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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莲花看到赵启明回来了。

  赶忙朝赵启明招了招手,“哎哟”一声道:“赵副营长你可算回来了,赶快来劝劝你媳妇!”

  林望舒朝赵启明身后看了一眼。

  见周承业也回来了,就在赵启明后面没多远的地方。

  她收回眼神,朝林红缨看去。

  压低嗓子,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我男人也回来了,你敢来动我一下试试?”

  林红缨“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男人?你自己看看,周承业还搭理你吗!”

  说着,林红缨猛地捞起袖子。

  她手里还没来得及有动作,突然感觉到有一道凉飕飕的视线落在了她的后脑勺。

  林红缨皱着眉转头,紧接着就对上了周承业那黑沉沉的视线。

  她那只捞起袖子的手,抬起又放下,硬是没敢轻举妄动。

  最后嗫嚅了几下嘴唇,最后将视线落在赵启明身上。

  哭丧着脸喊了一声:“启明哥,你就看着我这样被欺负吗?”

  赵启明还没进家属院时。

  远远听到家属院里面的哭闹声,就在心里默默祈祷,千万别是林红缨!

  等他进了家属院。

  看到跟落汤鸡一样,浑身都在往下滴水,龇牙咧嘴的林红缨后。

  他绝望的闭上双眼,只觉得一直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他在虎岛经营了这么多年的体面,全被林红缨给毁了!

  “林红缨!”赵启明歇斯底里的喊了一声。

  林红缨还没有反应过来。

  赵启明就已经快步上前,一把拽住林红缨的手臂,拖着她就往家里走。

  林红缨一个劲儿的挣扎,但毫无作用。

  进屋之后,赵启明将人往里一推。

  转身出来关门时。

  他沉沉的朝林望舒看了一眼,紧接着“砰”的一声将门合上。

  林望舒压根没注意到赵启明的视线。

  她抱着手里的盆,抿紧嘴唇,一动不动的看着周承业。

  周承业早上走的时候,没有回头朝自己看过一眼。

  现在下训回来了。

  还是拉着个脸,一声不吭。

  林望舒眼里升起一层雾气。

  “砰”的一声将手里的搪瓷盆往地上一丢,气冲冲的转身回家。

  周承业在一群军属们火热的注视下。

  弯下腰,一手拎着装饭盒的网兜,另一只手捡起地上的搪瓷盆,缓缓进了家门。

  同时将门关上,将嫂子们的视线隔绝在外。

  林望舒坐在板凳上,背对着周承业。

  周承业进屋后,什么都没说。

  先是将搪瓷盆的底部擦了擦,放在一旁的木架子上。

  紧接着又将网兜放在桌上,拿出里面的饭盒。

  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一边打开饭盒,一边朝林望舒招呼道:“过来吃饭了。”

  林望舒一动不动。

  保持着背对着周承业的姿势,绷着一张小脸,没好气道:“我没煮饭!”

  周承业的视线在屋子里扫了一圈,发现确实没饭。

  他也不生气,点了点头,淡淡道:“那我现在煮。”

  说完,他还随口朝林望舒问了句:“你今天中午吃的什么?”

  林望舒见周承业还真的捞起袖子,一副要去煮饭的样子。

  气得她后槽牙咬得咯咯响,没好气道:“没吃!”

  “还有你晚上也不用煮了,我没胃口,不想吃!”

  林望舒说到最后,声音里甚至带上了哭腔。

  周承业舀米的动作一顿。

  手臂停在半空中,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

  林望舒对早上的事耿耿于怀。

  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周承业要在自己面前装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但她绝不允许这事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过去!

  林望舒见周承业捏着舀米碗,半天不吭声。

  气得使劲儿跺了跺脚,没好气道:“周承业,你难道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周承业眼神微敛,不敢跟林望舒对视。

  他张了张嘴,轻声道:“饭还是要吃的...”

  最后一个字的字音还没落下。

  周承业余光突然瞥见堆在墙角的行李袋。

  袋子装得鼓鼓囊囊的,因为东西太多,拉链的最后一截都崩开了,露出来了一截鹅黄色的袖子。

  周承业眉头微蹙,眼神微眯。

  一眼认出,那是林望舒平时老穿的那件针织外套!

  周承业的脸“唰”的一下就沉了下来。

  他猛地将手里的舀米碗往米缸里一丢,起身大步朝林望舒走了过来。

  林望舒白天在家里考虑了一整天。

  虽然她对周承业早上的反应很不满意。

  但自己事先没有跟周承业说她和赵启明差点结婚的事,确实也有点不对。

  因此她决定,等周承业下训回来后。

  还是愿意给周承业一个机会,把事情给说清楚!

  如果周承业不相信自己的话,或者不接受自己和赵启明差点结婚的事。

  又或者流露出一丁点想要打自己的征兆。

  那她就立马拎着行李去赵莲花家里避风头,并且连夜去找政委开证明,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虎岛!

  林望舒忍气吞声,准备和周承业好好聊聊。

  谁知道周承业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突然就黑脸朝自己冲了过来。

  林望舒脑海里瞬间闪过,赵莲花跟自己描述的脑浆溅到墙上的画面。

  “啊——!!”她吓得尖叫一声。

  猛地从板凳上弹起来,后背死死贴着墙角。

  林望舒脸色惨白,嘴唇抖得话都说不连贯。

  她“咕咚”咽了下口水,梗着脖子强撑着警告:“周...周承业,你别过来啊。”

  “但凡你敢动我一根手指,我...我都不会放过你的!”

  林望舒小脸惨白,眸子水汪汪的,脸上的表情要多害怕有多害怕。

  周承业脚步一顿,也愣了一下。

  他眼底闪过一丝受伤。

  张开嘴,声音发哑:“林望舒,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林望舒咽了下口水,声音还是有点颤抖:“谁...谁让你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那么吓人!”

  周承业下意识想要解释两句。

  可当他的视线再次扫过地上那包行李时。

  他紧绷的肩膀突然一塌,声音透着浓浓的无力:“好,我放你走。”

  林望舒没想到,周承业连聊都不愿意跟自己聊一下,直接就让自己走!

  “呵!”她冷笑一声,脾气瞬间也上来了。

  她上前一步,将地上的包猛地一拎。

  包太重,林望舒趔趄了一下。

  她赶忙稳住身形,同时用余光朝周承业瞄了一眼。

  确定他没看到自己刚才的狼狈样后。

  林望舒这才拎着包,梗着脖子,雄赳赳气昂昂的朝门口走去。

  周承业全程低着头,没有朝林望舒看过一眼。

  直到林望舒走到他面前,咬牙切齿道:“你站在这,把门都堵死了,我怎么走?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