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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地下八百米，指挥中心。
这里的空气粘稠得像要凝固，换气扇不知疲倦地转动，却抽不走那股深入骨髓的绝望。
所有人都像是一群被判了死刑的囚徒，麻木地盯着倒计时，等待着三十天后那场毫无悬念的处决。
那是来自高等文明的降维碾压。
不是你拼命就能赢，不是你怒吼就有用。
在那个白袍神子眼里，地球不过是一颗随时可以捏爆的玻璃珠。
“滋啦——！”
一阵刺耳的电流麦克风啸叫声，突兀地撕裂了死寂。
角落里的一块备用全息屏幕猛地亮起，画面抖动了几下，映出一张蓬头垢面、胡子拉碴的脸。
是天玄武大的副校长，李文韬。
他似乎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很久了，眼窝深陷，眼球上布满了蛛网般的红血丝，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刚从疯人院逃出来的重症患者。
但他的表情，却是在笑。
那种极度亢奋、极度扭曲，甚至带着几分神经质的狂笑。
“哈哈哈哈！一个月！竟然有一个月！”
李文韬抓着乱糟糟的头发，对着镜头嘶吼，声音因为过度用嗓而劈 叉：“太好了！哪怕是一年我都嫌长，一个月刚刚好！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指挥大厅内，一众将领和高层愕然抬头，眼神复杂。
赵无极眉头紧锁，手里的烟蒂烫到了指尖都没发觉。
他看向身边的归元子，低声道：“李副校长他……是不是受刺激太大，精神崩溃了？”
也难怪。
在这种末日般的压力下，疯掉几个，太正常不过了。
“把他信号切了吧。”
一名上将疲惫地摆摆手，语气里满是悲悯，
“让他安静地走完最后这一程，别让他在这里胡言乱语了。”
技术员刚要动手，屏幕里的李文韬似乎察觉到了众人的意图，猛地把脸贴近镜头，五官在广角畸变下显得格外狰狞。
“别切！都别动！”
李文韬大吼一声，从桌底下掏出一叠在此刻看来毫无意义的蓝图，狠狠摔在镜头前，“谁说我们完了？谁说我们要等死？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这是什么！”
那是曾让无数人扼腕叹息的“机械武神”终极设计图。
当初，这张图纸上有两个刺眼的红色缺口，那是人类文明无法逾越的材料壁垒——星核，与九阶兽骨。
因为这两个缺口，这个计划被视为天方夜谭，被封存在绝密档案的角落里吃灰。
但此刻。
李文韬颤抖着手指，在虚空中疯狂点击。
“以前做不到，是因为穷！是因为我们弱！但现在呢？”
他点开第一张图片，那是陈凡在那场惨烈战役最后，浑身浴血握在手中的那颗紫色晶体。
“紫晶王庭传承至宝，高维宇宙本源凝结的星核！就在陈凡手里！”
李文韬又点开第二张图片。
画面中，归元子老道士满身伤痕，却死死拖着半截巨大的黑色兽尸。那尸体即便只剩下残躯，散发的余威依然让周围的空间产生扭曲。
“九阶极境！那是神子的坐骑！拥有纯正神兽血统的麒麟骨！”
李文韬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在咆哮，唾沫星子喷满了镜头：“最顶级的动力源，最顶级的承载骨架！全齐了！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们可以造神！”
“意味着只要把这两样东西塞进那个老不死的……不，塞进郑渊老师的机械心脏里，理论融合率高达99%！”
“只要能源足够，三十天……二十五天我就能让他站起来！”
死寂。
这一次的死寂，不再是绝望，而是一种被重锤砸中脑门的嗡鸣。
归元子下意识地摸了摸储物戒指。那半截麒麟尸体还在里面，当时他只是本着“雁过拔毛”的习惯随手捡漏，根本没想那么多。
没想到，那竟然是把人类从悬崖边拉回来的绳索？
赵无极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倒在地发出巨响。他那双死灰般的眸子里，骤然爆出一团恐怖的亮光。
十分钟后。
首席技术官拿着颤抖的平板电脑，声音里带着哭腔：
“报告！根据李副校长的模型……如果倾尽全球所有剩余能源，确实可以在二十八天内完成‘武神’躯体的铸造。理论战力……无法估量，至少超越人类现有的认知体系。”
大厅内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有人握紧了拳头，有人眼眶通红。
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他们终于摸到了一根火柴。
“砰！”
一声巨响，打破了刚刚升温的气氛。
一名坐在轮椅上的鹰派上将狠狠拍了桌子。他在之前的战斗中失去了双腿，此刻面色惨白，眼神却冷得吓人。
“清醒一点！”
上将死死盯着屏幕里的李文韬，字字诛心：
“造出来又怎么样？那是人造的神！充其量也就是个十阶，或者是所谓的武神。”
“可那个神子呢？”
“他随手就能修复时空天堑！他把九阶强者当狗杀！
他背后站着一个横跨星系的庞大文明！我们造出一个武神，在他面前，也不过是个稍微强壮一点的蚂蚁！”
“蚂蚁造出了一把指甲刀，就能杀死大象吗？”
“这根本不是战斗力的差距，是维度的差距！别自欺欺人了！”
这番话，像是一盆混着冰碴的冷水，兜头浇下。
刚刚燃起的火苗，瞬间熄灭。
是啊。
这就是文明等级的碾压。
就算郑渊成了武神，他能打得过神子吗？就算打得过神子，神子背后就没有护道者？没有千万大军？没有更恐怖的“皇”？
这是一个死局。
怎么挣扎，都是徒劳。
指挥大厅里的气氛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比之前更加沉重。那种给了希望又生生掐灭的痛苦，比直接杀了他们还难受。
“谁说我们要赢了？”
一道苍老、淡漠，却透着一股子令人头皮发麻的寒意的声音，突兀地在全息频道中响起。
李文韬身后的背景里，缓缓浮现出一道半透明的虚影。
郑渊。
这位曾经的人族第一理论大师，此刻背负双手，哪怕只是灵魂状态，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得像两把刚出鞘的手术刀。
他扫视着屏幕那头的所有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那个断腿的小子说得对。”
“我若是成了武神，也打不过那个神子。就算我拼了老命，大概率也会被那个文明碾成粉末。”
众人愕然。
既然如此，那折腾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郑渊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太阳穴：“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们都被吓傻了。”
他一挥手，全息投影变幻，出现了一张简单的对比图。
左边，是一个精美的、价值连城的古董瓷器。
右边，是一块满是泥泞、臭不可闻的烂石头。
“那个神子，高高在上，身份尊贵，他在宇宙里恐怕也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郑渊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在众人的耳膜上：“他为什么要修路？因为他嫌脏，因为他惜命。这种**金汤匙出生的贵族，最怕的是什么？”
“不是输赢。”
“而是被一块烂石头，磕破了皮。”
郑渊眼中的鬼火骤然大盛，那是一种赌徒梭哈时的疯狂。
“我们是虫子，是**，是低等文明。我们的命不值钱，地球炸了就炸了。”
“但他不一样。”
“如果我成了武神，我不需要战胜他。我只需要拥有能够在他脖子上咬一口的能力！我只需要让他知道，如果要灭绝人类，他这个神子，至少要留下一条胳膊，甚至……把命留在这里！”
“这就是‘不对称威慑’。”
郑渊的身影猛地前压，隔着屏幕，那股凶戾之气扑面而来。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只要我能威胁到他的生命安全，只要我能让他的损失大于收益，那个所谓的文明就会在谈判桌前坐下来。”
“甚至……”郑渊眯起眼睛，语气森然，“如果我能在临死前，引爆星核的全部能量，向宇宙深处广播这里的坐标，引来其他的星际掠食者呢？”
“你们猜，那个神子，敢不敢赌？”
轰！
这番话，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开了众人固化的思维。
黑暗森林法则。
流 氓博弈论。
既然打不过，那就把自己变成一颗随时会炸的**，绑在敌人的身上！
你要杀我？可以。
那你也别想好过！
这种战术很脏，很无赖，甚至很疯狂。
但在种族灭绝的倒计时面前，这就是唯一的真理！
赵无极浑身都在颤抖。
他看着屏幕里那一老一少两个疯子，感觉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那种久违的、名为“野心”的东西正在复苏。
“他不是说我们是虫子吗？”
郑渊笑了，笑容里满是狰狞的杀意，“那就让他看看，虫子临死前的一口，是不是带毒的。”
“只要让他疼，我们就有了活路。”
指挥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十秒。
然后。
“通过。”
赵无极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合金桌面被他拍出了一个深深的掌印。他抬起头，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孤狼。
“启动‘造神计划’！”
“通知各大避难所，停止一切非必要能源供应！把所有的能量块、所有的灵石、哪怕是把底 裤当了，也要给我凑齐能源！”
“告诉李文韬，不用二十八天。”
赵无极咬着牙，一字一顿：“我给他特批权限，调动联邦所有剩余算力。二十五天！我要看到我们的‘神’站起来！”
“是！！！”
回答他的，是满屋子整齐划一的怒吼。
那声音里没有悲伤，没有恐惧。
只有一群亡命徒，在看着赌桌上最后的筹码时，那种孤注一掷的狂热。
既然你要讲文明等级，那老子就跟你讲同归于尽。
屏幕里，李文韬笑得像个孩子，眼泪都流了出来。他转身冲向那堆复杂的仪器，嘴里大喊着：“老师！开工！我们要让那个小白脸知道，地球人的骨头有多硬！”
京都地下八百米，指挥中心。
这里的空气粘稠得像要凝固，换气扇不知疲倦地转动，却抽不走那股深入骨髓的绝望。
所有人都像是一群被判了死刑的囚徒，麻木地盯着倒计时，等待着三十天后那场毫无悬念的处决。
那是来自高等文明的降维碾压。
不是你拼命就能赢，不是你怒吼就有用。
在那个白袍神子眼里，地球不过是一颗随时可以捏爆的玻璃珠。
“滋啦——！”
一阵刺耳的电流麦克风啸叫声，突兀地撕裂了死寂。
角落里的一块备用全息屏幕猛地亮起，画面抖动了几下，映出一张蓬头垢面、胡子拉碴的脸。
是天玄武大的副校长，李文韬。
他似乎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很久了，眼窝深陷，眼球上布满了蛛网般的红血丝，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刚从疯人院逃出来的重症患者。
但他的表情，却是在笑。
那种极度亢奋、极度扭曲，甚至带着几分神经质的狂笑。
“哈哈哈哈！一个月！竟然有一个月！”
李文韬抓着乱糟糟的头发，对着镜头嘶吼，声音因为过度用嗓而劈 叉：“太好了！哪怕是一年我都嫌长，一个月刚刚好！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指挥大厅内，一众将领和高层愕然抬头，眼神复杂。
赵无极眉头紧锁，手里的烟蒂烫到了指尖都没发觉。
他看向身边的归元子，低声道：“李副校长他……是不是受刺激太大，精神崩溃了？”
也难怪。
在这种末日般的压力下，疯掉几个，太正常不过了。
“把他信号切了吧。”
一名上将疲惫地摆摆手，语气里满是悲悯，
“让他安静地走完最后这一程，别让他在这里胡言乱语了。”
技术员刚要动手，屏幕里的李文韬似乎察觉到了众人的意图，猛地把脸贴近镜头，五官在广角畸变下显得格外狰狞。
“别切！都别动！”
李文韬大吼一声，从桌底下掏出一叠在此刻看来毫无意义的蓝图，狠狠摔在镜头前，“谁说我们完了？谁说我们要等死？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这是什么！”
那是曾让无数人扼腕叹息的“机械武神”终极设计图。
当初，这张图纸上有两个刺眼的红色缺口，那是人类文明无法逾越的材料壁垒——星核，与九阶兽骨。
因为这两个缺口，这个计划被视为天方夜谭，被封存在绝密档案的角落里吃灰。
但此刻。
李文韬颤抖着手指，在虚空中疯狂点击。
“以前做不到，是因为穷！是因为我们弱！但现在呢？”
他点开第一张图片，那是陈凡在那场惨烈战役最后，浑身浴血握在手中的那颗紫色晶体。
“紫晶王庭传承至宝，高维宇宙本源凝结的星核！就在陈凡手里！”
李文韬又点开第二张图片。
画面中，归元子老道士满身伤痕，却死死拖着半截巨大的黑色兽尸。那尸体即便只剩下残躯，散发的余威依然让周围的空间产生扭曲。
“九阶极境！那是神子的坐骑！拥有纯正神兽血统的麒麟骨！”
李文韬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在咆哮，唾沫星子喷满了镜头：“最顶级的动力源，最顶级的承载骨架！全齐了！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们可以造神！”
“意味着只要把这两样东西塞进那个老不死的……不，塞进郑渊老师的机械心脏里，理论融合率高达99%！”
“只要能源足够，三十天……二十五天我就能让他站起来！”
死寂。
这一次的死寂，不再是绝望，而是一种被重锤砸中脑门的嗡鸣。
归元子下意识地摸了摸储物戒指。那半截麒麟尸体还在里面，当时他只是本着“雁过拔毛”的习惯随手捡漏，根本没想那么多。
没想到，那竟然是把人类从悬崖边拉回来的绳索？
赵无极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倒在地发出巨响。他那双死灰般的眸子里，骤然爆出一团恐怖的亮光。
十分钟后。
首席技术官拿着颤抖的平板电脑，声音里带着哭腔：
“报告！根据李副校长的模型……如果倾尽全球所有剩余能源，确实可以在二十八天内完成‘武神’躯体的铸造。理论战力……无法估量，至少超越人类现有的认知体系。”
大厅内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有人握紧了拳头，有人眼眶通红。
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他们终于摸到了一根火柴。
“砰！”
一声巨响，打破了刚刚升温的气氛。
一名坐在轮椅上的鹰派上将狠狠拍了桌子。他在之前的战斗中失去了双腿，此刻面色惨白，眼神却冷得吓人。
“清醒一点！”
上将死死盯着屏幕里的李文韬，字字诛心：
“造出来又怎么样？那是人造的神！充其量也就是个十阶，或者是所谓的武神。”
“可那个神子呢？”
“他随手就能修复时空天堑！他把九阶强者当狗杀！
他背后站着一个横跨星系的庞大文明！我们造出一个武神，在他面前，也不过是个稍微强壮一点的蚂蚁！”
“蚂蚁造出了一把指甲刀，就能杀死大象吗？”
“这根本不是战斗力的差距，是维度的差距！别自欺欺人了！”
这番话，像是一盆混着冰碴的冷水，兜头浇下。
刚刚燃起的火苗，瞬间熄灭。
是啊。
这就是文明等级的碾压。
就算郑渊成了武神，他能打得过神子吗？就算打得过神子，神子背后就没有护道者？没有千万大军？没有更恐怖的“皇”？
这是一个死局。
怎么挣扎，都是徒劳。
指挥大厅里的气氛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比之前更加沉重。那种给了希望又生生掐灭的痛苦，比直接杀了他们还难受。
“谁说我们要赢了？”
一道苍老、淡漠，却透着一股子令人头皮发麻的寒意的声音，突兀地在全息频道中响起。
李文韬身后的背景里，缓缓浮现出一道半透明的虚影。
郑渊。
这位曾经的人族第一理论大师，此刻背负双手，哪怕只是灵魂状态，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得像两把刚出鞘的手术刀。
他扫视着屏幕那头的所有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那个断腿的小子说得对。”
“我若是成了武神，也打不过那个神子。就算我拼了老命，大概率也会被那个文明碾成粉末。”
众人愕然。
既然如此，那折腾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郑渊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太阳穴：“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们都被吓傻了。”
他一挥手，全息投影变幻，出现了一张简单的对比图。
左边，是一个精美的、价值连城的古董瓷器。
右边，是一块满是泥泞、臭不可闻的烂石头。
“那个神子，高高在上，身份尊贵，他在宇宙里恐怕也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郑渊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在众人的耳膜上：“他为什么要修路？因为他嫌脏，因为他惜命。这种**金汤匙出生的贵族，最怕的是什么？”
“不是输赢。”
“而是被一块烂石头，磕破了皮。”
郑渊眼中的鬼火骤然大盛，那是一种赌徒梭哈时的疯狂。
“我们是虫子，是**，是低等文明。我们的命不值钱，地球炸了就炸了。”
“但他不一样。”
“如果我成了武神，我不需要战胜他。我只需要拥有能够在他脖子上咬一口的能力！我只需要让他知道，如果要灭绝人类，他这个神子，至少要留下一条胳膊，甚至……把命留在这里！”
“这就是‘不对称威慑’。”
郑渊的身影猛地前压，隔着屏幕，那股凶戾之气扑面而来。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只要我能威胁到他的生命安全，只要我能让他的损失大于收益，那个所谓的文明就会在谈判桌前坐下来。”
“甚至……”郑渊眯起眼睛，语气森然，“如果我能在临死前，引爆星核的全部能量，向宇宙深处广播这里的坐标，引来其他的星际掠食者呢？”
“你们猜，那个神子，敢不敢赌？”
轰！
这番话，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开了众人固化的思维。
黑暗森林法则。
流 氓博弈论。
既然打不过，那就把自己变成一颗随时会炸的**，绑在敌人的身上！
你要杀我？可以。
那你也别想好过！
这种战术很脏，很无赖，甚至很疯狂。
但在种族灭绝的倒计时面前，这就是唯一的真理！
赵无极浑身都在颤抖。
他看着屏幕里那一老一少两个疯子，感觉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那种久违的、名为“野心”的东西正在复苏。
“他不是说我们是虫子吗？”
郑渊笑了，笑容里满是狰狞的杀意，“那就让他看看，虫子临死前的一口，是不是带毒的。”
“只要让他疼，我们就有了活路。”
指挥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十秒。
然后。
“通过。”
赵无极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合金桌面被他拍出了一个深深的掌印。他抬起头，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孤狼。
“启动‘造神计划’！”
“通知各大避难所，停止一切非必要能源供应！把所有的能量块、所有的灵石、哪怕是把底 裤当了，也要给我凑齐能源！”
“告诉李文韬，不用二十八天。”
赵无极咬着牙，一字一顿：“我给他特批权限，调动联邦所有剩余算力。二十五天！我要看到我们的‘神’站起来！”
“是！！！”
回答他的，是满屋子整齐划一的怒吼。
那声音里没有悲伤，没有恐惧。
只有一群亡命徒，在看着赌桌上最后的筹码时，那种孤注一掷的狂热。
既然你要讲文明等级，那老子就跟你讲同归于尽。
屏幕里，李文韬笑得像个孩子，眼泪都流了出来。他转身冲向那堆复杂的仪器，嘴里大喊着：“老师！开工！我们要让那个小白脸知道，地球人的骨头有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