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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沈盈右手的手臂上,一朵鲜艳的牡丹绽放,在洁白肌肤的映衬下栩栩如生。

  战北冥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大步冲了上来。

  “这……这不可能!”

  突然,他明白了什么。

  “这一定是画上去的对不对,就是为了掩盖胎记的!”

  为了让他死心,陆棠梨直接拿过一杯茶水泼在沈盈的手臂上,用力揉了一下,却没有掉落半分颜色。

  战北冥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认定是她们在其中搞鬼。

  “一定是你们用了什么办法,将胎记换成了牡丹!”

  沈盈脸上浮现一丝愠色:“我身上从来都没有什么胎记,你别血口喷人!”

  “还敢撒谎!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战北冥双眼都在喷火,整个人像一头发怒的狮子。

  当然,有萧璟玄和楚云庭在场,任凭他再怎么凶神恶煞也绝对伤不到她们半分。

  战北冥却不甘心,死死盯着他们身后。

  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善罢甘休。

  这时,陆棠梨突然开口:“大皇子,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从你指证公主到现在,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众目睽睽之下,如何作假?”

  “这……”

  这也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如果拿不出证据,现在是不是就应该履行承诺,向公主当面致歉,并且保证日后绝不纠缠骚扰!”

  战北冥气得握紧拳头。

  该死!

  虽然他不知道他们到底耍了什么阴谋诡计,但他肯定这件事一定有问题!

  他们骗了他,还要让他道歉,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

  但陆棠梨有一句话说的不错,就算要反驳,也必须要拿出证据。

  最后,他只能强行想出一个理由。

  “如果公主手臂上空无一物,本皇子倒没什么疑问,但大家不觉得奇怪吗?为何上面竟会无辜多出一朵牡丹?”

  沈盈的解释也十分充分:“东曜刺青文化盛行,京中的贵女们都喜欢在手臂上或者背上纹上花鸟图案,本宫素爱牡丹,有什么问题?”

  说起这件事,她更加佩服陆姐姐的高明了。

  那日她们一同在温泉沐浴之时,她无意中瞥见自己手臂上的胎记,顿时有了警觉。

  陆棠梨曾经在这件事上差点吃了大亏。

  便是幼时不小心划破手臂,留下的一道伤疤,被宋晏之抓住把柄,捅到战北冥面前,意图揭露她假死的阴谋!

  好在她提前有所防范,提前将疤痕抹除得以蒙混过关,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她在看到沈盈的胎记之时,才会立即起了警惕之心。

  因为自己的疤痕只是细细一条,比较容易掩盖。

  但胎记却是一整块,处理起来并不容易。

  于是,她想到刺青的办法,在原来的胎记上刺了一朵栩栩如生的牡丹。

  原本只是为了防患于未然,却不想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至于容貌……

  虽然也能用易容术遮掩,但沈盈的身份并不允许。

  一来,此次随东皇出使南朝的使臣都见过公主的真容,如果突然易容成另外一张脸,很容易就会被戳穿的。

  二来,沈盈跟楚云庭现在已经是两情相悦,一旦成婚,便是未来的太子妃,怎么可能整日用一张假面具示人?

  既然容貌问题总有一天要被拆穿,不如大胆应对,正面硬刚!

  在战北冥联合那对夫妻拿“胎记”大做文章之时,她们就已经心照不宣。

  但为了让他放松警惕,只能装作为难的模样,成功让他发下毒誓并且立下字据。

  这时,战北冥也突然醒过味来。

  “你们是不是早就料到了这个局面,所以提前做了准备,将胎记纹成了刺青?”

  啧啧……终于猜到了啊!

  可惜晚了!

  “大皇子的意思是,我们早就猜到今日会有人栽赃陷害?”

  “你精心设下的计谋,早就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却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配合你演戏?”

  “我们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如何能未卜先知?”

  在她的句句逼问之下,战北冥彻底哑口无言。

  就连身上那嚣张的气焰也彻底击溃。

  因为……他真的一句都解释不了!

  事情到了这个局面,两位皇帝也该出来主持“公道”了。

  “愿赌服输,北国大皇子,现在到了你该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战北冥气得握紧拳头,额角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他现在只恨自己前面答应的太过爽快。

  竟然在她们的步步牵引之下立了字据,并且还写上了自己的大名。

  可如果就这么认了,他又不甘心!

  到底该怎么办?

  见他半天不说话,东皇顿时沉下脸来。

  “愿赌服输,难道你还想反悔不成?”

  “昭阳是寡人的女儿,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你造谣污蔑,简直不把东曜放在眼里。”

  “今日你最好是认了,否则寡人绝不会放过你,无论如何也要讨回这个公道!”

  南皇也面露威严之色。

  “东皇和昭阳公主都是朕的贵客,你在朕的地盘给贵客难堪,朕绝不姑息!”

  “还有……你不会忘了自己发下的毒誓吧?”

  在两国皇帝的施压之下,战北冥的最后一丝气焰也荡然无存。

  他知道,现在已经不仅仅是他个人的问题,而是牵连到了三国的国际关系。

  此行来南朝,父皇交代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任务——挑拨其他三国的矛盾,为北国将来长驱直下做铺垫。

  要是矛盾没能挑成,反倒让他们联合起来,对北国岂不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纵然满心不甘和愤恨,他也只能拼命压下,将怒气发泄到那对夫妻身上。

  说罢,他突然夺过一旁侍卫的佩刀,直接向着二人砍去。

  人头落地的一刹那,他们脸上还维持着惊恐的表情,眼睛睁得大大的。

  鲜血溅到战北冥脸上,让他的脸庞越发狰狞。

  在场的贵女、宫女们都被吓坏了,纷纷尖叫起来。

  他却是冷笑一声,毫不在意擦了擦脸上的血迹。

  “他们胆敢欺骗本皇子,污蔑东曜公主,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今日我就亲手杀了他们,为公主出气!”