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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家。

  血淋淋的曹翩然被抬回来,曹翩然舌头没了,惊骇的消息,惊动了全府上下。

  云烬撂下一句话:“当众造谣长公主,辱骂长公主,死有余辜,长公主只取她舌头已是给太后面子。”

  “望你们好生管教!”

  府中很快请来大夫为曹翩然医治。

  太后兄长张承忠震怒拍桌,“岂有此理,翩然若有罪责,也轮不到长公主动用私刑!竟然割了她舌头,残缺不全变成哑巴,如何担得起主母之位!”

  一旁满脸疤痕的张钰怯怯道:“爹,我不会继承家业的,她也不会当主母。”

  张承忠看着儿子这样,心中更加悲痛。

  一场大火毁了他的一生,年过三十才终于娶了妻,本想等着他们生了孩子,他便可将家中事务交给翩然。

  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

  可如今,过门没多久的曹翩然,变成了哑巴。

  叫他这个做父亲的,心中不是滋味。

  张承忠拍了拍他的肩,“你放心,这件事爹给你做主!爹这就入宫见太后!”

  张钰连忙阻止,忧心忡忡道:“爹,不用为了我兴师动众,长公主刚立功归来,锋芒正盛,别去招惹。”

  张承忠眉头紧锁,看了眼床上昏迷的曹翩然,“可是你媳妇……”

  就在这时,下人匆匆来报:“二公子在禁军升校尉了,官居四品。”

  话一出,张承忠惊得瞪大了眼睛,“当真?”

  “当真!”下人语气激动:“二公子正在回家报喜的路上,命小的先赶回来知会一声,让大人千万别进宫!”

  闻言,张承忠一惊。

  立刻便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禁军乃是护佑天子与内宫的军队,选拔擢升十分严苛,便是个五品官职也有无数人盯着。

  张霁在禁军待了三年也难以出头,突然就升了校尉,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那就是长公主做的了。

  想明白后,他叹了口气。

  “这长公主,恩威并施,有手段啊!”

  “钰儿,你……”

  张钰脸上带笑,“弟弟升官是好事,我为他高兴!爹,别进宫了!”

  张承忠重重拍拍他肩膀,“爹今后慢慢补偿你!”

  张钰笑道:“爹,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足够了。”

  ……

  公主府。

  宋尽欢一袭利落的束腕白衣,伏案研磨着药材。

  桌上堆满了瓶瓶罐罐和药材,还压着一张药方——玉容膏。

  云烬进入房中,“殿下,都打点好了。”

  宋尽欢问:“张家那边什么反应?”

  云烬答道:“没有进宫,当是接受了。”

  “曹家的人已经去过张家了,似乎起了争执,但无功而返。”

  宋尽欢并未停下手中动作,唇边勾起一抹笑意,“毕竟是出了嫁的女儿,张家不追究,曹家没资格追究。”

  一旁的江晴绾好奇问道:“长公主怎么会想到提拔张霁?这样的大户人家,子嗣多难免争夺利益,兄弟不睦。”

  “提拔张霁,张钰不会心中不平吗?”

  宋尽欢笑了笑说:“他们兄弟不似寻常人家,你可知道,张钰浑身被烧伤,都是为了谁?”

  “是为了救他的幼弟,张霁。”

  “大家将火扑灭时,张霁在张钰的怀里,毫发无损。”

  “张霁这些年来,从未对张钰发过脾气,处处听他的话,想尽办法寻找奇珍灵药,治张钰身上的疤痕。”

  “这张霁是个性情中人,仗义知道感恩,所以兄弟感情坚不可摧。”

  “提拔张霁,张钰也会念着本宫的好。”

  听完后,江晴绾眼里满是崇拜,“长公主算无遗策!”

  忽然间她又看到桌上那药方,“这玉容膏难道也是……”

  宋尽欢笑了笑,没有答话。

  秦岩的事让她意识到,过往她信任的手下,未必是真心臣服于她。

  如今有必要培养些新人了。

  张霁便是个很好的选择。

  ……

  张家。

  幽兰居。

  此处是张家最僻静的院子,没有下人和丫鬟伺候,只有张钰和曹翩然。

  张钰孤僻,不喜欢太多人在身边。

  就连曹翩然受伤,他也是亲自喂药伺候。

  “翩然,喝药了。”张钰温柔地给她喂药。

  烛火通明,曹翩然一看到那张布满疤痕的脸,就犯恶心。

  但却不敢露出半分嫌弃,老老实实地喝完药。

  可张钰却敏锐捕捉到她眼神闪躲时的嫌弃。

  顷刻变脸。

  一巴掌扇过去。

  手掌大力掐住曹翩然的下巴,将她拽了起来,“你是什么眼神?”

  曹翩然吃痛,却发不出声音。

  只是红了眼眶瞪着他。

  “还敢瞪我?”张钰又是一巴掌扇去。

  打的曹翩然眼冒金星,差点晕过去。

  下一刻张钰便将她拖下床,二话不说就脱了自己的衣服,“我伺候你这么多天,该你伺候我了!”

  “我现在要沐浴!”

  烛光下,脱掉上衣的张钰满身疤痕,多看一眼,曹翩然就会忍不住恶心想吐,连滚带爬地跑去打热水。

  待到张钰进了浴桶,曹翩然拿着帕子一点点为他擦身,却全程闭着眼。

  但手指的触感,仍旧让她头皮发麻。

  强忍着不适终于擦完,她放下帕子就要出去透口气,却猝不及防地被张钰拽进了浴桶里。

  大手粗暴地撕扯她的衣服。

  “嫌弃我?还敢嫌弃我?我都没嫌弃你现在是个哑巴!”

  曹翩然反抗不过,只能认命地闭上眼。

  然而张钰的怒吼声传来:“把眼睛睁开!我要你亲眼看着,你夫君的身体是怎么样的!嫌弃吗?恶心吗?可惜啊,你一辈子都休想摆脱我了!”

  张钰抓起曹翩然的手,放到自己遍布疤痕的胸膛。

  看着曹翩然那强忍着不适的模样,他双目猩红,笑得癫狂。

  “真好啊,哑巴真好啊。”

  “之前还会顶嘴,会叫唤,我生怕让人听见,不敢太用力,现在不怕了。”

  “再恶心,你也给我好好受着!”

  张钰肆意发泄,毫不怜惜。

  一旦曹翩然露出想吐的表情,张钰便巴掌招呼,毫不留情。

  反正现在曹翩然不能说话了,挨了打也没法跟曹家人告状。

  “爹还想让你做张家未来主母,你怎么配?”

  “你一脚把我踹进了烂泥里,我要你也一辈子跟我待在烂泥里!”

  “跟我一起烂掉哈哈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