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在宋元奉那儿受的委屈,她没有机会还给宋元奉,便在此刻尽数发泄在了曹江烈身上。

  她一脚踩在曹江烈断了的手指处,剧痛让曹江烈发出凄厉的惨叫。

  “还嚣张吗?”张白鹭居高临下地问他。

  曹江烈已经痛到视线模糊,他没想到张白鹭这个女人竟然这么狠!

  特地开了个赌坊和钱庄来算计他。

  自知今日落在她手里是讨不着好了,便求饶说:“我还钱,我还钱行吗?”

  “二十万两,我一定一分不少地还给你。”

  张白鹭冷哼一声:“你哪还有钱?曹家若是愿意替你还钱,早就还了,你也不看看你都折腾多少钱出去了。”

  曹江烈好赌成性,已经很多年了。

  当初就是因为赌钱,欠了长公主的钱,曹家不愿意还,把江晴绾卖给了长公主为奴。

  之后那几年,更是没消停过。

  只不过每一次数额不大,曹家就给他还上,毕竟曹家那么大个家族,把面子看得很重要,愿意拿钱平息麻烦。

  但现在,这么大一笔钱,曹家未必还愿意填这个窟窿。

  曹江烈因剧痛而呼吸急促,声音虚弱:“我知道一个地方,肯定有钱。”

  “曹太师每个月都会去山中一个别院住上七日,那个地方十分隐蔽,就连曹家也没几个人知道,我也是无意之中知晓的。”

  “那是曹太师的私宅,藏了不少钱!那私宅没人守,就一个花匠,你们这么多人,随随便便也能弄走不少值钱东西。”

  “曹太师的东西,没有一样是俗物,一定能凑出来二十万两!”

  那还是他以前赌钱后,躲家里人责罚,躲到太师府去,发现太师在运箱子,他好奇看了一眼,里头全是金银珠宝。

  当时差点被人发现,他就躲到了空箱子里,却被下人一起抬到了马车上,运到了山上的私宅去。

  这件事曹家无人知晓,他也就没提。

  怕太师找他算账。

  闻言,张白鹭微微一惊,太师的私宅?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把地图给我画出来!”

  随后拿来纸笔。

  曹江烈的手一边抖一边画。

  画完后张白鹭看了一眼,这地图还像模像样的,不知道是不是真有这个地方,姑且将地图收了起来。

  “现在放我了吧。”曹江烈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张白鹭扬起一抹笑意,“可惜,你若是在黑布摘下之前交代出这个地方,我兴许能饶了你。”

  “但现在,你已经见过我了,我如何能留你性命?”

  “留着你回去跟你爹和曹太师告状吗?”

  那样,不止是她,张家也会有麻烦。

  “你!你不守信用!”曹江烈情绪激动,厉声嘶吼。

  张白鹭慢悠悠起身,抬步离开,“解决掉,然后立刻撤离此地,所有的东西都销毁,不要留下证据。”

  刀疤男人恭敬应下,“是!”

  当张白鹭走到门口那一瞬,刀疤男人手中的**便捅穿了曹江烈的脖子。

  鲜血飞溅。

  曹江烈瞪大了眼睛,口中鲜血狂涌,直愣愣地倒了下去。

  张白鹭回头看了一眼,确定他死了,便立刻离开了这里。

  曹江烈的尸体也被转移扔到了深山之中。

  等着野兽将其啃食,毁尸灭迹。

  地下钱庄也人去楼空,里里外外打扫得一尘不染,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就这样,曹江烈一连失踪了三日,曹家派出人四处寻找,城中的每一个赌坊都派人查了。

  沈书砚发觉后,有些心慌,曹江烈竟然还没回来。

  难不成真遭遇不测了?

  那下一个会不会是他?

  思量再三,他来到了公主府。

  沈书砚被带到院中,来到宋尽欢面前,直接扑通跪下。

  “娘,我又犯错了。”

  宋尽欢挑眉问道:“怎么了?”

  “我欠了四万两,娘可否帮我还上?这钱就当是我借**,将来一定还上!”

  宋尽欢轻笑,“还?你拿什么还?”

  沈书砚跪在地上,看着她的肚子,说:“娘不能看在未出世的弟弟或妹妹的份上,帮帮我吗?”

  宋尽欢眼底闪过一抹冷意,摸了摸肚子,幽幽道:“这个孩子,没有哥哥。”

  “你欠债,该去找你现在的娘,顾云清。”

  闻言,沈书砚眼神黯然,“但清姨不会给我这么多钱,她总说家里开支大,钱不够用。”

  自从祖母死后,他的月钱就不如从前多了。

  清姨也越来越抠门。

  多要几两银子就要唠叨。

  宋尽欢眸光一闪,沈家的家底,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四万两都还不上,变卖古董字画,变卖田宅铺子,总能还上的。

  “钱拿不出来,可以变卖铺子田宅。”

  “这样吧,四万两的债,我可以替你还,但你要给我价值一万两的东西。”

  “无论是古董字画,或是地契,都可以。”

  闻言,沈书砚眼眸一亮,“当真?”

  这相当于他只需要还一万两!

  而且不用他亲自去变卖东西,省去了很多麻烦。

  “本宫金口玉言!”

  沈书砚立刻盘算了起来,爹的书房里还有什么值钱玩意。

  但那些东西,一天拿一件还行,一次性拿走太明显了,还没出家门就被发现了。

  值钱又好拿走的,就是地契了!

  “好,我这就回去拿!”沈书砚立刻跑走。

  宋尽欢倒是很期待沈书砚会给她带来什么。

  过去给了沈家那么多东西,能一点一点拿回来,那就最好。

  但沈书砚这一回去,就两三日没有动静。

  再来时,他带来了十几张地契。

  “这些,不知道够不够一万两。”沈书砚不知道这些铺子田宅的价值。

  宋尽欢交给宋晴绾,让她算了算账。

  算完后,宋晴绾说:“正好一万二千两。”

  闻言,沈书砚心中一喜,“娘,那你现在可以给我四万两银票吗?”

  宋尽欢诧异,“你要银票做什么?”

  “我只答应替你还债,没说要给你银票。”

  “你这钱拿去再赌怎么办?”

  沈书砚面露难色,“那是个地下钱庄,十分隐蔽,手段也狠,我要是还不上钱,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要是个正经钱庄,反倒无需害怕了。

  那些地下钱庄,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人,大多都是江湖上的亡命之徒。

  宋尽欢淡淡笑道:“放心,这钱一定给你还上,那钱庄叫什么名字?”

  “临安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