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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尽欢这才细想了一下,跟奚贵妃同姓的,只有奚太医。

  “奚太医是贵妃的父亲?”

  奚贵妃点点头,“没错。”

  宋尽欢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不过那时候奚贵妃还不是贵妃,宋尽欢对她并没有什么印象,也没把她和奚太医联系起来。

  前世她与后妃无往来,与这奚贵妃也不熟。

  “原来是那件事,也不算是本宫帮了奚太医,奚贵妃不必记在心上。”

  难怪奚贵妃今日这样态度强势,要处置顾云清,想来应该是在帮她。

  奚贵妃笑了笑,“父亲说长公主懂医术,还想与长公主请教一二,没想到我今日便见识到了。”

  “琴曲竟然还有平心静气之效,哦不,是内功心法?”奚贵妃有些好奇。

  宋尽欢淡淡道:“不算特别,若奚贵妃想学的话,本宫回去让人把琴谱给你送去。”

  她母妃喜欢琴,收集了天下各地的琴谱,其中就有这静玉诀。

  但以前的她并不知道那是内功心法,以为只是琴音的作用。

  是在和亲那次,她从一位少年口中得知,那是内功心法,融入了琴谱。

  方才,是应无澜说的?

  宋尽欢思绪复杂,望向了角落里那墨袍身影。

  却不想,他也正望向自己。

  瞬间,四目相对。

  应无澜那深邃的眸子锋利得像是要将她给剖开一样。

  “真的吗?那就多谢长公主了!”奚贵妃欣喜的声音拉回她的视线。

  宋尽欢笑了笑,与奚贵妃闲聊一番,熟络了许多。

  ……

  大雪漫天,风雪中夹杂着细雨,寒冷彻骨。

  寿安宫内,暖炉散发着热气,但窗户却开着透气,寒意丝丝缕缕的钻了进来。

  宋尽欢坐在椅子上,眼眶微微泛红,像是受了不小的委屈。

  宋沉在一旁帮她说话,“母后,你就同意了吧,沈晖如此不把长姐放在眼里,公然承认与其表妹的私情,实在是太过分了!”

  太后神情严肃,“这驸马是她自己选的!若是和离,两个孩子怎么办?”

  宋沉连忙说:“这有何难?宋月疏封郡主,沈书砚封王,朕在一日,他们便不会受到任何威胁!”

  他清楚,太后是担心那两个孩子落得跟他与长姐当年的下场,没有爹娘庇护,会任人欺辱。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是皇帝,这点庇护还是能给两个孩子的。

  一听这话,宋尽欢心头一震。

  前世她都不敢奢求给沈书砚封王,能给月疏求个郡主的封号就不错了。

  那么难求的事情,如今宋沉却这么轻易就给她。

  可她这回不需要啊!

  太后眸光一沉,难不成这就是宋尽欢的目的?绕着弯子是想给她的儿女求封号?

  正当她有此怀疑时,宋尽欢忽然开口了:“陛下不可!”

  “他们想要封号,让他们自己去挣!陛下不要偏袒他们,这会令朝臣不满的。”

  闻言,太后心头一惊。

  宋尽欢竟然拒绝了?

  转性了?

  宋尽欢此刻心慌不已,连忙又说:“太后不同意,那我不和离就是了。”

  若真要给沈书砚和宋月疏封号才能和离,那她宁愿不和离。

  宋沉眉头紧锁,又说:“长姐,这太委屈你了。”

  一旁的太后沉默着,还在思考宋尽欢到底是什么目的。

  风袭来一丝寒意,太后皱起眉,揉了揉眉心。

  宋尽欢留意到太后的动作,若有所思。

  “不委屈,这是我自己选的,我自己受着。”宋尽欢语气淡然。

  随后起身告退。

  ……

  回了公主府,宋尽欢让人请了奚太医上门。

  送了奚太医几本古医书。

  “还有静玉诀的琴谱,是奚贵妃想要的,她有身孕,常弹静玉诀静心也无坏处。”

  奚太医欣喜收下,“多谢长公主!”

  宋尽欢又问道:“最近寿安宫可传过太医?”

  奚太医疑惑,“没有啊,太后并无不适,长公主这样问,可是出了什么事?”

  宋尽欢淡淡道:“没有,本宫关心太后身体而已。”

  “今日请奚太医来,还想跟奚太医请教请教,头疼的顽疾,体弱不受补的人,该用什么样的方子更好。”

  奚太医见她是真对医术感兴趣,立刻滔滔不绝与她探讨了起来。

  还拿出了祖传的医案手札,给宋尽欢写了两个方子。

  奚太医离开后不久,沈晖来了。

  带着那个有了身孕的妾室,冒着大雪而来。

  顾云清受了杖刑后,被沈晖带回沈家救治,救治了整整两日,才保住了性命。

  此刻顾云清伤势严重,沈晖应该在一旁守着才是,来公主府做什么。

  丫鬟已将人带至正厅,宋尽欢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沈晖搀扶着云娘起身上前,跪下行礼。

  “给长公主请安。”云娘声音怯怯的。

  宋尽欢打量了她一眼,十八九岁的年纪,打扮素净,如出水芙蓉。

  这是她第一次见沈晖的妾。

  “有孕在身,起来吧。”

  提起有孕二字,云**脸色就变得奇怪,有些紧张和恐惧。

  难不成是顾云清的下场,把他们给吓着了?

  就连沈晖也态度平和,“尽欢,按照规矩,云娘早该来给你请安的,是我考虑不周。”

  “我与云娘,也是我醉酒不小心才……我其实没想再要孩子。”

  宋尽欢听着心中冷笑,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今日来就是说这些?”宋尽欢语气淡漠。

  沈晖眉头微蹙,有些愧疚,为难道:“我与云清的事,是我对不住你。”

  当初他有多斩钉截铁澄清他与顾云清的关系,如今就有多没脸见人。

  “云清丢了半条命,想必你也出气了,我想,云娘腹中的孩子,待生下来之后便过继到你膝下,随你姓宋。”

  “今后你才是这个孩子的母亲。”

  这是沈晖想了许久才想到的两全之法。

  一是想让宋尽欢容下这个孩子,二是想让宋尽欢消气,不再因此针对顾云清。

  不用受生育之苦,便能有个孩子孝敬她,这对宋尽欢来说是好事。

  所以并未想过宋尽欢会拒绝。

  宋尽欢听笑了,“听你这意思,白捡个孩子,倒是本宫占便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