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过了好多关。

  每次都是秦予悠出了问题,影响了连画的进度。

  秦予悠自己有些气馁,不好意思,还有些沮丧。

  连画的小脸上写着平静,抬起圆润的小手,拍了拍秦予悠的后背。

  “我不怪你。你就是比较笨而已。”

  还不如不说。

  这话一出口,秦予悠整个人都像是被气到了的河豚,气鼓鼓地盯着连画。

  “我下次一定不这样!”

  “你上次也这么说。”

  秦予悠不服气。

  “上次又不是英语单词,我哪会那么多外语!”

  “那你学呀,学不会,不就是笨吗?”

  这个逻辑,很顺。

  秦予悠一想,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但他又实在不爱学习。

  又不想被连画看不起,一时间居然有些愣住,小脸上写着茫然无措。

  “我会学的!我不是笨蛋!”

  连画淡淡道:“加油。”

  秦予悠很挫败。

  沮丧地趴在于荟腿上。

  连画在旁边,开始吃下午茶。

  童心给秦予悠也准备了一份,说是下午茶,其实就是一点水果,一杯牛奶,和一小碗土豆泥。

  秦予悠很快吃完,盯着连画手里的。

  不断舔嘴巴。

  也想吃连画的。

  “画画,你还吃吗?”

  “吃。这是我的,你的你已经吃完了,我不会分给你。”

  秦予悠不甘心,“可是我想吃。”

  “那你去找童心姐姐要,只是属于我的,我能吃完,就不会让给你。”

  连画的逻辑非常清楚。

  于荟问,“如果你吃不完呢?”

  “如果吃不完,童心姐姐就不会给我这些。”

  她们配合默契,她要吃什么,也是早上的时候就选好的。

  童心当然知道连画应该吃多少,不会准备过多。

  如果失误,那也是童心的问题。

  于荟喊来童心。

  要了一份连画平时的课程。

  她想知道,霍季深用了多大的努力,将一个只有四岁的孩子培养成这样。

  “这些课程,画画都可以坚持?”

  “这是今年更新的,都是根据小姐的体能和喜好来,可以坚持。”

  于荟咋舌,“女孩子,还是不应该学骑马。”

  连画严肃道:“不对哦,我爸爸说我喜欢什么就学什么。”

  童心解释。

  “先生招聘我们的时候,说过霍家不需要娇小姐,要可以独当一面的继承人。”

  连画的培养模式,是按照继承人来,而不是名媛。

  于荟感慨。

  “这么说,我们悠悠和画画比起来,是太笨了。”

  许飘飘从书房出来,一边擦干净刚刚洗了手留下来的水珠,一边道:“不要当着孩子这么说,悠悠的天赋也是需要发掘的。”

  “是我平时对他的关心太少,只顾着自己的那点事。”

  于荟忙着工作,恋爱,身边的男嘉宾光是许飘飘见过的,就换了三个,每次出现的时候,都是一张生人面孔。

  许飘飘能理解。

  她在用时间去弥补自己,疗愈在上一段婚姻里面受到的伤害。

  前夫时常找于荟麻烦,无非是后悔,想要回到于荟身边。

  于荟冷笑,“开玩笑,他把我当傻逼,我还把他当垃圾呢!我好不容易扔掉的垃圾,离婚的时候差点脱掉一层皮,我能再捡回来?”

  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是哪来的自信。

  许飘飘坐在于荟对面。

  “他是想见悠悠?”

  “我又没不让他见,孩子总是要有爸爸的,男孩子更不能少了父亲陪伴,可是他每次带着悠悠,都是给悠悠上眼药!”

  于荟说起来这些事,就愤怒。

  “打探我的私生活,问悠悠知不知道我赚多少钱,有没有再婚打算,还说只要我结婚了有了孩子,就不要悠悠了!这是人说的话?”

  一个出轨有了私生子的男人,这么讲,确实滑稽。

  许飘飘轻笑,“他是以为,全世界的人,都和他一样。”

  “我管他呢!我以为他良心发现要多和孩子接触,谁知道他跟我说,要想让他签字让悠悠改姓,让我给他五百万!多大的脸!”

  于荟提起来,火气旺盛,端起水杯喝了里面的水,才将那点火咽下去。

  许飘飘道:“要改姓,也没有那么麻烦。”

  “那还不是我之前嫌麻烦?现在也不用了,我给他们公司做了几个局,现在他们的股票掉到底,昨天已经签字,让我放他一马。”

  “结果他签完字,还说我是只会靠家里的寄生虫!只会把悠悠养成小寄生虫!”

  也不怪于荟这么生气。

  想到自己的前夫居然是这个模样,演都不演了,彼此之间那点回忆的碎片,都碎裂开,成了扎伤彼此的锐器。

  于荟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我今天来,就是把我妈和悠悠送到姨妈这里,这段时间我要忙一个项目。”

  “你要让他公司倒闭?”

  “那多没意思?我要让他出国!这辈子都别来烦我和我儿子,摊上这样的生理父亲,我都担心悠悠以后会不会被他拖累。”

  把前夫送出去,找不到机会回国,于荟才安心。

  省的每次看到他的消息,她就心烦。

  “这之后我会推一些工作,专心陪着悠悠。”

  “有什么需要,你再跟我说。”

  于荟应下来。

  “行,我不和你客气。就是这些事烦人,你说这婚姻,到底给女人带来了什么?”

  幸福如许飘飘的,凤毛麟角。

  于荟想到自己刚刚结婚的时候,也心高气傲,以为这辈子的幸福都被她握在手里。

  面对前夫一家的时候,也时常退让。

  结果是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

  一味退让,反而让他们变本加厉,磋磨了她。

  许飘飘劝她,“起码你看清了一段婚姻,早早抽身,那样的男人也重新流入婚姻市场中,祸害不到你了。”

  “那倒也是。”

  于荟也不将自己长时间沉浸在愤怒中。

  “我想给悠悠也找一个团队,但我没想好按照什么方向来培养他。要不……先安排一个儿童减肥团队?”

  秦予悠本来在和连画一起看绘本。

  听到又要让他减肥,顿时不乐意了。

  “我不!我不要减肥!上次减肥不给我吃饭,还让我跑步!我不要!”

  于荟抬起胳膊给了他一个暴栗。

  “闭嘴,你都快五十斤了,再不减肥都要成皮球了!”

  连画安静坐在一边。

  轻轻摇头。

  “男孩子就是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