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梦梦,”宗邵年放软了语气,“如此简单的选择,为什么你就这么难以做出决定呢?”

  黎半梦看着他的眼睛。

  “所以……不管怎样,你都会选我,保我,是么?”

  宗邵年点头:“是。”

  “哪怕,在我和你之间,你也会选我?”

  “梦梦,被困在山谷里,没有信号没有食物和水的时候,我就已经用行动回答了你的这个问题。”

  黎半梦忽然泄了气。

  在宗邵年绝对真诚炽热的爱意面前,她无法招架。

  果然,真诚才是必杀技。

  “上车。”

  宗邵年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轻轻的推了推她。

  黎半梦只能坐进去。

  很快,宗邵年又探进来半个身子,替她将安全带系好。

  她闭了闭眼,手攥成拳。

  有点紧张。

  宗邵年看出来了。

  他侧头看向她:“这么害怕去见郁晚晚?”

  “她那张嘴……”黎半梦回答,“你又不是不知道。”

  “是该让她好好的说说你,不然你无法无天了,这么大的事都敢瞒着。”

  顿了顿,宗邵年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她也不能骂得太凶太难听。”

  毕竟,这是他老婆。

  他都舍不得说重话。

  黎半梦却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我哥怎么知道的,”她嘟囔道,“我明明叮嘱医生,不要外传泄露我的个人隐私啊……”

  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往外面看去。

  正好看见黎旭桦从别墅走出来,正在下着台阶。

  他也要去寻梦公司了。

  “哥!”黎半梦拔高声音,“医生为什么会告诉你,我的心脏出了问题啊。你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去找医生……喂,哥!哥哥!黎旭桦!”

  黎旭桦像是聋了似的,径直上了车,油门一踩,走了。

  黎半梦泄气的坐回副驾驶。

  半个小时后。

  宗邵年和黎半梦抵达郁氏公司。

  前台立刻热情的接待着:“宗总,宗太太,您们来了,这边请。”

  一路畅通无阻的抵达郁晚晚办公室。

  黎半梦脚步一顿。

  “那个,”她怂了,“可不可以……别告诉晚晚?”

  宗邵年却屈指敲了敲门。

  “来了来了!”

  郁晚晚回应得很快,门也开得很快。

  “你们夫妻俩一起来我这里,还是头一回啊,”郁晚晚调侃道,“怎么的,是有什么事需要我主持公道?”

  不等他们回答,郁晚晚哼了一声:“那我丑话说在前头啊,我这个人呢,对人不对事,我护短。我肯定是百分之百站在梦梦这边的,她对就是对,她错,那也是对。”

  “何况,我觉得你们两个之间,梦梦不可能是错的那一方。她为你付出那么多,十七年的感情,五年的婚姻,独自面对承受了多少的苦楚……我心疼她都来不及。”

  “宗邵年,梦梦再怎么虐你,那也是你活该,是你要还的债。所以呢你也别玻璃心了,你以前更过分。”

  宗邵年没什么表情。

  反倒是黎半梦,头都快要垂到胸口上去了。

  这一幕看得郁晚晚有些疑惑。

  她将黎半梦拉到身边,悄悄的话:“你做什么了,你这么心虚?”

  “我,我……没心虚啊。”

  “我还不知道你?”郁晚晚挑眉,“你眼珠子一转我就知道你要打什么主意。”

  “真没有。”

  郁晚晚想了想:“你该不会**了吧。”

  黎半梦:“?”

  “不然,除了这个原因,我想不到别的了。”郁晚晚回答,“你能做什么对不起宗邵年的事啊……”

  黎半梦真是佩服她的脑洞。

  宗邵年看着她们交头接耳的样子,听不清楚她们在说些什么,但看表情,似乎不是什么好话。

  “梦梦,”宗邵年出声,“是你来告诉郁晚晚,还是让我来?”

  “我。我来说。”

  “好。”

  宗邵年应着,静静的看着黎半梦,等着她开口。

  她却犹犹豫豫的。

  郁晚晚更好奇更不解了。

  因为看起来,黎半梦一副做错了事的样子。

  在宗邵年的逼仄目光和郁晚晚好奇的神色之下,黎半梦只能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我……我的心脏有问题,需要手术。可是手术就必须要流掉孩子,不能怀孕。要孩子的话,就无法手术。我想要孩子,宗邵年想要我接受手术。”

  郁晚晚半张着嘴,直接傻眼了。

  她花了好长的时间,才消化了这短短的一句话。

  “怎么会这样?”郁晚晚诧异又错愕,“心脏有问题?以前怎么没发现?很严重?不治疗会死的那种?”

  宗邵年出声:“都要流掉孩子了,你觉得呢。”

  “那肯定流啊,孩子可以再要。”

  黎半梦叹了口气:“不一定。我这身体情况和素质,只怕以后都要不了孩子。”

  “那就丁克呗,”郁晚晚说,“半梦,你肯定要将自己放在第一位。”

  紧接着,郁晚晚想到什么:“该不会,你想要孩子吧!?”

  黎半梦默认了。

  郁晚晚又猛地看向宗邵年:“你不会也想要孩子吧?”

  “你觉得可能么?”宗邵年反问,“如果我只想保孩子,那我带梦梦来找你的意义在哪?”

  郁晚晚眨了眨眼。

  好像是这么个理。

  所以……

  她懂了!

  她重重的戳着黎半梦的脑门:“你在干什么你?为了孩子不顾自己命了?你这脑子里装的是水吗?要不要我现在就给你晃出来?”

  黎半梦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但最后还是沉默着。

  郁晚晚的话语,跟机关枪似的,突突突的。

  “我知道你有多看重肚子里的孩子,我也知道这是一条新的生命,我还是孩子的干妈呢。可是半梦,你要为自己着想啊,你怎么就这么的无私呢?我要不要给颁一块舍己为人的奖牌?”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你的生命更重要,你明白么。你要是拼了命生下这个孩子,你觉得我会很高兴吗?你的家人会为此开心吗?”

  “我们每天看着这个孩子长大,每天都会想起你!怀念你!你懂不懂啊!以后孩子长大了,得知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是你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他又会有多大的压力!”

  黎半梦的头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