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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叫什么名字?”

  那位长相美丽的小姐,走到沙发边坐下,优雅的看向窗边的男人。

  他叫什么名字?

  男人看着窗外艳阳,脑海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叫什么?

  他来自哪里?

  他为什么又会在这里?

  他统统不知道,心底只依稀有道温婉动听的声音在叫着‘枭哥’。

  那声音在他的梦里出现过。

  与之一起的,还有一个模糊的窈窕身影,隐隐约约,却让人心中悸动。

  梦里的他,急切的想要上前看清楚那女人的模样。

  当他好不容易靠近,可女人的脸却怎么都看不清。

  她是谁?

  枭哥?

  是在叫他吗?

  虽然看不清女人的长相,可只是一个模糊的身影便叫他心中悸动。

  贺枭抬手摸着心口的位置,那个女人对他来说,一定很重要吧。

  或许是他的妻子?

  贺枭的目光如深潭之水,深邃幽深,面上不动声色。

  他虽然失忆了,但不代表他变成了傻子。

  他从醒来的那一刻开始。

  就一直在警惕的观察,在未知的,不确定安全与否的环境里。

  他不能,也不会随意暴露自己失忆的事。

  思索间,他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性感的嘶哑,“我叫萧……”

  萧什么?

  此时,窗外的阳光明媚至极,耀眼夺目。

  “萧阳。我叫萧阳。”说着,贺枭回眸看向沙发上的美丽小姐。

  “请问小姐叫什么?”

  “我叫樊花。”

  贺枭即便失忆,可刻在骨子里的教养不会忘。

  他绅士颔首,“樊花小姐,你好!请问可以给我一套能穿的衣服吗?”

  “当然。”樊花颔首起身,离开前,笑着夸道:“身材不错。”

  “多谢夸奖。”

  ……

  第二日,雪未停,越下越大。

  凌医生再次来到医院病房。

  顾一宁几乎睁眼到天明,眼下青乌,脸色憔悴。

  “没有休息好?”

  顾一宁露出一个苍白的笑,摇了摇头,“没有。”

  凌医生没说什么,从怀里抱出一只橘色的小奶猫。

  “喵~”小奶猫软声叫了起来,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黑葡萄似的,干净透亮。

  看到它的第一眼,顾一宁便想到了之前那个梦。

  梦里,贺枭捡回来了一只橘色的小虎崽,他们给它取名叫:大花。

  凌医生低头逗弄着小奶猫,笑着说:“路上捡到的,冻得瑟瑟发抖,怪可怜的,就踹怀里带来了。不介意吧?”

  顾一宁盯着在沙发上爬来爬去的小奶猫,笑着摇头,“它挺可爱的。”

  “想养吗?”

  “啊?”顾一宁诧异的看向凌医生。

  凌医生把猫抱起来,不由分说的放在顾一宁怀里。

  “我的工作需要全国各地跑,不太适合养猫。要是你不养它,我就只能把它送动物救治站。”

  顾一宁僵了一下,但在摸到那柔软的毛发时。

  她便丢盔弃甲了。

  可她垂眸抚摸着小奶猫身上毛茸茸的毛发,没有说话。

  “动物救治站里动物太多,它这么小,怕是要被欺负。”凌医生微微叹息。

  小橘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着,伸出舌头舔着顾一宁的手指。

  有些痒,但不讨厌。

  很可爱。

  “这不是你捡的吧?是你特意带给我的。”

  凌医生笑起来,没有否认,问道:“怎么看出来的?”

  “它的毛发很干净。”说着,顾一宁又问:“为什么要送我猫?”

  凌医生含笑的目光,温柔的看着顾一宁,“觉得你会想养。给它取个名字吧。”

  “大花。”

  顾一宁脱口而出的瞬间,有些诧异,她怎么就顺着他说了呢?

  她还没答应要养呢。

  再看凌医生,他依旧笑的温柔,毫无攻击力,温和如风的模样。

  “大花,很好听的名字。”

  “谢谢。”

  凌医生含笑起身,“那行,我就先走了,你好好照顾它吧。”

  顾一宁诧异的抬头看他,“这就走了?”

  “怎么?舍不得我?留我吃午饭?”凌医生开了个玩笑。

  顾一宁知道凌医生过来是做什么的。

  她的心理问题,她很清楚。

  凌医生作为这方面的权威,不可能看不出来。

  “不需要治疗吗?”顾一宁问。

  凌医生拿起大衣,笑道:“结束了,好好休息。”

  凌医生之所以被称为心理学界的神。

  其中一点便是,从见他的那一刻开始,他的治疗便开始了。

  顾家人都很担心顾一宁的情况。

  顾书琴道:“辛苦凌医生了,宁宁她配合吗?”

  凌医生含笑安抚,“老夫人放心,顾小姐很配合。”

  但心理疾病治疗,越是配合,越是难搞。

  不过凌医生没说,安抚好顾家人后,凌医生离开医院。

  凌医生刚离开医院,便接到了贺朗的电话。

  此时,贺朗正坐在办公室的老板椅上,手里转着签字笔,“樾哥,中午一起吃个饭?”

  凌樾在保镖的护送下上车,“想问什么,直接问。我马上要去川城出差。”

  “我嫂嫂的心理问题多严重?”

  “100分制的话,她无限接近100。”

  贺朗望着窗外的皑皑白雪,重重拧眉,“樾哥,我嫂嫂就拜托你了。”

  “你不是对女人敬而远之吗?对你嫂嫂倒是上心。”

  都是千年的狐狸,也没必要装。

  贺朗笑着承认道:“你想的没错,我就是喜欢我嫂嫂。”

  凌樾倒是没做评价,只说:“小心你哥回来打断你狗腿。”

  "他最好是早点回来。"

  两人又聊了会儿便挂断了电话。

  贺朗转动椅子刚要回到办公桌前,便见苏老太太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贺朗愣了下,而后若无其事的回到桌前,“老太太怎么走路没声,来多久了?”

  苏老太太蹙眉问:“你也喜欢宁宁?”

  “你不是听到了?”

  苏老太太叹息一声,没再说这个事。

  她说起这次来的目的,“我打算去大慈寺住一段时间,给你哥祈福。锦阳那孩子,你照顾着点。”

  贺朗蹙眉问:“今天吗?”

  苏老太太点头。

  贺朗担忧道:“山上条件不好,又刚下了雪,你等来年开春了再去吧。”

  苏老太太是铁了心要去的,“我在家住着心里烦,去山上住着,至少能心静,心安。”

  苏老太太去了大慈寺礼佛。

  顾书琴知道后,也提出要过去住一段时间。

  顾一宁已经醒过来了,宁正禹一直在病房照看着,她留在病房的意义不大。

  还不如去山上陪陪自己的老闺蜜,宽解宽解苏老太太的心。

  二来,她还能给贺枭和顾一宁祈福,求佛祖保佑他们平安。

  宁正禹送顾书琴去大慈寺礼佛。

  顾一宁暂时由护工照看。

  陈逸飞就是在这时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