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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江城的次日。
宋星辰带着高丽萍，来到江城服装厂。
服装厂现在已经开工，用的都是过去的面料。
眼下服装厂的股份已经人人都有，所有员工都在热火朝天地干活，大家都充满干劲，明明是看见了宋星辰来，却连一个抬头打招呼的都没有。
机器嗡嗡，人影嗖嗖。
高丽萍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场面，震撼得说不出活来。
宋星辰笑笑：“以后，你就负责帮我们生产布料。”
“这……”高丽萍回过神来，想要推脱，“不行的，姐，我生产不了这么多面料。”
宋星辰却已经有了主意：“正好我听说，江城纺织厂淘汰下来一大批织机，那些机器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帮你多买上几台生产，你看怎么样。”
高丽萍讷讷：“宋老板，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是……织机太多，我也管不过来啊。”
“这好办。”宋星辰摆手，“你自己管不过来，你手下多带几个学徒工，不就能管过来了吗。”
宋星辰已经有了主意。
如果光是有个服装厂，在原料问题上就要受人掣肘，这种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感觉非常不好。
所以宋星辰想好了，她打算发展一家纺织厂。
当然了，宋星辰现在手下已经有了服装厂，在八十年代初，她手下要是再多一家纺织厂，那也太扎眼了。
所以这家纺织厂，只能让高丽萍帮她管着。
这种做法在后世，就叫“代持”。
何老和董老也在，两人听见宋星辰的话，都觉得这想法靠谱。
何老开口：“现在有个‘七上八下’的说法，你手下招了七个学徒，就不算资本主义剥削，只有招了八个以上的人，那才叫剥削。”
董老笑眯眯地看着宋星辰：“宋丫头可就没少用这个法子，是吧。”
宋星辰咳嗽了声。
高丽萍咬了咬嘴唇。
好像，也是。
被宋星辰一说，她心思也活络了不少。
她一个人在江城，人生地不熟的，不听宋星辰的还能听谁的？
“那行，我就跟您干了！”高丽萍很快有了想法，下定决心看向宋星辰，顺便表忠心，“宋老板您放心，我肯定听您的安排！您让我往东走，我绝不往西走。”
宋星辰展颜一笑：“那就好。”
这件事便这么定下了。
宋星辰带上高丽萍，马不停蹄去找退休的织布机。
她刚走进纺织厂，就看见冯瑛和冯少康姐弟俩的身影。
又是他们。
宋星辰皱了皱眉，拉着高丽萍走到旁边，找了棵树躲着。
高丽萍看了看宋星辰，想说点什么，但转念想想没说话。
冯少康和冯瑛进了厂长办公室一趟，很快从里边出来。
冯少康边走边冷笑：“姐，你这招好啊！彻底断了宋星辰的路，我看她还怎么开那个破厂。”
冯瑛亦是冷笑：“如果宋星辰那家厂子还是国营，我就算磨破了嘴皮子都没用，可谁让她非要下海来经商呢？那就别怪我对她不客气了。”
冯少康重重点头，冲着冯瑛竖起一个大拇指：“姐，你说得对！”
冯瑛冷冷弯唇。
宋星辰啊宋星辰。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那就，别怪我阻了你厂子的活路！
……
冯瑛和冯少康的身影渐渐远去。
宋星辰和高丽萍从树后走出来。
高丽萍想想刚才冯瑛和冯少康阴毒的语气，简直目瞪口呆。
她回过头，小小声问宋星辰：“宋老板，你，你做啥了？你把他们祖坟刨了？”
“……”宋星辰黑线，“你想什么呢。”
“那也不对啊。”高丽萍觉得蹊跷，“好端端的，他们对你哪来那么大仇恨。”
宋星辰无语。
是啊，她也很想问这个问题。
当初的程安安，现在的冯瑛，她们对自己到底是哪来那么大的恶意？
不过转念想想，宋星辰又觉得这个问题没必要问。
很多时候，有人踩死一条虫子，那往往不是因为虫子有多么可恶。
他们甚至未必觉得，虫子挡了他们的路。
只要她是那条虫子，只要她能被人随意一脚踩死，他们就会兴致勃勃地跑来，把她一脚踩死。
宋星辰抿了抿唇，手指紧攥。
她再也，不想当一条虫子了。
尝过做人的滋味，谁会想做虫子。
“走吧。”
宋星辰回头看向高丽萍，语气平平地吩咐。
“哦……好，好的。”
高丽萍连忙跟在宋星辰背后，两人一起往厂长办公室里走去。
办公室。
纺织厂厂长跟几个车间主任，副厂长坐在一起，几个人都在窃窃私语聊着八卦。
“听说刚才那女的，跟咱们这边的军区司令认识。”
“哎哟，官大一级压死人。”
“可不是么，要说被她盯上那小姑娘也是可怜……”
众人津津有味聊了好一会儿八卦，都没发现宋星辰已经带人到了门口。
宋星辰想了想，咳嗽了声：“咳咳。”
众人猛地回头。
厂长皱着眉头问：“你是哪的员工？谁让你进来的！”
“门没开，我就站在门口了。”宋星辰叹了口气，笑笑，“厂长，没打扰您吧？我姓宋，叫宋星辰，你叫我小宋就行。”
“小宋，你是哪个车间的……”
厂长刚要问宋星辰来干什么，忽然瞪大眼睛。
等等，宋星辰。
刚才那位冯小姐临走之前，告诉过他什么来着。
不止是他，其他几个副厂长和车间主任也都贼眉鼠眼了起来：“厂长，这位就是……”
“咳咳！你们出去。”厂长清了清嗓子，开始撵人。
众人都走了，走得不太高兴。
天大的八卦摆在面前，居然还不让听！真是。
闲杂人等走后。
厂长回头看向宋星辰，有点不好意思：“刚才那个冯瑛走的时候说了什么，你应该都能猜到吧。”
宋星辰笑笑，点头：“是，我能猜到。”
“那你应该就知道了，我们不能把面料卖给你。”厂长一摊手，“说白了宋同志，我们没必要为了你去得罪人啊！人家冯瑛每年能从我们这里买不少货，能给我们带来不少收益呢，宋同志，你不行。”
说着说着，厂长叹了口气。
“要是几年之前，不！哪怕是去年全方位计划经济的时候，我都能做主把货卖给你，现在不行。”
回江城的次日。
宋星辰带着高丽萍，来到江城服装厂。
服装厂现在已经开工，用的都是过去的面料。
眼下服装厂的股份已经人人都有，所有员工都在热火朝天地干活，大家都充满干劲，明明是看见了宋星辰来，却连一个抬头打招呼的都没有。
机器嗡嗡，人影嗖嗖。
高丽萍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场面，震撼得说不出活来。
宋星辰笑笑：“以后，你就负责帮我们生产布料。”
“这……”高丽萍回过神来，想要推脱，“不行的，姐，我生产不了这么多面料。”
宋星辰却已经有了主意：“正好我听说，江城纺织厂淘汰下来一大批织机，那些机器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帮你多买上几台生产，你看怎么样。”
高丽萍讷讷：“宋老板，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是……织机太多，我也管不过来啊。”
“这好办。”宋星辰摆手，“你自己管不过来，你手下多带几个学徒工，不就能管过来了吗。”
宋星辰已经有了主意。
如果光是有个服装厂，在原料问题上就要受人掣肘，这种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感觉非常不好。
所以宋星辰想好了，她打算发展一家纺织厂。
当然了，宋星辰现在手下已经有了服装厂，在八十年代初，她手下要是再多一家纺织厂，那也太扎眼了。
所以这家纺织厂，只能让高丽萍帮她管着。
这种做法在后世，就叫“代持”。
何老和董老也在，两人听见宋星辰的话，都觉得这想法靠谱。
何老开口：“现在有个‘七上八下’的说法，你手下招了七个学徒，就不算资本主义剥削，只有招了八个以上的人，那才叫剥削。”
董老笑眯眯地看着宋星辰：“宋丫头可就没少用这个法子，是吧。”
宋星辰咳嗽了声。
高丽萍咬了咬嘴唇。
好像，也是。
被宋星辰一说，她心思也活络了不少。
她一个人在江城，人生地不熟的，不听宋星辰的还能听谁的？
“那行，我就跟您干了！”高丽萍很快有了想法，下定决心看向宋星辰，顺便表忠心，“宋老板您放心，我肯定听您的安排！您让我往东走，我绝不往西走。”
宋星辰展颜一笑：“那就好。”
这件事便这么定下了。
宋星辰带上高丽萍，马不停蹄去找退休的织布机。
她刚走进纺织厂，就看见冯瑛和冯少康姐弟俩的身影。
又是他们。
宋星辰皱了皱眉，拉着高丽萍走到旁边，找了棵树躲着。
高丽萍看了看宋星辰，想说点什么，但转念想想没说话。
冯少康和冯瑛进了厂长办公室一趟，很快从里边出来。
冯少康边走边冷笑：“姐，你这招好啊！彻底断了宋星辰的路，我看她还怎么开那个破厂。”
冯瑛亦是冷笑：“如果宋星辰那家厂子还是国营，我就算磨破了嘴皮子都没用，可谁让她非要下海来经商呢？那就别怪我对她不客气了。”
冯少康重重点头，冲着冯瑛竖起一个大拇指：“姐，你说得对！”
冯瑛冷冷弯唇。
宋星辰啊宋星辰。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那就，别怪我阻了你厂子的活路！
……
冯瑛和冯少康的身影渐渐远去。
宋星辰和高丽萍从树后走出来。
高丽萍想想刚才冯瑛和冯少康阴毒的语气，简直目瞪口呆。
她回过头，小小声问宋星辰：“宋老板，你，你做啥了？你把他们祖坟刨了？”
“……”宋星辰黑线，“你想什么呢。”
“那也不对啊。”高丽萍觉得蹊跷，“好端端的，他们对你哪来那么大仇恨。”
宋星辰无语。
是啊，她也很想问这个问题。
当初的程安安，现在的冯瑛，她们对自己到底是哪来那么大的恶意？
不过转念想想，宋星辰又觉得这个问题没必要问。
很多时候，有人踩死一条虫子，那往往不是因为虫子有多么可恶。
他们甚至未必觉得，虫子挡了他们的路。
只要她是那条虫子，只要她能被人随意一脚踩死，他们就会兴致勃勃地跑来，把她一脚踩死。
宋星辰抿了抿唇，手指紧攥。
她再也，不想当一条虫子了。
尝过做人的滋味，谁会想做虫子。
“走吧。”
宋星辰回头看向高丽萍，语气平平地吩咐。
“哦……好，好的。”
高丽萍连忙跟在宋星辰背后，两人一起往厂长办公室里走去。
办公室。
纺织厂厂长跟几个车间主任，副厂长坐在一起，几个人都在窃窃私语聊着八卦。
“听说刚才那女的，跟咱们这边的军区司令认识。”
“哎哟，官大一级压死人。”
“可不是么，要说被她盯上那小姑娘也是可怜……”
众人津津有味聊了好一会儿八卦，都没发现宋星辰已经带人到了门口。
宋星辰想了想，咳嗽了声：“咳咳。”
众人猛地回头。
厂长皱着眉头问：“你是哪的员工？谁让你进来的！”
“门没开，我就站在门口了。”宋星辰叹了口气，笑笑，“厂长，没打扰您吧？我姓宋，叫宋星辰，你叫我小宋就行。”
“小宋，你是哪个车间的……”
厂长刚要问宋星辰来干什么，忽然瞪大眼睛。
等等，宋星辰。
刚才那位冯小姐临走之前，告诉过他什么来着。
不止是他，其他几个副厂长和车间主任也都贼眉鼠眼了起来：“厂长，这位就是……”
“咳咳！你们出去。”厂长清了清嗓子，开始撵人。
众人都走了，走得不太高兴。
天大的八卦摆在面前，居然还不让听！真是。
闲杂人等走后。
厂长回头看向宋星辰，有点不好意思：“刚才那个冯瑛走的时候说了什么，你应该都能猜到吧。”
宋星辰笑笑，点头：“是，我能猜到。”
“那你应该就知道了，我们不能把面料卖给你。”厂长一摊手，“说白了宋同志，我们没必要为了你去得罪人啊！人家冯瑛每年能从我们这里买不少货，能给我们带来不少收益呢，宋同志，你不行。”
说着说着，厂长叹了口气。
“要是几年之前，不！哪怕是去年全方位计划经济的时候，我都能做主把货卖给你，现在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