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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夜在清风院罚跪,林铮淋了一宿的秋雨,第二日发了高烧。

  他记得晕倒之前,意识是有些昏沉,却并未到会倒下的程度。

  醒来之后,他后脑又是一阵剧痛,不知道多少次遭受这样的情况了,想发火都不知道该找谁。

  身体的病痛和连日来心情上的郁结,让林铮时至今日脸色看起来还透着苍白。

  蚩漓得知林铮与苏鹤眠的关系,看到他面色不好,才来问苏鹤眠。

  蚩漓的好心将苏鹤眠吓了一跳。

  “九皇子,你认识林二少夫人?”萧煜问。

  得知这是位皇子,林铮道:

  “宁王殿下,他......”

  萧煜道:“波渃国九皇子。”

  林铮行礼:“九皇子殿下,下官林铮,您认识拙荆?”

  看起来非同一般的认识。

  蚩漓行为有些古怪,担心他说出什么,苏鹤眠道:

  “臣妇参见九皇子殿下。先前在街上,我遇到过九皇子,为他指路,殿下可能因此记住了我。”

  后面这句话解释给萧煜和林铮听。

  蚩漓道:“是啊,本皇子初来乍到,对京城很感兴趣,潘将军不让本皇子上街。

  于是我偷跑出来,快被侍卫追上时,幸得林二少夫人指路把他们支走,才有时间多玩了玩。”

  他对苏鹤眠眨着眼睛,一副天真单纯的模样。

  萧煜玩味的扫了扫两人,笑道:

  “还有这样的渊源。”

  苏鹤眠手心沁出了冷汗。

  暗忖她身份何时暴露了,蚩漓是怎么认出她是夺药的人?

  似乎猜到苏鹤眠在想什么,蚩漓揉了揉鼻子,笑着打趣林铮:

  “林大人,你夫人貌若天仙,又对你珍之爱之,你可得极好待她,别辜负了她。”

  苏鹤眠知道了,蚩漓是靠气味闻出来的。

  他的鼻子是属狗的吗?

  第一次夺药时她身上未洗去的海棠花香让蚩漓将女刺客与她联想在一起,后面她换新面孔,虽然也被认出,可蚩漓怎么不认为是巧合,是别的女人而笃定女刺客就是她?

  林铮的话让蚩漓惊悚,苏鹤眠对他珍之爱之?

  这女人恨不得马上与他分道扬镳,哪来的珍惜和爱?

  “殿下,您此话何意?”

  林铮觉出来不对劲,蚩漓与苏鹤眠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才让他得出这样的结论。

  萧煜也听出了别的意味,狐狸似的眼里升起了两道精光。

  “本王也想知道,殿下不妨展开说说。”

  蚩漓觑了觑苏鹤眠,瘙着下巴状似思考。

  苏鹤眠有种被火烧到了睫毛的紧张感,转移话题道:

  “九皇子殿下,你可能误会什么了,寿宴快开始了,回席入座吧。”

  萧煜亲热道:“不急,还有使者未到,不如殿下将误会说出来,本王与林大人帮二位解开。”

  林铮也道:“宁王殿下说的是。”

  他目光深深的凝着苏鹤眠,苏鹤眠到底背着为他做了什么?

  先前她闹和离都是假象,其实心底还爱着他?

  萧煜和林铮两双眼睛都盯着蚩漓,苏鹤眠轻皱了眉,也看向蚩漓。

  她暗示过,希望此人不要太蠢,说些不该说的。

  蚩漓嘿嘿笑起来:“这个嘛......”

  这时,萧淮风沉磁的声音道:

  “煜王,你们在说什么,如此高兴。”

  几人朝他看去,萧淮风从殿外走进来。

  萧煜道:“侄儿给六皇叔请安。”

  在林铮心里,他已将萧淮风当作夺妻之人,对他心有恨意,不情不愿行礼:

  “下官参见宸王殿下。”

  苏鹤眠跟着行礼。

  “宸王,你是宸王殿下?”

  得知来人是胥国赫赫有名的战神,蚩漓眼里发出熠熠光辉。

  “宸王殿下,我是波渃国的九皇子蚩漓,久仰您的大名,我对你很是钦佩。”

  萧淮风出现,将蚩漓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他激动道:“宸王殿下,我来京城的路上,听了不少胥国百姓谈论你。他们说你是不败战神,曾以千骑破敖国两万大军。

  你给我讲讲当时的战况,让我长长见识,好回去向我那几个自负的哥哥们炫耀什么才是真正的战场之神。”

  萧淮风看了眼苏鹤眠,道:“走吧。”

  蚩漓随萧淮风走了。

  临走之前,蚩漓朝苏鹤眠挥了挥手。

  苏鹤眠悬着的心暂时落地。

  眼看蚩漓和萧淮风入了席,萧煜惋惜道:

  “可惜啊,九皇子更对六皇叔感兴趣,没能帮到他与林二夫人解除误会,实在可惜。”

  说完,他也朝萧淮风和蚩漓走过去。

  萧淮风知道她夺冰凰泪一事,萧煜想从蚩漓口中套话,有萧淮风在,苏鹤眠不怎么担心。

  蚩漓的话像是钩子吊起了林铮的心,他声音沉下来问苏鹤眠:

  “九皇子的话什么意思,你为我做了什么他那么说?”

  苏鹤眠道:“九皇子随性,说些客套话你还当真了,我能对你做什么,你心里没数?”

  林铮不相信,要继续问,苏鹤眠提醒他:

  “我们今日来是配合做戏的,太后寿诞,你想在这里闹起来,想想侯府能不能承担后果。”

  林铮看向他父亲。

  林保国与其他同僚谈笑,目光不时往他们瞥来。

  林铮不敢造次,恨恨地咬了咬后槽牙,暂时将这事放下。

  林保国视线落在苏鹤眠身上,眼睛危险的眯起。

  察觉有杀意,苏鹤眠抬头向林保国看去。

  林保国与其他官员说话,并没有看她。

  大殿的帘子后,服饰华丽的女子看着殿内,声音柔媚:

  “她就是叶婉的女儿?”

  在她旁边,站着另一名女子。

  “嗯,她从林铮手里拿到和离书了,不久后应该会搬回伯爵府。”

  贵妇人道:“她的事你先处理,做不了再来找我。”

  女子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