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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承业堵在门口,一动不动。

  林望舒眉头拧成一团,咬着牙又喊了一声:“让开!”

  周承业终于有了反应。

  他哑着嗓子道:“你先答应我,你如果出去了,不许去找赵启明。”

  赵启明?

  林望舒眉头一皱,先是有些疑惑,周承业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赵启明的名字。

  又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今天出了这个门,就会去找赵启明。

  但很快,林望舒就反应过来了。

  果然,周承业就是很在乎早上的时候,林红缨和赵启明说的那些话。

  他就这么相信那些人?

  甚至连问都不问自己一下,就直接给自己定了罪!

  “呵!”林望舒就冷笑一声。

  笑完嘴角往下一撇,眼里那层雾气终于凝成了实质。

  眼泪珠子再也不受控制,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一颗又一颗的往下落。

  “周承业,你就是个**!”林望舒死咬着后槽牙,大骂了一声。

  骂完,她猛地吸了下鼻子。

  用尽全身力气将周承业往旁边一推,伸手就要去拉门。

  林望舒的手刚搭在门把手上,眼泪珠子还挂在下巴上,都没来得及去擦。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沉重的抽气声。

  林望舒拧了拧眉,转身朝身后看了一眼。

  周承业别着头,赌气似的,林望舒看不清他的脸。

  林望舒脸色微沉,更坚定了周承业这个人冷酷无情的念头,再次要去开门。

  又是一声抽气声响起,比刚才那一声还要沙哑沉重。

  林望舒彻底忍不住。

  将手里的行李袋一丢,直接绕过周承业的身子,仰着头去看周承业的脸。

  然后林望舒就发现,原来周承业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早已经绷紧了脸,眼圈通红。

  林望舒嘴巴瘪的更厉害了,声音里带着哭腔:“周承业,明明是你赶我走,你还好意思哭!”

  周承业鼻子抽了抽,哑着嗓子反驳:“我没哭。”

  说完,他顿了一下,又红着眼补了一句:“我也没赶你走!”

  林望舒一听周承业说,他没有赶自己走。

  原本还只是默默掉眼泪的她。

  此刻再也忍不住,扯着嗓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一边哭,一边哽咽着控诉周承业:“你还敢说你没赶我走!”

  “刚才是谁说要放我走的?”

  说完,林望舒肩膀使劲儿抽了抽,又继续哭骂:“还有,什么叫别去找赵启明?”

  “他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吗?我好端端的找他干嘛,你就是故意膈应我是不是!”

  林望舒越说越伤心。

  说到最后,干脆将脖子一仰,“呜呜呜”的放声大哭。

  那哭声听起来,真是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周承业手足无措。

  他慌忙抬手,用指腹替林望舒擦泪。

  但架不住林望舒的眼泪实在太多,刚擦了这边,那边又流了出来,他十根手指压根不够用!

  他急得干脆扯过袖子,笨手笨脚的替她抹泪。

  一边擦,一边低声软语地哄:“好了,别哭了,都是我的错,别哭了。”

  周承业哄到最后,自己的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颤音。

  林望舒哭到一半。

  突然想起周承业每天在外面训练,不仅风吹日晒,时不时还要在泥巴地里摸爬滚打。

  一整天下来,他那袖子也不知道碰到过什么东西,到底有多脏!

  林望舒被吓得一个激灵,赶忙推开周承业的手臂。

  她从兜里掏出手帕,仔仔细细擦干净脸上的泪痕。

  这才顶着通红的鼻尖,将头抬起,凶巴巴问道:“周承业,你刚才承认,都是你的错对吧?”

  周承业对上自家媳妇那双水汪汪的眸子,点了点头。

  林望舒“哼”了一声,小声嘀咕:“本来就是你的错!”

  说完,她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一样。

  眉头一皱,满脸怀疑的盯着周承业道:“不过被误会的是我,差点被赶走的也是我。”

  “我哭也就算了,你刚才又在哭什么?”

  周承业脸上的表情一僵。

  他嘴唇动了动,正要反驳。

  林望舒板着脸,先一步开口:“你给我说实话,不准骗人!”

  周承业在林望舒注视下,沉默了好几秒。

  就在林望舒快要没有耐心的时候。

  周承业终于开口,声音发闷:“我怕你真的会走。”

  他不想林望舒是勉为其难跟自己待在一起。

  但松口放她走后,周承业又怕她真的会离开自己!

  周承业说完这话后,低垂着眼,不敢跟林望舒对视。

  林望舒猜的也是这个答案。

  “蠢货!”她瘪了瘪嘴,眼眶又红了。

  林望舒赶忙低头,用帕子压了压眼角。

  嘟嘟囔囔道:“嘴上说怕我走,做的事却全都在气我。”

  “早上不理我就算了,刚才还那么凶,一副恨不得冲过来打我的样子。”

  “说到底,你就是知道赵启明跟我从小青梅竹马,还有过婚约,所以嫌弃我!”

  “我没有!”周承业否认。

  他剩余有些上火:“这事我早就知道,如果我真要嫌弃的话,早就嫌弃了,哪用得着等到现在!”

  “你早就知道了?”这次轮到林望舒愣住了。

  她皱了下眉,赶忙追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谁告诉你的?”

  周承业叹了口气,老实回答:“之前军军乱跑,躲到后山,咱们去找人。”

  “当时我碰到赵启明,他那时候就告诉过我这事。”

  “赵启明那个鳖孙!**玩意,他还有脸提这事....”林望舒骂骂咧咧,将赵启明的祖宗十八代全给问候了一个遍。

  周承业见林望舒哭累了也骂累了。

  贴心的将桌上的水递了过去。

  等林望舒猛喝了一大口,将杯子放下后。

  周承业也终于问出那个让他疑惑的问题:“我之前从来对你动过手,反倒是你扇过我巴掌。”

  “你为什么就那么不信我,觉得我会打你?”

  林望舒跟周承业讲了,赵莲花老家大队发生的事。

  讲完后,林望舒清了清喉咙。

  不好意思的解释道:“其实我当时听完莲花嫂子老家那事,就想收拾行李跑了的。”

  “但又觉得咱们好歹夫妻一场,有些话还是得说清楚。当然,要实在不行,我还是得跑!”

  “毕竟我就这一条小命,小心点也没错,你说是不是?”

  周承业眼角猛地抽了下。

  余光扫过地上那个行李袋,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差点因为赵莲花几句话,妻离子散!

  他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来三个字:“赵 莲 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