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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港金融战争的硝烟,正随着黎明的到来而迅速散去,但胜利的醇香,却在新加坡的“深海交易室”内,发酵到了极致。

  李毅平静地坐在指挥中心的屏幕前,看着泰山刚刚通过加密线路传来的、关于杀手“邮差”的初步审讯报告。

  他知道,棋盘上的厮杀虽然暂告段落,但棋盘之外,那场真正关乎生死的暗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就在这时,主屏幕上弹出了林正东的加密视频连线请求。

  李毅轻轻一点,林正东那张因连续作战而略显疲惫、却又难掩亢奋的脸,清晰地出现在屏幕之上。

  整个交易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身经百战的交易员,此刻都像等待着最终审判的学生,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地聚焦在屏幕上。

  “老板,”林正东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剧烈颤抖,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吐出那个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疯狂的数字,“我们……我们已经完成了所有头寸的清算和利润核算。”

  他停顿了足足三秒,在那一片足以让心脏骤停的死寂中,一字一顿地说道:“扣除所有成本、杠杆利息以及渠道费用,我们的净利润……”

  “是九位数,美金。”

  “轰!”

  这两个单词,如同一道惊雷,悍然劈在了交易室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

  一片死寂过后,爆发出了一片压抑到极点的、混合着惊骇与狂热的倒吸凉气声!

  九位数!

  美金!

  一战封神!

  这意味着,李毅的资本体量,在短短几天之内,完成了指数级的恐怖跃迁,正式踏入了Lv6亿万富豪层级的最顶端!

  然而,在这片胜利的狂欢中,李毅的脸上却没有半分喜悦。

  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仿佛这个数字,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切换了通讯频道,泰山那张如同花岗岩般坚毅的脸,出现在了另一个分屏上。

  “老板,都问出来了。”泰山的声音沉稳如山,“那家伙叫‘邮差’,隶属于一个名为‘动物园’的精英杀手组织。组织成员都以动物为代号,直接负责人代号‘园长’。这次行动,王家一共雇了他们三人。”

  李毅听完,非但没有半分紧张,反而轻笑一声。

  “动物园?名字倒挺别致。”

  他看着屏幕上泰山那张严肃的脸,下达了一道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指令。

  “他们现在是两条被主人遗弃的丧家之犬,为了生存,也为了向新主子递上‘投名状’,必然会变得比之前更疯狂,更不择手段。单纯的防守,只会被动耗死。”

  李毅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如同猎人般的微笑。

  “所以,我们来当猎人。”

  “泰山,放出诱饵。我要你不仅钓出这两条疯狗,还要让他们把‘园长’的线索,也一并给我带过来。”

  ……

  新加坡,芽笼区,一家散发着霉味和廉价消毒水气味的廉价旅馆内,烟雾缭绕。

  代号“追风”的男人,正将最后一批高科技窃听和追踪装备,无情地泡进一盆冒着刺鼻气泡的强酸之中。

  那些代表着现代科技结晶的精密零件,在酸液的腐蚀下,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化为一滩滩冒着黑烟的恶臭液体。

  他身旁,代号“影子”的男人,正用一块破布,仔细地擦拭着一把造型古朴、刀刃上还带着几点无法洗净锈迹的廓尔喀弯刀。

  “王家的支持,是手术刀。”追风的声音沙哑,像两块老树皮在摩擦,“精准、高效、致命。但现在,我们没了。”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里,闪烁着玉石俱焚的疯狂凶光。

  “我们现在手里,只有一把生锈的刀。”

  他走到“影子”面前,拿起那把弯刀,用指尖轻轻划过那粗糙的锈迹,眼神阴冷得如同毒蛇吐信。

  “手术刀是用来救人的,讲究的是一击毙命,不留痕迹。”

  “而生锈的刀,”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是用来放血的。”

  “我们没法再像之前那样,悄无声息地潜入那座钢铁堡垒了。那就换个玩法,制造一场足够大的混乱,把他从那个乌龟壳里硬生生逼出来,在街头,用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把他变成一具谁也认不出来的尸体!”

  ……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内地,毅心科技总部大厦灯火通明。

  已是深夜,作为李毅最信任的副手,张远还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核对着一份份关于新产品研发的季度报告。

  突然,他桌上那部红色的、线路经过最高级别加密的私人电话,突兀地、尖锐地响了起来!

  张远心中一凛,这部电话,只有包括李毅在内的寥寥数人知道号码,通常只在最紧急的情况下才会响起。

  他立刻抓起了电话。

  “喂?”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并非他熟悉的任何一个声音。

  而是一个经过特殊电子处理的、非男非女的、如同机械合成般的声音。

  那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威胁,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近乎传教般的诡异语调。

  “你们建立在高楼之上,但地基的土壤,已经被污染了。”

  张远眉头紧锁,下意识地喝问道:“你是什么人?”

  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理会他的质问,依旧用那种平淡得令人发疯的语调,缓缓说道:“我们是‘净土’。”

  “我们将……”

  “……净化一切。”

  “嘟……嘟……嘟……”

  电话**脆利落地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冰冷的、如同来自深渊的忙音。

  张远呆呆地握着话筒,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刺骨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他的脊椎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这通电话,完全超出了商业竞争、甚至黑道仇杀的范畴。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狂信徒般的、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