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北冥,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皇宫行凶!不管他们犯了什么错,自有皇上来处置,轮不到你来越俎代庖!”

  对方却是一脸理直气壮:“他们犯的本来就是死罪,我动手跟你们动手有什么区别?”

  “呵……我看你是为了杀人灭口,怕他们说出真相吧!”

  这两个人分明是收了战北冥的贿赂,才会过来作证揭穿沈盈的身份。

  一旦失败,他们为保性命必然会将他供出来。

  所以,他才会先下手为强。

  现在死无对症,他大可以将一切罪名都推到这对夫妻的身上,自己最多是被人欺骗蒙蔽。

  他也笃定沈盈身份有异,他们不会追究到底。

  陆棠梨的确没有打算这件事上纠缠,目前最重要的是让他彻底断了对沈盈的念想。

  她很快说道:“大皇子现在最该做的事情,就是跟昭阳公主道歉,并且昭告所有人软箭之事只是一个失误,你们之间不再有任何关系。”

  战北冥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认命了。

  他先是走近她们,压低声音说道:“本皇子就不信上天每次都能站在你们这一边,来日方长,我们走着瞧!”

  陆棠梨当即做出还击:“大皇子要是再不信守承诺,等到誓言应验,只怕时日无多了!”

  “你……”

  该死!

  她还真是随时随地,每一句话都能破他大防!

  战北冥瞳孔骤然紧缩,下意识握紧拳头,生怕真的会应誓。

  他只好看向沈盈,硬着头皮说道:“抱歉!本皇子受了小人蒙骗,所以才会酿成误会,不是诚心给公主造成困扰的!”

  沈盈冷冷说道:“大皇子一句‘误会’损害的不只是本宫的名誉,差点还给三国关系造成困扰,希望你日后能够铭记教训、善自珍重,不要再做出让大家都为难之事。”

  战北冥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她倒还敢教训起自己来了,可恶!

  身后,两位皇帝带着沉重威压的视线盯在他的后脑,让他只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

  “不会了。”

  陆棠梨不忘提醒:“还有呢?”

  战北冥感受到那些幸灾乐祸打在身上的目光,手背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只好说道:“今日选妃宴暂且作罢,本皇子会再与皇上商议出新的和亲人选,与昭阳公主之事到此为止。”

  陆棠梨终于松了口气,总算帮沈盈摆脱这个畜生的纠缠。

  因为她曾经也深受其害,更不能将此厄运降临到自己的好姐妹身上。

  今日这一遭,战北冥可谓里子面子都丢了个精光,只能灰溜溜离去。

  他走了,但这件事带来的一系列影响还没有落幕。

  四皇子楚墨泽假传消息、残害手足,这是事实!

  南皇下令将他带下去严加审问调查。

  至于其他人,则各归各位。

  ……

  回去的路上,陆棠梨冷着脸一言不发。

  “不是已经顺利过关了吗,怎么还不高兴?”

  她忍不住瞪了男人一眼,扭过头去看窗外的风景。

  连错在哪里都不知道,那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

  萧璟玄反思了一下,不禁失笑:“那件事……并不是有意瞒着你的,只是防患于未然。”

  如果可以,他也希望楚云庭和沈盈安然呆在玄王府,直到选妃宴顺利结束。

  但有些事总是防不胜防的,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

  躲得过初一,躲不了十五。

  不如化主动为被动!

  在进宫之前,他跟楚云庭单独商议了一番。

  假设在他们离开之后,真有人到玄王府谎报消息,不如将计就计,假装信了他的话。

  待那报信之人离去之后,派人暗中跟随看有没有同党,再将其控制起来。

  这么好的人证,自然不能轻易放走!

  所以,那个内监才能在关键时刻被带进来,在皇上面前说出真相。

  陆棠梨听着他的解释,脸色稍有缓和。

  但想到他竟然都没有跟自己透露半个字,以至于她看到沈盈闯进来的时候毫无心理准备,还为此担心了半天。

  不行,她咽不下这口气!

  “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跟你的好兄弟商量好了,没有必要告诉我!”

  她这么说,明显还是再生气。

  萧璟玄自知理亏,只能尽力哄着。

  “其实,进宫的路上我是打算直接告诉你的,但那个时候你正在兴致勃勃讨论选妃宴的事情,我也没能插上话,所以……”

  陆棠梨回想了一下,那个时候她的心思都在战北冥以及今日入宫的贵女身上,一路上休休不喋,的确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但是……他可以打断她啊!

  说到底,还不是他根本就没有告诉自己的打算。

  于是,她更生气了。

  “你的意思是,怪我了?”

  怎么越描越黑了?

  他只是想表明自己并无隐瞒之意!

  “没有,是我的错!”

  “哼,你可是堂堂南楚战神,你怎么会有错?”

  “……”

  眼看劝哄这招无用,他也只能另想别的办法。

  “你怪我瞒了你,难道你就没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陆棠梨一脸气鼓鼓看着他:“我瞒你什么了?”

  他只说出两个字,顿时让她表情有些不自然。

  ——胎记!

  “你早就知道胎记的存在,也预判到日后可能会被人加以利用来对付沈盈,并且帮她用刺青掩盖,不也一样没有告诉我吗?”

  啊这……怎么能算一回事?

  沈盈是女孩子,她没事告诉他人家身上有个胎记,不是很奇怪吗?

  她又不能未卜先知,猜到战北冥真的会拿这件事大做文章,只是未雨绸缪罢了。

  她不服,她抗议!

  说着说着,似乎又觉得哪里不对。

  这两件事,好像的确是有点相似啊!

  都是在原来无事发生的基础之上做的预判。

  所以,她好像也没有理由去指责他,不然不就成了“双标”了吗?

  正有些心虚,突然一阵天旋地转,人已经落入男人怀中。

  “原则上我们扯平了!但从人情上来说,一切还是我的错,别生气了好吗?”

  “……”

  好话坏话都被他说尽了,她还能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