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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是伪装成“邮差”的死神,带着必杀的指令;门内,是代号“泰山”的守护神,眼神沉静如渊。

  新加坡别墅的空气凝固成冰,而在千里之外的香港,名为“风暴眼”的权力铁锤已然落下。

  金融与物理两条战线上的引信,在同一秒燃烧到了尽头,一场决定生死与胜负的盛宴,即将开席。

  李毅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在那一片足以让心脏骤停的死寂中,对着耳麦,淡淡地开口。

  “请。”

  一个字,如同一道不容置疑的谕令。

  别墅那扇由特种合金打造的厚重大门,应声而开。

  门外,伪装成外卖员的“邮差”瞳孔猛地一缩。

  他预想过门内可能会有的任何一种埋伏,枪口、陷阱,甚至是足以将他炸上天的**。

  却唯独没料到,门内竟空无一人,玄关处的水晶吊灯光明大作,将每一寸角落都照得亮如白昼,仿佛在热情地欢迎一位远道而来的贵客。

  职业杀手的本能让他心中警铃大作,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只迟疑了不到半秒,便本能地踏入了这片过于明亮的“安全区”。

  就在他双脚完全踏入玄关地毯的一瞬间

  “咔哒。”

  一声轻微得几乎无法察觉的机括声响起。

  身后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无声无息地合拢,锁死。

  与此同时,别墅内所有的灯光,包括那盏亮得刺眼的玄关吊灯,瞬间熄灭!

  极致的光明,在百分之一秒内,切换为了极致的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甚至连一丝月光都无法透入。

  “邮差”心中警铃炸响,多年的生死经验让他下意识地就要去摸腰间的武器。

  但,已经迟了。

  黑暗中,一个庞大得如同山峦般的阴影,如幽灵般无声贴近。

  他甚至没能捕捉到对方的呼吸和心跳,只听到耳畔传来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撕裂空气的破风声!

  随即,他的脖颈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被一柄烧红的铁钳狠狠夹住!

  全身的力量,如同被瞬间打开了阀门的蓄水池,疯狂地、不受控制地倾泻而出!

  他的意识,在陷入无边深渊的最后一秒,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这不是陷阱。

  这是狮笼。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没有枪声,没有挣扎,甚至连一声像样的闷哼都没有。

  干净利落,如同顶级外科医生完成了一场教科书级别的神经切除手术。

  ……

  京城,王家老宅。

  王正国正端着一盏胎质细腻、釉色温润的古董建盏,听着管家汇报着欧洲一支并购基金的最新进展,神情一如既往地古井无波。

  突然,他那部红色的、线路经过加密的私人电话,突兀地、尖锐地响了起来!

  他微微皱眉,接通了电话。

  听筒里,立刻传来他最核心的操盘手那前所未有的、混合着惊骇与恐惧的嘶吼,那声音,仿佛天塌了下来!

  “老爷……完了!香港那边……港府联合**,启动了最高级别的紧急风险预案‘风暴眼’!我们……我们所有在恒指期货的席位,全部被强制冻结清算了!”

  “哐当!”

  一声脆响,王正国手中那只价值连城的宋代曜变天目盏,脱手而出,在坚硬的金丝楠木地板上摔得粉身碎骨!

  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手,他却毫无知觉。

  那双一向古井无波、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不敢置信的骇然!

  ……

  新加坡,“清道夫”的面包车内。

  “追风”死死地盯着笔记本屏幕上,那个代表着“邮差”生命体征的绿色光点,在毫无征兆的瞬间,彻底熄灭,变成了代表着任务失败的、刺眼的灰色。

  他的脸色猛地一变!

  “失手了,对方是硬茬子,B计划!”

  然而,他那句启动后备方案的指令刚要下达,“影子”却猛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他指着另一台刚刚通过特殊渠道,接收到一条加密信息的平板电脑,那上面,只有一行血红的、充满了死亡气息的汉字。

  “香港盘崩,任务终止,即刻撤离,清除一切痕迹。”

  “追风”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瞬间明白了,他们不是失手了。

  而是他们的“主人”,在他们执行猎杀的这短短几分钟内,已经输掉了整场战争!

  他们,成了被斩断了锁链的、随时可以被牺牲掉的猎犬。

  ……

  “深海交易室”内,早已是一片狂欢的海洋!

  林正东等人看着屏幕上,因王家席位被强制冻结清算而引发的、如同海啸般的剧烈震荡,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

  “赢了!我们赢了!”

  “天呐!我们真的把王家这条过江龙给按死了!”

  在这片胜利的喧嚣中,李毅只是缓缓摘下了耳机。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平静地看着窗外圣淘沙那片静谧如水的夜景。

  泰山那沉稳如山的声音,从他的私人耳麦中传来。

  “老板,‘快递’已签收,是个活口。”

  李毅点了点头,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审一下,看看王家还送了什么‘赠品’。”

  他顿了顿,拿起另一部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另外,通知郑先生,香江的‘清扫’工作,可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