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怎样?”我忙问。

  宋管家摇头,

  “结果就是没有结果。”

  我,

  “……啊?!”

  宋管家在口袋里取出那把瑞士军刀,边观赏着刀柄上那片精雕细刻的龙鳞纹边用一贯温和的口吻道,

  “这把瑞士军刀上没有任何指纹,那个帮我检验的人说,从刀柄的材质来看,如果有人拿过这把刀子,刀柄上一定会留下指纹,上面之所以没有指纹,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为了抹除痕迹特意擦拭过刀柄。”

  我竟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盛汐妍能在竞争激烈的演艺圈里脱颖而出,虽说与她深厚的背景有关,她的个人实力和心机也绝对担当得起“影后”的头衔。

  这样的女人,做栽赃陷害别人的事情时,一定会预先谋划得滴水不漏,她一定是在自残过后,用裙摆、手帕、纸巾之类的东西擦除了刀子上的指纹,然后才把刀子丢在地上……

  只是,那时的我被那血淋淋的一幕震惊了,没有留意到她擦除指纹的小动作罢了。

  她当然也知道,景长奕一向重视个人隐私,绝不可能在自己家里安装监控,所以,才敢那么肆无忌惮。

  而她既然敢买通李妈当她的帮凶,说明她一定有十足把握,李妈必然被她收买的很彻底,绝不可能出卖她……

  “顾小姐,据我所知,这把瑞士军刀是您自己的,现在的一切证据都表明您为了捍卫婚姻伤害了盛小姐,既然这样,您让我验指纹的意义何在?您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宋管家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是。”

  我点头。

  接着,摊开双手,淡然道,

  “宋叔,不瞒你说,景长奕抱着受伤的盛汐妍离开那会儿,我心头就像扎上了一根毒刺,想着一定要揭穿她,后来发生的事情让我懂了一个道理——是非对错固然重要,有时候,为了自己在乎的人,也要委屈自己、暂时放下这些是非对错。”

  “哦?少夫人所谓的这个自己在乎的人可是指景先生吗?” 宋管家浅笑。

  我没有回话,算是默认了。

  当然是景长奕!

  他为了我,即使在以为我伤害了盛汐妍的情况下,还不计代价的袒护我。

  不是因为他不分是非对错,而是因为在他的心里,保护我比分清是非对错更重要。

  那么,为了不让景长奕为难,我也会暂时放下是非之心,在揭穿盛汐妍之前,绝不对他说盛汐妍的坏话。

  而我相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就算盛汐妍做得滴水不漏,真相大白的一天也一定会到来。

  我向宋管家要回我的瑞士军刀,独自在餐厅里吃早饭的时候,一个陌生号码给我打来电话。

  “谁呀?”我边喝粥边漫不经心的问。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的好姐妹现在需要你。”

  耳边传来的声音咕哝怪异,就像一个人在捏着鼻子说话。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有人在搞恶作剧,笑道,

  “约约,我知道你,别闹了。”

  那边传来一声嗤笑,

  “恐怕沐婉约现在没心思和你闹,她现在正被关在看守所里,说不定下一步就要被判刑入狱了呢。”

  我的手深深一颤,瓷勺掉在地上,摔成两半。

  “你骗人!只有做坏事的人才会被抓到看守所,约约一向遵纪守法,她怎么可能被抓到那种地方?!”

  “我承认沐婉约的确是个遵纪守法的女性,但好人也有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就像你,和傅衍在一起六年,一直洁身自爱,可是和景长奕在一起不到两个星期就失了身,天天像个荡妇一样和他没羞没臊,不是吗?呵呵呵呵……”

  “你——”

  我气得说不出话。

  耳边的笑容戛然而止,那声音变得严肃,

  “沐婉约不想拖累你,她不让她爸妈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如果你不相信我,给她爸妈打个电话就明白了。”

  说完就挂了线。

  我心里七上八下,给沐婉约打去电话,她的手机竟然是关机状态,我只好给她的母亲打去电话。

  “嘟、嘟、嘟……”

  待机音响了很久,线路才接通。

  “安安,你怎么打电话来了?”

  叶阿姨是个阳光热情的人,以前每次和我说话总是热情洋溢,这一次,她的声音却暗沉、沙哑。

  我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更强烈了,

  “阿姨,你为什么这样说,是不是婉约出事了,她不希望我知道?”

  “……”那边的叶知音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说,

  “是啊,婉约现在正在看守所,她不希望拖累你,所以不让我和她爸跟你联系……

  安安,你知道约约的性子,她一向把你当自己的亲妹妹,不希望因为她的事情影响到你,所以,你就当不知道,别来。”

  我坚持向叶阿姨问清了她所在的看守所。

  约半小时后,我在“湘城第三看守所”见到了沐婉约。

  平素里美丽时尚的她,此刻披头散发、戴着手铐坐在四面铁栅栏的看守房里,看到她的第一眼,我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瞧见我,她立刻站起来,

  “安安?你怎么知道……

  爸、妈,我不是说过不让你们告诉她的吗?”

  她的父亲沐靖宇和母亲叶知音坐在看收房外的椅子上,两个人手挽手,早已哭红了双眼。

  我走向前,在铁栅栏的间隙中伸进手去,抓住沐婉约冰凉的小手,

  “婉约,到底是怎么回事?”

  沐婉约嘴唇发青、脸色憔悴,看得出,被关在这里遭了不少罪,她却没事似的耸耸肩,

  “一时没控制住脾气,小宇宙爆发,打了那个贱人。”

  “你打个哪个贱人?”我忙问。

  “就是一个该打的贱人,安安,你总是喜欢究根结底,好啦,不就这么点事嘛,你别问啦,我很快就能出去,你回去吧。”沐婉约直推我。

  可她越这样,我越感觉事情严重,怎么可能轻易离开呢?

  这时,叶知音站起来,

  “约约,安安都来啦,你就别瞒她了。”

  沐婉约直摇头。

  叶知音叹一口气,来到我身边,颤声说,

  “约约打得人是以前和你俩关系很好的那个小学同学,我记得她姓盛,具体叫什么名字来着……哦,对了,是盛汐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