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军】没有给祂们喘息的机会。

  第二刀已经斩出。

  银白色的刀光再次撕裂虚空,这一次直取血肉之主的脖颈。

  血肉之主的瞳孔骤然收缩,暗红色的鳞甲下涌出前所未有的恐惧。

  祂的双臂交叉在身前,暗红色的神性在臂甲上凝聚成一面厚重的盾牌。

  刀光斩在盾牌上。

  盾牌炸裂。

  血肉之主的双臂齐肘而断,暗红色的神性本源如同喷泉般从断口处狂涌而出。

  祂整个人被刀光裹挟的巨力劈得倒飞出去,在虚空中翻滚了数百万丈,撞碎了不知多少块虚空碎片,才堪堪稳住身形。

  祂的双臂在缓慢重生,速度比之前慢了不止一倍。

  连续两次被神明级别的攻击重创,祂体内积蓄的神性本源已经消耗了大半。

  鬼域之主和【圣神】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死灰色的锁镰从【破军】背后袭来,淡金色的光剑星河从正面压上。

  两道攻击一前一后,配合得天衣无缝。

  【破军】没有回头。

  银白战刀反手斩出,刀光撕裂身后的虚空,将死灰色锁镰连同那张亡魂大网一并斩碎。

  与此同时,她的左手中凝聚出第二柄战刀,通透的刀身上流转着空间法则的透明纹路。

  双刀在手,她整个人旋转起来,银白色的刀光在她周身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刀幕。

  淡金色的光剑天河撞上刀幕,亿万柄光剑在刀光中粉碎、崩解、消散。

  【圣神】闷哼一声,光剑星河被刀幕绞碎的反噬之力沿着法则丝线涌回,将祂震得向后滑退了数十万丈。

  【破军】停下旋转,双刀在身侧斜指虚空。

  她悬浮在那里,银白色的长发在虚空中猎猎飞舞,三色神光在她周身流转,将暗紫色、灰绿色、暗红色、死灰色、淡金色的侵蚀之力尽数隔绝在外。

  血肉之主看着那道身影,血月瞳孔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一个【天御】已经让祂们狼狈不堪,这个【破军】比【天御】更加可怕。

  【天御】的统御权柄厚重沉稳,如同山岳,虽然势大力沉,但终究有迹可循。

  而【破军】的刀,快得不可思议,锋利得不可思议,每一次出手都直取要害,每一次斩击都让祂们避无可避。

  【圣神】的声音在血肉之主意识中响起,平静中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她情况不对,她所有的力量都在那柄刀上,不要和她硬扛,她再出三刀,必死!”

  鬼域之主的声音在虚空中炸开,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意:“她比前一个人还要疯!”

  【破军】没有回答。

  她的回应只有第四刀。

  银白战刀再次斩落。这一刀比前三刀更快,刀光撕裂虚空的瞬间,连声音都被远远抛在身后。鬼域之主刚刚凝聚出的锁镰还没来得及挥出,刀光已经斩在祂胸口。

  死灰色的神性本源从伤口处狂涌而出,如同一朵盛开的灰白色花朵。

  鬼域之主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那股力量劈得倒飞出去,胸口那道刀痕从左胸一直延伸到右肋,几乎将祂整个人劈成两半。

  血肉之主和【圣神】同时暴退,在虚空中拉出两道长长的光痕。

  第四刀斩出后,【破军】的身形晃了晃。

  她的七窍开始渗出银白色的血液,那些血液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在虚空中凝结成一粒粒晶莹的冰晶。

  体内那颗四色核心已经黯淡了大半。

  一道蔚蓝色的光芒从蓝星防护结界深处涌出,温柔地卷住她的腰身,要将她拉回光罩之内。蓝星意志在召唤她,在恳求她退回去。

  【破军】低下头,看着腰间那道蔚蓝色的光带。

  “不。”

  她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

  银白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将那道蔚蓝色光带震散。

  蓝星意志的触须在虚空中顿了顿,似乎还想再卷上来,但她已经转过身,面朝三尊神明,握紧双刀。

  还有两刀。

  她必须在这两刀之内杀掉至少一尊神明。

  否则,等到四色核心彻底燃尽,她所做的一切都将失去意义。

  【破军】抬起头,目光穿过虚空,落在鬼域之主身上。

  对方刚刚被她重创。

  这是三尊神明中最虚弱的一个。

  【破军】握紧双刀,银白色的神光在刀锋上疯狂燃烧。

  就在这时。

  天地异变。

  一道混沌色的光柱从虚空深处轰然涌出,那光柱粗逾万丈,贯穿暗紫、灰绿、暗红、死灰、淡金五色天穹,直直插入蓝星防护结界。

  蔚蓝色的光罩在混沌光柱触及的瞬间剧烈震颤,表面的五色光纹疯狂流转,试图抵御这股外来力量的入侵。

  但很快便平静下来,祂认出了这股力量的本质。

  光柱之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黑发黑眸,面容平静。

  他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长袍,周身没有神光流转,没有法则波动,没有任何气息外泄,如同一个普通人。

  但他每走出一步,整片虚空的法则都在震颤。

  时间法则在颤抖,空间法则在扭曲,秩序与混乱在沸腾,生命与死亡在共振。

  所有法则都在向他朝拜。

  【破军】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感知到了那股力量。

  不是半神,不是伪神,而是真正的神明之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