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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什么?”

  贺朗勾唇冷冷一笑,举起抓着酒瓶子的手。

  池清蹙眉,“贺朗,你想清楚,你要是敢用酒瓶子砸我,我保证你,你”

  冰凉的酒液顺着池清的头发流了她一脸。

  贺朗竟是把瓶子里的酒全部淋在了池清的头上。

  把池清淋成了一个满身酒气的落汤鸡。

  “贺朗!”池清气得抓狂。

  贺朗随手把空酒瓶一扔,松开池清,“鬼叫什么?声音又粗又难听,小心吓到其他客人。”

  说话间,贺朗不慌不忙的拿出了湿纸巾。

  仔细的,一根一根的,动作优雅的擦拭着手指。

  擦拭的正是那只抓过池清的手。

  就好似,池清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池清怒火更甚,抓过服务生托盘上的酒杯。

  一杯酒全泼到了贺朗的脸上。

  贺朗自然不是吃亏的性格。

  即便对面的是个女士。

  在贺朗心里就没有男女之别。

  不分男女,只分家里人和外人。

  他有仇,必当场报。

  “美女,待会儿陪你一块蛋糕。”说话间,贺朗一把抓起,旁边桌上一美女正在吃的小蛋糕。

  一整块全部糊在了池清脸上。

  池清气得直接动手,抬脚就踹了过去。

  池清不是一般女人,她是当过女兵的,出来后才进的机关。

  贺朗虽然没当过兵,但也是练过的。

  贺朗一侧身躲开,池清的拳头紧接而至。

  眨眼间,两人便在酒馆了大打出手。

  两人不论抓到什么,都会毫不客气往对方身上招呼,一副恨不得弄死对方的模样。

  贺朗的司机和池清的司机,一起冲了上去。

  他们本来是要拉架的,但互看一眼后,以为对方是去当帮手的。

  于是两个司机也打了起来。

  酒馆的老板报了案。

  警局来人了。

  熟人,贺枭的老战友。

  贺朗一边擦着脸上的血迹,一边告状,“张哥,她先动的手,你把她抓进去关几天。”

  名叫张哥的人,也是认识池清的。

  这京都啊,与其他城市不同,遍地都是官二代。

  大街上随便一个人,可能都是皇亲国戚,惹不起。

  他们在京都上班,首先就要认人。

  这两人他都得罪不起。

  老张想了想,问道:“二位是打算私了,还是去所里聊聊?然后通知家属过来领人?”

  池昱今天下葬,池家人心情都不好,池老太太还在医院住着。

  池清不想闹大了。

  闹到警局去,就算她不说,也会有‘好心人’,把这事第一时间捅到池天铭那里去。

  再看贺家,贺枭失踪,苏老太太去了大慈寺礼佛,家里就一个小孩儿哥谢锦阳。

  事情闹大了,让老太太知道了,万一老太太因为担心,在山上有个好歹。

  贺朗不会原谅自己。

  所以贺朗也不想把事闹大。

  那老张是个人精,也是算准了这一点,所以才那么说。

  贺朗道:“她道歉,这事完。”

  池清嗤笑,“笑话,我道歉?你做梦比较快!”

  “那就去警局好了。到时候刚死了儿子的池伯父,应该会第一时间收到消息,然后过来捞你。”

  贺朗恶毒,池清比他更恶毒。

  “你放心,你进去了。你奶奶也会第一时间收到消息的。只可怜,七八十岁的老人了,大孙女孙女婿双双战死,二孙子失踪,生死未卜,如今还要为你个不孝孙奔波劳累,丢尽老脸。”

  贺朗咬牙道:“你这么歹毒,难怪池昱不喜欢你。”

  池清年纪轻轻就当了机关主任,也不是吃素的。

  直接反击:“我歹毒?我能有你前女友歹毒?你给她挡刀,她转头嫁给了你的死对头。听说她结婚的时候,还给你发了请帖。你当时怎么没去?”

  “哦,想起来了,“池清恶毒的恍然道:“你当时腿断了,人不人鬼不鬼,听说在家闹自杀呢。笑死,一个大男人,为了一个歹毒的女人闹自杀。”

  池清那嘴是真的毒啊,字字句句,全往贺朗的心窝子上扎。

  刀刀见血。

  完胜。

  贺朗气得面色森寒,额上青筋爆起,拳头捏着咯吱作响。

  看那样子,似乎下一秒就要冲上去揍池清了。

  老张看得心惊胆战,害怕两人又打起来,汗水一抹一大把。

  钱难挣,屎难吃,工作不好干啊。

  他赶紧把贺朗拉到一边,小声道:“贺朗,这事闹大了,对你们都不好,咱们是老爷们儿,别和她一个女人计较。”

  两人都不想去警局,不想闹到家人面前。

  但谁都不愿意服软道歉。

  也咽不下心里那口恶气。

  两个心情超级不好的人决定继续拼酒,喝不下率先认输的道歉。

  这次没有惩罚,就纯拼酒。

  老板拿来了酒,两人也不说话,你一杯,我一杯。

  就这样连续喝了4瓶酒,终于双双倒下。

  老张怕出事全程陪着。

  见两人都醉倒了下去,终于松口气,叫两人的司机把人带走。

  司机俩人虽然受了伤,但还能活动。

  贺朗的司机扶着贺朗要把人弄走。

  贺朗醉醺醺的指着池清,“池清,你给老子道歉!”

  池清撑着软绵的手臂,坐起身体,大舌头的嚷嚷道:“我还能喝,我道什么歉?你要走可以,给老娘道歉!”

  贺朗推开司机,“我不走!我还能喝!来呀!老子喝死你!”

  “来,谁怕谁!”池清挽起衣袖,站起身,一脚踩在板凳上,“老娘让你心服口服,跪地磕头!”

  贺朗也一脚踩在了椅子上,大声吼了回去,“你做梦!”

  两人都是心狠手辣的强种,谁都不愿意服输道歉。

  最后双双喝得胃出血。

  救护车上,贺朗害怕老张把自己的事捅到老太太跟前。

  忍着剧痛,抓着老张的手,“不许告诉我奶奶。”

  老张担心出事,陪着他们去医院。

  闻言,哄小孩一样连连点头,“不告诉,放心。”

  池清蹙眉道:“也不许告诉我爸。”

  一个救护车,拉两人。

  老张坐中间,把两人隔开,免得两人在救护车上打起来。

  老张同样点头:“不告诉,放心。”

  两人连夜进医院,被安排进了同一个病房。

  两人互看生厌,贺朗叫住护士,“给我开个单人间,我和她有仇,不住一个病房。”

  池清紧跟着说道:“我也要住单人间。”

  护士道:“没有单人间了。”

  池清退而求其次,“那换一个双人间。”

  护士调好两人的点滴,双手插兜教训道:“你们以为这里是你们家呢,想换就换?来了医院,就要听医院安排。大半夜的,折腾谁呢。护士的命不是命?好好休息,不许吵架打架,随时来检查。不听话的,大针筒伺候!”

  贺朗:“……”

  池清:“……”

  而后两人同时看向老张。

  意思是让老张想办法。

  老张摆手,“我只是普通人,没那么大本事干预医院的安排。我给你们把拉帘拉上,这样就看不见了。”

  说话间,老张把两人中间的帘子拉上,两人这才消停。

  ……

  一周后,顾一宁出院。

  出院后,她去了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