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玥的目标,正是那道在莹白肌肤上显得格外狰狞丑陋的深褐色疤痕。

  仿佛要将这看起来耻辱的印记,亲手掩藏起来,不敢玷污龙目半分。

  那只颤抖的,莹白的手,带着一种绝望又羞惭的意味,一点点靠近那道狰狞的旧疤。

  眼看就要触碰到那深褐色的凸起。

  就在指尖即将触及疤痕的刹那,一只冰冷修长的大手,猛地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力道之大,像一道骤然收紧的玄铁锁链,瞬间遏制了她所有的动作。

  “唔!”姜昭玥猝不及防,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而真实的痛哼。

  刹那间,脸色褪尽血色,只剩一片惊悸的苍白。

  温与彻攥着她的手腕,力道没有丝毫放松。

  他垂着眼,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骤然失去血色的脸,看着她眼中瞬间凝聚起的,被巨大痛楚和惊惧激出的生理性水光。

  男人深不见底的寒眸里,没有怜惜,没有情动。

  只有一片冰封的锐利审视,如同在剖析一件刚落入掌中的,秘密重重的战利品。

  “福分?”他低沉的嗓音响起,带着一丝冰冷的玩味。

  如同钢针刮过琉璃,“还是……祸根?”

  他的目光,如同寒冰般扫过她锁骨下那道丑陋的疤痕。

  又缓缓移回她因疼痛而微微扭曲,却依旧美得惊心夺魄的脸上。

  攥着她手腕的五指微微收紧,清晰地感受到那纤细骨头在他掌中不堪一握的脆弱感。

  也感受到了她身体无法控制的,细微的战栗。

  “姜昭玥。”他低唤她的名字,每个字都像淬了毒药,清晰地砸在她耳膜上。

  “你这条命,连同你身上这道疤,从朕开口那一刻起,就都是朕的了。”

  他猛地俯身,玄色的身影带着强大的压迫力逼近。

  那张冷峻深刻的脸,几乎要贴上她惊慌失色的面颊。

  龙涎香和帝王身上独有的冷冽气息,瞬间将她完全包裹,淹没。

  温与彻低沉的声音在她唇边咫尺之处响起,带着一丝诡异的,如同猛兽叼住猎物咽喉时发出的轻叹:

  “想藏?”温热的气息拂过她冰凉颤抖的唇瓣,说出的话语却冰冷刺骨,“晚了。”

  这句话明明是正常的语气,可是从他嘴里面说出来,却令人骨髓发寒。

  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猛地一拽!

  姜昭玥只觉得一股无法抗衡的巨力袭来,身体彻底失衡。

  惊呼被堵在喉咙里,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扑向前方,狠狠地撞入一个坚实冰冷,带着绝对强势气息的胸膛。

  玄色龙袍上金线盘龙的纹路坚硬冰冷,硌得生疼。

  属于帝王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寝衣传来,却感受不到丝毫暖意。

  只有一种被猛兽利爪擒获的,令人窒息的恐惧和灼烫般的屈辱。

  *

  烛火被带起的风晃得猛烈摇曳。

  暖阁内光影瞬间明暗交错,如同鬼魅乱舞。

  温与彻牢牢禁锢着怀中这具柔软却僵硬紧绷的身躯,感受着那隔着薄薄衣料传递过来的,绝望又无助的细微战栗。

  他看着那张近在咫尺,写满了惊骇和强忍痛楚的绝色容颜。

  因剧烈喘息而急促起伏的胸口,更加增添了几分柔媚。

  精致的小脸在烛光下,愈发刺目。

  深不见底的黑眸中,那点被刻意勾起的,带着探究和毁灭欲的幽暗火焰,终于清晰地燃烧起来。

  他微微勾起冰冷的唇角,像是在欣赏新猎物眼中最后徒劳的挣扎。

  低沉的宣告如同烙印,深深地刻进这片被烛光和喘息充斥的空气里:

  “你没机会后悔了。”

  悬在姜昭玥长睫末端的那颗泪珠,终于不堪重负,倏然滚落。

  划过苍白冰凉的脸颊,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最终无声地滴落在玄色龙袍威严肃穆的金龙鳞爪之上。

  洇开一点深色,转瞬即逝。

  但她同样没有错过温与彻眼中的占有。

  烛火猛地一晃。

  姜昭玥整个人撞进那片玄色深渊里。

  浓郁的龙涎香瞬间裹胁了她所有的感官,冰冷坚硬的盘龙纹路硌着柔软肌肤,激起一阵细密的痛楚。

  那只铁钳般的手仍死死扣在她腕间,力道透过薄薄皮肉直抵骨头,像是要将她纤细的腕骨生生捏碎。

  另一只手臂却已环过她柔软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将她的惊喘与挣扎,彻底锁死在方寸之间。

  温与彻低下头。

  鼻尖几乎触到她冰凉的额角。

  怀中这具身子轻颤得如同秋风里最后一片叶子,带着濒临破碎的脆弱,却又在绝望的颤抖中生出一股奇异的韧劲。

  那份挣扎微弱却真切,像被蛛网缚住的蝶。

  每一次翅翼的震动,都隔着一层薄薄寝衣清晰传来,贴着他坚实的胸膛,无声地撩拨起更深沉的占有欲。

  “抖什么?”低沉的声音在她发顶响起,带着一丝玩味的喑哑,像砂砾刮过玉石。

  “方才不还说是福分?”

  姜昭玥被迫仰起的脸苍白如雪,长睫剧烈颤动,水汽氤氲的眼底一片破碎的惊惶。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却只逸出一声短促压抑的抽息。

  “皇上……”

  “嗯?”温与彻等着她说话。

  “妾身,妾身只是……”

  她要继续说话,然而还没有说完,就看到温与彻的目光变得越发深邃。

  那只自由的手下意识地抵在他胸膛,指尖蜷缩着,柔软的指腹隔着玄色锦缎,感受到其下强悍的生命力。

  以及那份被冰冷龙袍包裹住的,逐渐升腾的灼人热度。

  这热度让她更加惊惧,推拒的力道却微弱得像欲拒还迎的邀请。

  温与彻的目光沉沉锁在她脸上,将她每一丝细微的恐惧,抗拒和那抹挥之不去的绝望尽收眼底。

  她锁骨下那道疤痕,在晃动烛光下狰狞起伏,如同某种禁忌的烙印。

  烙印非但没有折损她的美,反而像雪地上的污痕,激起更强烈的摧毁欲与征服欲。

  一股从未有过的灼热,骤然从下腹窜起,猛烈得连他自己都微微一窒。

  这陌生的失控感,竟源于一个带着仇恨烙印,在他掌心瑟瑟发抖的女人?

  他猛地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