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宴是天快亮的时候发的烧。

  来势凶猛,势不可挡。

  此刻,他痛苦的拧着眉,呼吸急促滚烫,嘴巴干裂。

  全身上下热得似乎要燃起来了一般。

  顾一宁举起自己双手,她的手腕上还戴着手铐,手铐的中间由三个铁环链接。

  虽然距离短,但也够了!

  下定决心,就是干!

  她挣开秦宴一直禁锢着她的手臂。

  秦宴眼睫颤抖,想要睁开眼,可眼皮子却沉得似乎有千斤重。

  而就在这片刻间,顾一宁一个利落翻身,骑在了秦宴身上。

  顾一宁不可避免的碰到了秦宴身上的伤,痛意袭击。

  秦宴终于睁开了眼。

  可迎接他的却是,顾一宁的手铐。

  顾一宁身体下压,手铐直接勒住了秦宴的脖颈。

  她目光冰冷,没有一丝温度,犀利坚毅。

  即便手铐把她的手腕勒掉了皮,鲜血横流。

  即便手铐嵌入了肉里,刮着她的手骨。

  她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脸色未变一点,她像是感受不到痛一样,咬牙死死用力。

  因为那钻心的痛意,根本不及她心底的万分之一。

  她要勒死秦宴!

  秦宴如缺氧的鱼,痛苦的张大了嘴巴,发出‘呵呲呵呲’的声音。

  他的脸和脖子因为呼吸不畅而爆红,眼球凸起充血。

  秦宴双手用力的抓住顾一宁的手臂,想要把人拉下去。

  顾一宁拼命压在他身上,双手用力勒着手铐。

  秦宴越是拉扯,顾一宁越是用力。

  秦宴痛得直翻泛白,眼睛充血的厉害,看着格外渗人。

  最终他拿到了项圈控制器,按了下去。

  顾一宁双眼一闭,再次被电晕了过去。

  看着监控的傅云景,手心被指甲掐出了血,鲜血染红手掌,可他却无知无觉,没觉出痛来。

  看到顾一宁电击得全身抽搐,他恨不能冲进去代她受过。

  秦宴,该死!

  秦宴推开顾一宁,大口呼吸,可他脖颈受伤严重,即便是呼吸,都会很痛。

  痛得他冷汗涔涔,脸色惨白。

  他按响了呼叫铃,佣人询问的声音传来,可他几乎发不出声音,只一味的按着呼叫铃。

  佣人来到房间,看到秦宴像是要死了,床上到处是血,吓得急忙叫来了医生。

  医生看着那鲜血淋漓的场面也是无语了。

  又来?

  脖颈受伤,发烧,枪伤,刀伤,病来如山倒,再强悍的身体也抗不住。

  秦宴被带去了医疗室。

  医生给秦宴拍了颈部CT,血管超声,喉镜等。

  他处理完秦宴脖子上的伤,又给他挂上点滴,然后坐在一旁说道:

  “老板,你说你干嘛非得自找罪受,这么心狠手辣的女人你还留着干嘛?找个爱你的,听话的,乖巧的不好吗?”

  秦宴说不出话。

  但他在心里回到:你懂个屁。

  这就跟驯化野马或者熬鹰一样。

  有趣的就是训化征服的过程。

  想要听话的,他一招手就有排着队的女人,前仆后继的投怀送抱。

  但那有什么意思?

  他就喜欢斗智斗狠,旗鼓相当的对决。

  生活需要刺激。

  医生似乎是看出了秦宴的意思,说道:“老板,我是怕你最后玩脱了,死在她手上。到时候你的亿万家财谁来继承啊。”

  秦宴倒是不觉得自己会玩脱,他对自己很有信心。

  顾一宁逃脱不了他的手掌心。

  华国大使馆。

  傅云景找到周组长,把顾一宁的视频截图放大,而后指着她脖颈上的项圈。

  “我要项圈的程序代码,以及设计图纸。”

  周组长看着顾一宁脖子上的项圈说道:“你是想破解了?”

  傅云景点头。

  “你等我请示一下。”

  周组长很快回来了,说道:“那款项圈的程序代码是顾小姐亲自设计的。高秀芳教授都束手无策,傅总有把握破译?”

  如果是顾一宁亲自设计的,他迟疑两秒说道:“能。”

  他相信自己,但需要时间。

  国内把傅云景需要的东西,通过加密频道发送过来。

  傅星宇也主动参与了代码破译。

  得知那代码是自己妈妈写的,他很是骄傲,也隐隐期盼。

  父子俩再次联手。

  ……

  秦宴别墅,顾一宁悠悠转醒。

  外面蹲守的华国监控人员,控制着黑色蚊子飞向顾一宁。

  飞近了,顾一宁看出那蚊子不是真蚊子。

  她诧异警惕的盯着那只蚊子,不清楚是不是秦宴搞来监视她的。

  所以她没有给好脸色。

  直到,她看见那只蚊子在她面前飞舞起来。

  顾一宁很快认出它是在空中写字。

  “别害怕!我们是华国军人。”

  那一刻,顾一宁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唇角露出了这些天来的第一个笑。

  很浅,很淡,也很心酸。

  她的眼眶红了。

  外面的监控人员知道她看懂了,于是又操控着蚊子在空中写了起来。

  “我们正在破译你脖子上的项圈,你别刺激秦宴,保全自己。”

  她自己写的代码,她很清楚难度。

  所以破译的人很关键。

  顾一宁开口无声道:“谁在破译?”

  蚊子写道:“傅总和你的儿子。”

  想到大巴车上满身是血的傅云景,顾一宁心中万分感慨。

  即便不愿承认,可年少的她的确是热爱过傅云景的。

  爱人变成了婚姻里的仇人。

  本身就很狗血,很扯淡。

  如今仇人又因为她受伤,受伤的还是男人最看重的一个器官。

  从此以后他很有可能变成一个不能人道的残疾。

  即便变成了这样,他依旧愿意救她。

  之前的她,爱他是坚定的。

  恨他,也是坚定的。

  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可事到如今,她却再也不能坚定的说恨他了。

  爱不是,恨不是。

  不是爱人,不是仇人,不是亲人,不是朋友。

  以后他只是她儿子的父亲。

  于她,见面点个头,礼貌打个招呼。

  这是她能做到的最大程度。

  收回思绪,顾一宁对着黑色蚊子后的人,无声的说了起来,说得很慢。

  这次外面的监控人员没看懂。

  但监控视频前的傅云景和傅星宇都看懂了。

  是一串代码!

  估计那就是破解的关键。

  傅云景和傅星宇父子俩,快速记下,并查阅起了顾一宁写的代码。

  只有了解整体构架,才能知道顾一宁提供的那一行代码的意义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