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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以为我没防着吗?你们利用我,我又何尝不是在利用你们?”

  李幼真傲娇道。

  “你还傲娇上了?就你这种货色,能玩得过谁啊?”

  叶尘讥讽地溺了一眼。

  然后看向王荧:“你呢,堂堂太原王室之人,竟然甘愿做狗,你图什么?”

  “我的夫人姓赵,赵素安的妹妹,我被下了毒,被他们诱导着做了不该做的事,回不了头了,和柴况差不多。”王荧无奈道。

  “你们还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叶尘摇摇头。

  “我有一事不解,他们一伙的,为什么王荧还各种和柴况对着干?”陈叔达疑惑道。

  “呵呵,如果他们不暴露,王荧跟柴况对着干,封锁剑南道,保住那一百万石粮食,协助破案,与歹人厮杀身受重伤,这些功劳,足以让他调入长安,他们在长安又多一个帮手。”

  “柴况太骄傲了,他们早就打算放弃柴况。”

  叶尘解释道。

  “你太可怕了,我们布局得那么精密巧妙,竟然被你识破了,还将计就计把我们一网打尽。”

  “可以告诉我,我们到底哪里露出了破绽吗?”

  赵素安满眼忌惮而好奇地看着叶尘。

  这一局是他布的,他自认天衣无缝,叶尘到底怎么识破的。

  “第一,那些杀手,他们头顶有戒疤,加之鼻孔宽大,明显是西原人,不是来自羊同就是来自吐蕃的密宗高手。”

  “我的第一怀疑对象就是吐蕃,松赞是我半个学生,我太了解他的能力和野心了,从始至终我就不觉得羊同有这么大的胆子和能力。”

  “第二,你们想误导我的痕迹太明显,尤其李幼真自以为是,本来我都有点动摇了,结果李幼真安排孙氏直白地告诉我李幼真是和羊同勾结。”

  “孙氏说她是不小心听到的,孙氏并不受宠,也没有孩子,听到这么重要的秘密,李幼真竟然不杀她灭口?”

  “第三便是雅江,秦员外说顺流而下,能直达安南,从那边走私的船只是去安南,我让不良人暗中去打探,结果答应那边有很多浅滩,船只根本不可能过去。”

  “所以秦员外说了谎,那边南下的船只,根本不是去安南,而是把物资走私去吐蕃,安南财报确实有问题,你们确实把私盐贩卖到安南,但不是走的雅江。”

  “你们是因为知道我去了雅州那边调查,所以编出这么一个借口,想要撇清与吐蕃的关系。”

  “第四便是我用马氏钓鱼,王荧露出破绽,第五,你们太小看柴况了,柴况第一个发现你有问题的。”

  “你表面上什么都不管,实则是把事全部推给江国公做,把江国公困在成都,每次江国公去渠水调查,你总会以无能为掩护整出事来,逼江国公回来。”

  “其实我走,镇守雅江的剑南军却没有撤走前去青海道支援,你们就应该察觉到不对劲,我让李幼真走不了水路,给他规定好了路线。”

  “走不了雅州那边,便只能从茂州走,那边有大渡河,只有一座桥,我在那边等他便好。”

  叶尘给赵素安剖析了一番。

  能布这么大一局,赵素安也是个人才啊。

  也得亏他是后世人,雅江那条水路,现代都能形成运输网,古代怎么可能做到呢。

  前世他可是川娃子,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便安排不良人秘密前去探查。

  只不过不良人回来禀报时,他已经推敲出来对方的目的了。

  “其实我察觉到了不对劲,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机会就这么一次,不搏一搏,那三千万贯再没机会运出去。”

  “楚国公到底是楚国公啊,输给你,不冤。”

  赵素安释然一笑。

  “你错了,就算我没来,张允济和岑文本一样能查出来,他们也查出了王荧不对劲,顺着王荧查到你身上,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们一样推测出了你们出卖同谋者的目的,查得太顺畅了,广汉县那本账本出现得太突兀了,其他证物全部被销毁,唯独最重要的账本没事。”

  “他们两个的能力,我也要退避三舍,大唐人才何其多,吐蕃凭什么跟大唐斗?”

  “他们两个必有一个为剑南道左道令坐镇剑南道,吐蕃将不会再有半点机会,距离西原被大唐统一也不远了。”

  叶尘给足张允济和岑文本面子,当然也是实话。

  但落在其他人耳中,却是他不贪功,提拔同僚,一个个肃然起敬。

  “明明可以居全功,却甘愿把功劳分给同僚,大赞同僚能力,难怪人人敬佩楚国公,唉,可惜不能再和楚国公共事。”

  赵素安叹服,起身恭敬一拜。

  “你错了,我要功劳太简单了,我不过实话实说,你想和我共事,但我并不想和你共事。”

  “那些守军何其无辜,为达成你们的阴谋,置几百人惨死,几百个家庭失去儿子、丈夫、父亲,你们该千刀万剐。”

  叶尘话锋冷厉起来。

  “一将功成万骨枯。”

  赵素安平静地摇摇头。

  “至少在我的视角,他们可以死在战场上,却不该死在你们的阴谋中。”

  “看那本账簿上,还有一百九十万贯不见,去哪了?”

  叶尘冷声道。

  “给吐蕃拿去买粮买兵器了。”

  赵素安依旧很平静。

  “哼,大唐的钱岂是那么好拿的,李桐客,派人前去青海道通知荣国公,往南推进,占领吐蕃在北面的东扎玛草原。”

  叶尘怒声道,

  “是。”

  李桐客应声出去安排。

  “来人,把这六个败类押下去,看好了,别让他们死了。”

  叶尘厉声吩咐。

  顿时走进来一群横刀军,把李幼真、赵素安等人押下去。

  “江国公,你对剑南道熟悉,你来安排大军吃住吧,让大军休息一天,明日安排官员带剑南军核查剑南道所有官员,荣州重点核查,还有盐场。”

  “此外,你们每个人写一份奏折,明日之前写好,交给不良人送往长安。”

  “道丞司郎,登记好守卫军伤亡信息,以便发放抚恤金。”

  “公孙武达、突利、张仁,各自统计好军中伤亡情况和战功。”

  “张允济、岑文本,带人查抄右道令府和司马府。”

  叶尘麻利地安排。

  “是。”

  众人齐声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