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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鹤眠出去的这段时间,春桃为她熬了乌鸡黄芪汤,盛了一勺试味。

  谁知汤被下了毒,一小勺就要了春桃的性命。

  前脚她得知母亲之死的线索,旋即有人暗害,若非春桃有替她试汤的习惯,这次或许被害的人就是她。

  暗害母亲的凶手盯上了她?

  还是侯府有人按耐不住对她动手了?

  苏鹤眠彻查清风院,以及下午所有来过清风院的侯府其他仆从,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亲自将春桃的尸体送回伯爵府她父母手中安排厚葬,晚上苏鹤眠回到侯府,林保国派人来请她去鸿武院。

  “之前说的事你去确认了吗?”林保国问。

  他说的是音姑的事。

  苏鹤眠道:“确认过了。”

  林保国道:“既已证明本侯没有骗你,本侯告诉你最后一条线索,明日你将军费补贴拿出来。”

  这段时间苏鹤眠不管侯府,张氏接管中馈坚持了一个月,侯府出现了捉襟见肘之势。

  还有两日是太后寿诞,他得提前备些资金,以备不时之需。

  苏鹤眠道:“侯爷请讲。”

  林保国道:“音姑害怕一个人,如夫人。”

  “她是什么人?”

  林保国道:“不知道,本侯继续问时她昏了过去。音姑是你母亲的侍婢,有这条线索,你可以去查她以前的关系。”

  苏鹤眠道:“好。”

  她没有太大的反应。

  林保国暗道,莫非苏鹤眠在调查时查到了这条线索,担心她不履行承诺,林保国要说什么,苏鹤眠先开口道:

  “侯爷放心,军费一事,明日我会履行。”

  林保国道:“本侯等你。”

  翌日,林保国上午没有出门,特地等在府中,接收苏鹤眠送上银两。

  “银子呢?”

  苏鹤眠再次出现在鸿武院,两手空空。

  苏鹤眠道:“侯爷莫急,稍等片刻。”

  林保国斜视着她,苏鹤眠在耍什么把戏?

  没过一会儿,户部侍郎吴洵来了侯府。

  “下官见过侯爷。”

  林保国诧异道:“吴大人,你来有何事?”

  吴洵道:“侯爷,下官是来找二少夫人的。”

  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林保国脸色阴郁。

  “你找她做什么?”

  吴洵讶然道:“侯爷不知道吗?半个月前,二少夫人以她的个人名义向烈火军捐赠了三年的军费补贴,转款专项,每年四十万两,共计一百二十万两。

  尚书大人亲自确认接收,开具户部堂印,这是文书,下官今日,是来送文书交由二少夫人的。”

  他转向苏鹤眠,面带微笑:“二少夫人,请查收。”

  苏鹤眠接过文书:“劳烦大人亲自送来。”

  吴洵笑道:“捐输三年军饷,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二少夫人深明大义,尚书大人已上达天听,陛下可能会下旨褒奖,请二少夫人静候佳音。”

  将军费直接交到了户部?

  林保国如遭雷击,想喝问苏鹤眠,碍于吴洵在此,将怒气压下。

  吴洵又对林保国道:

  “二少夫人不愧是侯爷的儿媳,同侯爷一样为国捐输军饷,此等格局和魄力,乃吾辈楷模。下官指代户部,望侯爷明年依旧。”

  前两年定安侯府捐输军饷,是苏鹤眠将银两交由林保国,所有功劳都记在林保国头上,苏鹤眠无落一好处,仅为“幕后英雄”。

  这次苏鹤眠公开对军捐赠,从“私账”变为“公账”,功劳记录在案,林保国无法隐瞒和独吞,无疑将林保国气得半死。

  吴洵走后,林保国压制的怒气爆发出来。

  “苏鹤眠,你在戏耍本侯?”

  苏鹤眠道:“侯爷的要求是要我继续为烈火军捐输三年的军费补贴,我依言履约,怎能算戏耍。”

  林保国道:“我是让你把钱给我,而不是上交户部!”

  苏鹤眠道:“既然是军费捐输,给侯爷与交付户部有何区别?难道侯爷不是这么想的,想将钱拿在自己手中,私吞军费吗?”

  “苏鹤眠,你!”

  第一次林保国在苏鹤眠这里体会到了张氏被她气得口吐魂烟的感觉。

  这个贱人,在书房与他达成协议后没多久,她就着手去了户部走捐输流程,等自己找她拿钱时让户部的人亲自登门送来文书。

  这是一早就没打算把钱给他,还让他亲眼看着她把钱交出去了,既打他的脸又让他痛心疾首,好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林保国的脸难看到泛出青色。

  苏鹤眠道:“侯爷,别忘了吴大人的暗示,等着明年定安侯府继续捐赠补贴呢。”

  不等林保国说什么,苏鹤眠踏步离去。

  林保国拳头捏得作响,手背青筋暴起,他盯着苏鹤眠的身影,眼底泛着丝丝杀意。

  “跟本侯玩心眼,苏鹤眠,本侯会让你看到挑衅我的下场!”

  两日后,赵太后六十大寿庆典开始。

  三品以上朝廷官员可携家眷入宫为太后庆生。

  作为定安侯府嫡次子的夫人,苏鹤眠与林铮同乘一辆马车入宫。

  马车里,林铮阴沉的注视着苏鹤眠。

  寿宴过后,他同苏鹤眠的和离之事将过明路,届时这个非他情愿应娶,对他百依百顺的女人将脱离他的身边,想到这里,林铮就非常的气不顺。

  “苏鹤眠,实话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七年前不是我救的你?”

  有些疑惑他想问清楚。

  苏鹤眠道:“诸事已成定局,还问这些有什么意义?”

  林铮道:“因为知道了这一点,你才变了心去攀附萧淮风是吗?”

  苏鹤眠瞥他一眼,懒得与他废话。

  林铮被无视,气得冷笑:

  “苏鹤眠,你别做白日梦了,你嫁过人又和离,萧淮风作为皇室宗亲,怎么可能娶你?

  饶是看上了你这副皮相,顶多让你做个外室,离开我,你不会找到比我更好的夫君,全京城也不会有男人敢与定安侯府作对娶你,你这辈子别想再嫁人!”

  苏鹤眠闭目不理。

  林铮的讥讽仿佛发泄在棉花上,被气得郁结不消,也不说话了。

  进入宫中后,他国的使者陆续到了大殿,皇子,朝臣们与各国使者谈笑风生。

  波渃国九皇子蚩漓与宁王萧煜说着话,眼神扫过众人,看到苏鹤眠,眼神一亮,问宁王:

  “宁王殿下,那位夫人是谁?”

  萧煜朝他视线看去,嘴角和善的笑容换成了意味深长的弧度。

  “她啊,定安侯府二少爷的夫人。”

  萧煜得到小道消息,苏鹤眠与林铮和离了,两人之间达成某种协议,貌合神离来赴最后一场盛宴。

  “啊,已经嫁人了啊。”

  蚩漓意外的惊道,看了看站在苏鹤眠旁边的林铮,林铮脸色有些不好,这是......

  他朝苏鹤眠走过去。

  萧煜见状,颇为新奇,这九皇子要做什么?

  苏鹤眠在与其他夫人小姐寒暄,余光瞥到蚩漓和萧煜走了过来,目色微沉。

  蚩漓来到她身边,很是熟稔一般的靠近她低声笑问:

  “冰凰泪好用吗?你抢它是为了帮你夫君治病吗?”

  苏鹤眠身子骤然发僵,多年不曾有过的惊乍袭上头顶。

  这,蚩漓......在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