  而她顾娇娇,堂堂顾家大小姐,被烫伤、被逼着跪了一夜、被当奴隶一样呼来喝去,顾子峰连看都不多看她一眼!

  顾娇娇的眼底,浮起一丝疯狂的恨意。

  她转身,悄悄跟着那个去厨房的属下。

  ……

  厨房。

  女佣正在熬汤。

  炉火很轻,汤锅冒着热气,一股淡淡的药香飘散。

  女佣背对着门口,专注地看着炉火,偶尔用勺子搅动一下锅里的汤。厨房里只有咕嘟咕嘟的轻响和她偶尔的脚步声。

  顾娇娇闪身进来。

  她放轻脚步,像一只幽灵,悄无声息地滑进门内。女佣背对着她,完全没有察觉。

  顾娇娇屏住呼吸,一点一点挪到女佣身后不远处的料理台旁。

  那里有一排调味罐,她的身影刚好被遮挡住。

  她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打开。

  那是她藏了很久的毒药,无色无味,足以致命。

  本来是想找机会对付别人的,但现在……

  她看向那锅翻滚的汤,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趁着女佣转身去拿东西的瞬间,顾娇娇飞快地窜到炉火旁,把那包药粉全部倒进汤里,用勺子迅速搅了两下。

  然后她闪身躲回流理台后。

  女佣端着调料回来,继续熬汤,什么都没有发现。

  顾娇娇缩在角落里,看着那锅汤重新恢复平静,嘴角勾起一个阴冷的笑。

  顾茫,你就准备去死吧。

  这几天她受够了。

  她看出来了,顾子峰太护着顾茫。

  有顾茫在,她就没好日子过。

  那顾茫死了呢?

  人死了,顾子峰再追究也没有用。

  她等到女佣把汤盛进碗里,端着托盘离开厨房,才悄悄从角落出来,消失在走廊尽头。

  ……

  顾茫的房间。

  她刚洗完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坐在床边有些失神。

  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她也没心思擦。

  从前,每次她洗完头发,厉霆寒都会温柔的替她擦拭。

  她没有擦头发的习惯,厉霆寒就会无奈又宠溺的帮她吹。

  “现在年纪不大,不觉得有什么,年纪大了,很容易偏头疼的。”他絮絮叨叨。

  她无所谓:“我懒,我就不吹。”

  “好好好,我给你吹呀。”

  顾茫闭上双眼,心痛得如刀在割。

  厉霆寒……

  你现在在哪儿……

  还好吗?

  你等着……我很快就会来找你。

  忽然,敲门声响起。

  “顾小姐,安神汤好了。”女佣的声音从门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