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就是张白鹭开的那个钱庄吗。

  “知道了,回去吧。”

  沈书砚点点头,又趁机表忠心,“娘,其实爹每天都很想你,清姨不让他来。”

  宋尽欢唇边扬起一抹冷冽的笑,“所以呢?”

  沈书砚又说:“前段时间清姨还设宴邀请了很多权贵夫人,但没有一个人去赴宴,因此发了好大的脾气,太吓人了,我从未见过清姨那样。”

  宋尽欢从未想过,沈书砚竟然也会在她面前说顾云清的坏话。

  还真以为他们之间有多深的感情呢。

  原来也不过如此。

  谁更顺着他的意,谁就是他心中的娘亲。

  沈书砚以为宋尽欢听了会高兴,却没想到宋尽欢幽幽开口:“你清姨知道你这么两面三刀吗?”

  沈书砚脸色一僵,连忙跪下。

  “娘,我说的是实话!要是爹和娘没有分开就好了,我不喜欢清姨。”

  “这世上只有血脉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清姨从未将我当做亲儿子对待,都是在骗我。”

  “娘,你与爹和好行吗?”沈书砚恳求着,眼中泛起泪光。

  宋尽欢冷声拒绝:“不行。”

  “没别的事,就出去吧。”宋尽欢眼神示意。

  侍卫立刻上前来,把沈书砚给请了出去。

  一旁宋晴绾已经把那一叠地契的账对上了,“我翻了几年前的老账,这些地契都对得上,都是原先公主府送出去的。”

  “其中京都城里有三家商铺和两个宅院,其他就都是京都城外的田地了。”

  宋尽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得空去看看铺子和宅院。”

  “好。”

  沈家不缺住的地方,想来这些铺子和宅院也是空置着的,但也有可能租出去了,所以还是得看一看。

  ……

  沈家。

  第二天一早,准备变卖两个铺子的顾云清拿出钱箱,猛然发现,地契不见了!

  骤然脸色惨白。

  “巧儿!巧儿!”顾云清急切大喊。

  巧儿连忙赶来,顾云清震怒质问:“谁进过我的房间!”

  巧儿摇摇头,“奴婢不知,这两日奴婢都跟在夫人身边。”

  顾云清震怒,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声。

  巧儿被扇倒在地。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有谁知道?”顾云清气得脑子嗡嗡的。

  “给我查!全家上下都仔细查!家里竟然还出贼了!”

  刘江玉死后,妾室都遣散了,这家里用不着那么多伺候的丫鬟,也都遣散了大半。

  家里的下人很快都聚集到了院子里,顾云清严加审问,但是并没有人看到有人出入过她的房间。

  顾云清发火,杖责巧儿,以此震慑。

  在巧儿痛呼声和求饶声中,有下人犹豫着开口:“我在昨日下午,和傍晚,见到书砚公子和月疏小姐,进过院子。”

  顾云清脸色一变。

  立刻让人把沈书砚和沈月疏带了过来。

  两人被带来时都一头雾水。

  得知是清姨房中地契失窃,两人一脸震惊。

  沈书砚反应极快,“我昨日是进过院子,但我喊清姨了,清姨没在我就走了。”

  “我发誓,我没有偷。”

  “祖母之前给了我不少钱,我不缺钱用,我拿地契也没用。”

  顾云清听见这话,姑且信了。

  凌厉的眼神看向了沈月疏,“你呢?”

  被这样怀疑,沈月疏有些委屈,“我没有偷。”

  “我怎么会做这种事。”

  顾云清面色愠怒,厉声道:“不是你们那到底是谁!”

  “给我搜!”

  那些地契对顾云清来说太重要了,其中两个宅子,有一个正是爹娘他们住着的。

  若找不回地契,那宅子就没了。

  他们要住到哪里去?

  顾云清不管不顾地让人搜查了沈书砚和沈月疏的房间。

  翻得乱七八糟。

  这样被当做贼一样对待的感觉,让沈月疏十分委屈。

  几个房间都没搜到什么,顾云清快要急疯了。

  非要查出这家贼不可。

  巧儿被打了个半死。

  就在傍晚时,忽然曹家来人了,要带走沈书砚,询问些事情。

  沈书砚紧张地上了曹家的马车。

  不多时,沈书砚被带到了曹太师面前。

  “听说最近你跟江烈关系不错,常在一起玩乐。”曹太师神情严肃,满身威严,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沈书砚点点头,“是。”

  曹太师又问:“他死了,你可知道?”

  沈书砚大吃一惊,“什么?他死了?”

  曹江烈失踪多日未归,他猜到可能出事了,但没想到真死了。

  曹太师眼神一沉,“尸体在山林里找到的,被野兽啃食得不成样子了。”

  他眼底是熊熊烈火。

  看到尸体的惨状,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到底是什么人如此狠毒?

  他一般不插手曹震海一家的事情,但这回,不得不管!

  沈书砚头皮发麻,连个全尸都没有?

  “最近他与你往来多,经常一起去赌钱,你最后一次见江烈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最近他时常去哪儿赌钱?”

  他把整个京都城的赌坊都查了个遍,一无所获!

  沈书砚认真地思考,回答说:“已经不记得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了,我欠了债,最近不敢再去赌钱了。”

  “我只知道,他欠得比我多,是跟临安钱庄借的钱,那是个地下钱庄,很隐蔽,我们去的时候,都要蒙眼坐马车。”

  “对了,那个赌坊也离得很近,也是要蒙眼坐马车去。”

  “我们是无意中在大街上听见有人说,那钱庄多少都能借,而且要求不多,我们就去了。”

  闻言,曹太师思考了一下。

  缓缓开口:“你带路,去找那个钱庄。”

  沈书砚一惊,“可是我不知道那个钱庄在哪儿啊。”

  曹太师缓缓起身,“睁着眼没去过,闭眼还没去过吗。”

  于是曹太师将沈书砚带上马车,出了城之后,蒙住了他的眼,让他凭借记忆来辨别方向。

  ……

  公主府。

  这日张白鹭来了。

  心事重重的样子。

  “怎么了?有心事?”宋尽欢问道。

  张白鹭面色凝重道:“我把曹江烈杀了,尸体扔到了山里,但被曹家人找到了。”

  “昨日,曹太师带着沈书砚,找到了临安钱庄。”

  “没想到那住了个乞丐,而且住了很久了,被曹太师给抓走了。”

  “我不确定那个乞丐有没有见过我,但我觉得他一定听过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