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

  一道冷硬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破军】从阴影中走出。

  她的步伐沉稳如山,那双冷厉的眼眸中没有犹豫,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看透生死后的平静。

  她走到殿堂中央,站在【天御】身侧,低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转过身,面朝众人。

  “我的实力与【天御】相当,我来借力应该可以支撑更久的时间。”

  说完,【破军】转身走向殿堂最深处。

  那里,蔚蓝色的光芒最为浓郁。

  蓝星意志的触须从穹顶垂落,如同无数条透明的丝线在虚空中轻轻飘荡。

  那是【天御】之前闭关的位置,地面上还残留着他修炼时留下的法则烙印。

  【破军】在那片光芒中盘膝坐下。

  银白色的长发从肩头垂落,在蔚蓝光芒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蔚蓝色的光柱从穹顶轰然垂落,将【破军】笼罩其中。

  殿堂中,所有人静静看着那道被蔚蓝光芒吞没的身影。

  【苍白】站在殿堂边缘,银白色的长发在蔚蓝光芒中轻轻飘动。

  那双寒潭般的眼眸注视着【破军】的方向,表面平静无波,深处却有什么东西在缓慢翻涌。

  “我同样也领悟了三道法则,最有可能晋升半神之境,【破军】之后将由我继承吧。”

  【镇厄】从人群中走出,站在那里如同一座沉默的山脉。

  “我第四个。”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慷慨陈词。

  他本就是沉默寡言之人。

  【擎天】从人群后方挤上前,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他咧嘴一笑,深褐色的眼眸中带着几分豪迈,几分洒脱。

  “哈哈,我实力一般,只领悟两条法则,不过第五个也该到我了。”

  他拍了拍【镇厄】的肩膀。

  “别抢我位置啊,老家伙。”

  殿堂中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原先的悲壮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

  第十天。

  殿堂深处,蔚蓝色的光芒昼夜不息地垂落。

  【破军】盘膝坐在光柱中央已经整整三天。

  银白色的长发在光芒中静静飘落,那双冷厉的眼眸闭合着,面容平静如沉睡的湖面。

  四界本源在她体内奔涌,翠绿、灰白、五色、蔚蓝,四道光芒从她皮肤的每一个毛孔中透出,将她整个人映照得如同一尊琉璃雕像。

  【苍白】站在殿堂边缘,目光落在【破军】身上。

  三天前,【破军】走进那道光柱时步伐沉稳如山。此刻她体内的四色核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形,统御权柄的雏形已经在她灵魂深处扎根。锋芒、空间、杀伐,三道她修炼了数百年的法则正在与四界本源融合,发生某种就连【苍白】也看不透的蜕变。

  金穹压低声音开口:“她的进度比【天御】快。”

  【苍白】微微颔首。

  【破军】与【天御】实力相当,但【天御】是第一个尝试融合四界本源的人,他走过的每一步都是未知的探索,每一次法则冲突都需要自己摸索化解之道。

  而【破军】有他的经验可以借鉴,有他的教训可以规避,蓝星意志在【天御】身上试验出的融合路径,这一次可以直接用在【破军】身上。

  忽然。

  殿堂穹顶之上,苍穹裂开一道银白色的缝隙。

  那是属于【破军】的神明之光!

  锋芒的银色、空间的透明、杀伐的暗红,三道光芒交织成一柄贯穿天地的利剑,从裂缝中直刺而下。

  银白、透明、暗红,三色光芒将【破军】笼罩其中。

  她睁开眼。

  那双冷厉的眼眸中倒映着整颗蓝星的虚影,瞳孔深处三色剑光流转不休。

  她的身形在三色光芒的冲刷下发生蜕变,血肉被重塑,骨骼被重铸,每一寸皮肤都在散发着冷冽的锋芒。她站起身,银白色的长发在神光中猎猎飞舞。

  神明之境。

  她一步迈出,身形从殿堂中消失。

  虚空深处。

  三尊神明的攻击昼夜不息。

  【破军】的身影在光罩外凝实。

  三尊神明的攻击骤然停滞。

  血肉之主的血月瞳孔微微收缩:“又一个?”

  祂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

  一个【天御】已经让祂们吃尽了苦头。

  没想到短短三天,竟然又诞生了一个伪神!

  【破军】没有废话。

  她抬起右手,统御权柄在掌心凝聚。

  银白色的光芒从五指间涌出,凝聚成一柄修长的战刀。

  刀身通透如冰,刀锋薄如蝉翼,刀脊之上流转着空间法则的透明纹路,刀刃上燃烧着杀伐法则的暗红火焰。

  四界本源的虚影在刀身上轮转,翠绿的森林、灰白的平原、五色的神山、蔚蓝的海洋,四种景象交织成一幅流转的画卷。

  她双手握刀,举过头顶。

  三尊神明的脸色同时变了。

  血肉之主率先出手,暗红色的长刀在掌心凝聚,深渊的虚影在刀身上层层叠叠。

  鬼域之主的锁镰从左侧袭来,死灰色的锁链在虚空中织成一张大网,刀刃上的亡魂面孔齐齐尖啸。

  【圣神】的光剑星河从右侧压来,这一次不再保留,亿万柄淡金光剑汇聚成五道并行的天河。

  三道攻击,三个方向,封死了所有退路。

  【破军】没有退。

  她一刀斩下。

  银白色的刀光从刀锋上涌出,在虚空中拉出一道绵延数万里的裂痕。

  裂痕所过之处,暗红色的长刀拦腰而断,死灰色的锁镰寸寸崩解,淡金色的光剑天河从中间被劈成两半,亿万柄光剑如同被飓风卷起的落叶四散飞溅。

  一刀,破三神。

  血肉之主暴退,胸膛上多出一道从左肩斜切至右肋的刀痕,暗红色的神性本源从伤口中狂涌而出。

  祂低头看着那道刀痕,血月瞳孔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一刀比【天御】的金色洪流更快、更锋利,祂甚至没有看清刀光的轨迹,伤口已经出现在身上。

  鬼域之主同样暴退,锁镰在刀光中彻底粉碎,死灰色的碎片在祂掌心重新凝聚,但凝聚的速度比之前慢了数倍。

  祂的右臂上多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死灰色的神性从伤口中渗出。

  【圣神】退得最快,却仍被刀光擦过左肩。

  淡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涌出,沿着祂完美无瑕的手臂缓缓滑落。

  祂低头看了一眼左肩的伤口,金色瞳孔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