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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云景没有还手,任由顾一杰拳打脚踢,让他出气。

  等到顾一杰出完气,他拿出一份文件,“我名下的所有傅氏股份,我自己的公司,房产,商铺,全都转给了宁宁。我是真心喜欢宁宁的,也是真心想要弥补。”

  两人相处中,傅云景也真心喜欢上了顾一宁。

  顾一宁的眼神一如最初,那般澄澈那般炽烈,没有人能抵御那样的眼神。

  她博学多识,多才多艺,温婉又坚韧,美丽的皮囊下是一个有趣的灵魂。

  没人能拒绝那样有趣的灵魂。

  顾一杰怒道:“我姐不需要你的臭钱!也不需要你的弥补!你害得我们家破人亡,我和你势不两立,不共戴天!”

  “可你姐失忆了,她不记得了,你看见现在的她了吗?没有仇恨痛苦,她过得轻松自在,笑的多开心,你看见了吗?你忍心让她再被仇恨痛苦折磨一遍?”

  顾一杰紧紧拽着拳头,他不忍自己姐姐再受一遍折磨,可又放不下心中仇恨。

  傅星宇上前说道:“舅舅,我和爸爸是真的知道错了,你就给我们一个机会好不好?我们一定会对妈妈好的,一定会让她幸福。”

  沈景燕冷声道:“那她要是想起来了呢?那她不是会更痛苦。”

  “医生说想起来的几率很小,她头部受伤太严重。”

  “一切皆有可能。”

  傅云景斩钉截铁的说:“不会有这种可能。若是有,那就让她把我赶出家门,让我一无所有,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傅云景名下的所有财产都转给了顾一宁,文件是沈惊崖亲自审核的,不会有任何问题。

  傅云景还举办了盛大的婚礼,当然,给顾一宁的说法是补办。

  因为他们一直都没有办婚礼。

  至于前来参加婚宴的宾客,都被傅云景提前打了招呼,自然不敢随便多嘴,更不敢舞到顾一宁面前。

  一直到老,顾一宁都没有恢复记忆,那个手术是永久性的。

  梦境太过真实,特别是前半段的内容,都是现实中真实发生过的,以至于,傅云景都有些分不清真假。

  如今回想起梦中的一切,傅云景依旧后怕心惊。

  好在现实里的顾家父母,以及老太太都还好好活着。

  顾一杰的公司也发展的越来越好。

  他也没和楚新月结婚。

  一切,应该还来得及吧。

  傅云景在梦里陪着顾一宁走完一生,从年少到暮年。

  顾一宁的一颦一笑尽数刻在了他的心里。

  他喜欢她的热烈明媚,心疼她的落寞痛苦。

  他愧疚是真的,懊悔是真的,心疼是真的,爱她也是真的。

  傅云景让韩助理去查梦里他资助的那个可以更改人记忆的医疗项目。

  他想知道那个项目是否真的存在。

  而后他给云岭打了个电话。

  电话是云岭的小助理接的,“喂,你好,请问你是?”

  “我是傅云景,她哥。”

  小助理看着备注‘渣男哥’,心想还好自己没有乱叫。

  她笑着说:“傅先生,请稍等,我把电话拿过去给云姐。”

  导演正在给云岭讲戏,说话被打断有点不高兴,但当他听到来电是傅云景后。

  主动说:“说了这么多,你先吸收一下,剩下的,我们等会再聊。”

  云岭接过电话,“哥,有事?”

  “在剧组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

  云岭一脸震惊的看着来电备注,的确是‘渣男哥’,声音也是渣男哥。

  “哥,你吃错药了?还是你公司破产了,以后要靠我拍戏养你?”

  “公司很好,不需要你拍戏养我。要是在剧组被人欺负,给我或者韩助理打电话都行。”

  挂断电话,云岭一脸呆滞的坐了半响,直到短信提示声响起,她才回神。

  拿起手机一看,傅云景给她转了账。

  云岭觉得眼花,让小助理帮忙数数,有多少个零。

  小助理来回数了三遍,“云姐,真的是8个。”

  云岭掰着手指数,“个、十,百,千……那加上前面那个1,不就是1亿?”

  云岭给傅云景发消息,【哥,你是不是转错了?我告诉你,转错我也不退。】

  傅云景:【就是给你的,零花钱。】

  云岭虽然觉得傅云景人品有问题,但毕竟刚得了一笔巨款,敷衍的说声谢谢还是应该的。

  【谢谢哥。】

  云岭刚得了巨款,立马就给小助理涨工资,还请全剧组喝奶茶。

  之后她又给陈秀娟转了几百万。

  余下的钱,她留了几百万,剩下全部转给了顾一宁。

  而后她给顾一宁拨了个电话。

  顾一宁刚看完银行消息,问她:“这些钱还是老规矩吗?”

  云岭在电话那头点头,“老规矩,你帮我投资就是。”

  云岭的闲钱,全部放在顾一宁那里,连个收据凭证都没有,她也是心大。

  顾一宁开玩笑,“你就不怕我把你的钱全部卷跑啊。”

  云岭无所谓道:“没事,卷吧,卷跑了,我刚好又可以去找渣男哥要。”

  说到‘渣男哥’,云岭就忍不住吐槽,“姐,我跟你说啊,也不知道渣男哥是吃错药了,还是脑壳有问题。刚刚他突然打电话关心我,问我拍戏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我。还有啊,他刚刚给了我一亿零花钱。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顾一宁微微蹙眉,她本就觉得醒过来的傅云景有点反常。

  要不是她亲自扎的针,她可能也会像姚青玉一样怀疑,是不是被人动了手脚,比如中蛊之类的。

  此刻听到云岭这么一说。

  这种感觉就更强烈了。

  但又说不出个具体,更没有证据。

  “他被灯泡砸破了脑袋,今天才醒。”

  “啊?“云岭诧异。

  姚青玉他们没把云岭当家人看待,所以傅云景受伤,她根本就不知道。

  “姐,你说他该不会是脑子不清醒吧?等他脑子清醒了,会不会找我把钱要回去啊?”

  说完也不等顾一宁回答,云岭哼一声说:“找我要我也不给,我就说钱全部花没了。”

  医院人多,顾一宁与云岭通电话的时候,贺枭默默跟在她身边,不动声色的帮她挡开周边的人,以免撞上。

  医院大门口传来一阵嘈杂。

  “让开,快让开!”护士大喊道。

  急救车呼啸而来。

  周边的人群纷纷避让,让出一条生命通道。

  顾一宁被人一挤,差点摔倒,好在贺枭及时揽住了她的腰,把人一带。

  顾一宁靠在了贺枭的怀里。

  “没事吧?”贺枭神色自然的问她,目光坦荡,大大方方的。

  顾一宁心里刚冒出的尴尬被她掐灭,觉得自己格局小了。

  “没事,谢谢枭哥。”

  起火事故虽然已经查清,是一个研究员吸量不小心点燃的。

  但项目暂停了。

  贺枭也需要配合调查,最近会很忙,没时照顾顾一宁。

  顾一宁本来打算回海城的。

  沈惊燕知道后,直接让她原地出差。

  代表公司参加一个商业酒会,除此外,还有一个行业先锋会议。

  沈惊燕就不用单独飞京都了。

  从医院出来,贺枭看了一眼手表,“我通知了贺朗来接你,他应该快到了。”

  顾一宁想说不用,但就在此时,贺朗的车到了。

  他特意找了造型师做了造型,看上去有型有款,就跟男模炸街一样。

  精致,英俊,贵气。

  路过的狗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顾一宁打趣,“你这是打算左转出道?”

  贺朗靠着车门凹了个造型,“我特意打扮给你看的,有没有被我迷倒?是不是很帅?有没有想要包养我的冲动?”

  顾一宁:“……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那看来是被我帅到了,只是怕说出来的,伤了我老哥的心。”

  那个‘老’字,被贺朗咬得特别重。

  幼稚又好笑。

  顾一宁故意挽住贺枭的手臂,笑得一脸甜蜜,“老男人会疼人啊,而且枭哥一点都不老,他这是成熟稳重,给人满满的安全感。不是小孩儿可以比的。”

  贺枭的唇角比那AK还难压。

  贺朗拉开副驾驶车门,绅士的邀请,“请吧,美丽的小姐,虽然你说的话我不爱听,但我依旧爱你。”

  说话间,他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朵娇艳的玫瑰送给顾一宁。

  贺枭伸手接过花,“没收。”

  贺朗立马阴沉着脸,“贺枭!”

  顾一宁坐上车,“英俊的先生,是否可以走了?”

  贺朗听到那声‘英俊’瞬间又开心了,实在好哄。

  贺枭扶着车顶对车里的贺朗说:“好好照顾你嫂子。”

  贺朗关上了窗户,笑得阳光灿烂,“你放心去,我会好好撬你的墙角。也许等你回来,你就该称她为弟媳了。”

  顾一宁:“……”

  顾一宁先去了华国科学院,汇报工作,参加会议。

  晚上,贺朗来接她,去餐厅用餐。

  “你不用单独过来接我去吃饭,科学院又不是没食堂。”顾一宁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说。

  贺朗深情的盯着她,“这怎么行,我老哥千叮咛万嘱咐,要我好好照顾你。那我自然是要事无巨细,亲力亲为。”

  “……”

  某高档西餐厅。

  顾一宁他们前脚到,傅云景后脚就收到了消息。

  他已经办理了出院,住在京都某六星级酒店,得到消息,他立马换了衣服,抓了头发。

  确定自己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后,去了西餐厅,假装偶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