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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小姐,还记得我吗?”

  面前的心理医生大衣配衬衫西裤,长相英俊帅气,眉眼温柔,嗓音似春风拂过,让人觉得舒服悦耳。

  似乎是受他感染,顾一宁眉眼弯了弯,笑道:“当然,凌医生,你好。”

  眼前的心理医生正是之前傅星宇被绑架的时候。

  贺枭给顾一宁介绍的,闻名全球的心理大师,凌医生。

  凌医生笑道:“看来我可以省掉自我介绍了。”

  说话间,他从包里拿出一份资料递给顾一宁,“这份心理评估表,需要顾小姐填一下。”

  “好。”顾一宁握紧了笔,一副严阵以待的表情。

  那模样就像是在应对重要的考试。

  凌医生被她的模样逗笑,“顾小姐不用太紧张,大家都是熟人,我今天过来也只是惯例检查。”

  “好。”顾一宁点头应着,表情放松下来,可抓着笔的手依旧用力。

  凌医生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没说什么。

  病房里花香阵阵,茶香袅袅。

  凌医生姿态随意的靠坐在椅子上,长腿交叠。

  他像个老朋友一样,一边喝茶,一边随口聊着今天的天气,窗台上的花,傅星宇的情况……

  病房的氛围很融洽。

  突然他话头一转,问道:“顾小姐,不知道贺枭跟你提过没有,我其实是他发小。”

  突然听到贺枭的名字,顾一宁手中的笔突然一顿,眼睫不受控制的颤了颤。

  自从她醒来,顾家人便从不在顾一宁面前提贺枭他们的名字,怕她心里难受。

  顾一宁的呼吸急促了几拍,而后她又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继续若无其事的做着心理评估题,回道:“他说过,说你们关系很好。”

  凌医生喝了一口茶,语调依旧散漫,“说起来,顾小姐你是贺枭对象,我应该叫你一声嫂子。”

  听到那声‘嫂子’,顾一宁的心像是在流血,可她面上去却是笑着的。

  凌医生看着她含笑的眼睛,“嫂子,贺枭这人命硬得很,阎王都不敢收,绝对死不了。嫂子放心。”

  顾一宁眼里的笑意变得有些勉强,她继续埋头做题。

  凌医生继续说道:“不过池昱倒是让我意外。他竟然会主动申请去M国救贺枭。”

  那一刻,顾一宁抓着笔的手越发用力,指节泛白,手背青筋遍浮。

  脑海里全是池昱死去时的场景,心底鲜血横流,痛得钻心。

  她手中的笔悬在纸上,半天都没有落下。

  凌医生像是没看到,继续自顾自的说着:“按理说,他该巴不得贺枭去死才对。毕竟他们俩,可是从小斗到大的。我记得小时候……”

  凌医生说了什么,顾一宁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她满脑子都是池昱死时的画面。

  超忆症把她困在了那一天。

  清晰的那一天。

  她脸色苍白的把评估表递给凌医生,眼里是掩饰不住的疲惫,“抱歉,我有些累,想休息一下。”

  “是我打扰了,你好好休息。”凌医生起身告辞。

  凌医生走出病房。

  陪同他一起前来的军官问道:“怎么样?”

  凌医生把心里评估表递给他看,那军官笑着说:“顾小姐不愧是女中豪杰,就是强悍,竟然能得95分,看来没什么问题了,周将军和陈将军可以放心了。”

  凌医生把表抽回去,脸上没了笑意,嗓音也是淡淡的,“分越高,心理问题越严重。”

  那军官直接惊掉了下巴,不可置信的问:“怎么会?她选的那些不都是正确答案。”

  “的确是正确答案。”

  凌医生想到之前在病房里的情形。

  当他说到贺枭,池昱的时候,顾一宁的心态很明显崩了,可她做的题依旧是对的。

  说明什么?

  说明她在表演。

  她压抑着心底的痛苦难受悲伤,努力表现得自己没事,像个正常人一样。

  可越是这样,她的心理问题就越是严重。

  军官吓得一把抓住了凌医生的手,“凌医生,凌大师,你可一定要把她治好。陈将军和周将军可是亲自关照过的。”

  凌医生抽出手,把被抓邹的衣袖抚平,“我尽力。她情况特殊,患有超忆症,智商又高,防备心很强,毅力更是惊人。这种病人最不好治。”

  “你可是凌神,就没有你治不好的病人。你费点心。”

  ……

  病房里,光线昏暗。

  宁正禹躺在陪护床上打着呼。

  顾一宁悄无声息的睁开了眼,她头疼欲裂,怎么都睡不着。

  窗外飘起了雪花,顾一宁从衣襟里拉出一条红绳。

  这条红绳是她醒来后,自己亲手编的,上面挂着一颗青色佛珠。

  她把佛珠握在手心,偏头看着窗外,“枭哥,下雪了,你在哪里?”

  前几天,苏老太太来医院看她。

  她假意装睡,听到顾书琴小声问贺枭的下落。

  苏老太太说还没找到。

  但听她们的意思,贺枭大概率还活着,只是还没找到人。

  顾一宁低声喃喃:“枭哥,你快点回来。你要是再不回来,小心我就不给你转正。”

  一滴清泪滑落眼角。

  顾一宁把佛珠放在了唇边,落下一个吻。

  “快回来,回来我就给你转正,求求你。”

  ……

  此时,T国某富豪庄园。

  奢华的房间,宽大柔软的大床上躺着一个男人。

  男人五官深邃立体,眉目英挺,其中一道眉毛上有一道疤。

  那疤不仅没有破坏男人的英俊,反而让男人看上去更有味道了。

  此刻他眉目紧闭,眉心紧蹙,不住喃喃着,“你是谁,你是谁,你是谁!!”

  随着男人一声大吼,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蚕丝被滑落,露出精壮结实,却满是大小伤痕的身体。

  “哒哒哒——”

  原本在房间打扫的佣人快步走了出去。

  佣人来到花团锦簇的花园。

  花园里坐着一位,容貌美丽,气质雍容的富家小姐。

  佣人快步走过去,弯腰恭敬道:“小姐,他醒了。”

  “哦?”那位小姐诧异的放下茶杯,起身,“去看看。”

  房间门再次被推开。

  佣人和保镖簇拥着富家小姐进入房间,“你醒了?”

  男人已经起床,他正站在窗边往外看,听到声音回头,警惕的问道:“你是谁?”

  富家小姐勾唇一笑,“这里的主人,也是你的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